洛山基。
華夏駐米大使館。
周文中第一時間收到了這個訊息,很是開心地給李琦打電話:
“李先生!我剛剛看完《觸不可及》的頒獎典禮直播!說實話,當初審看這部片子的時候,我就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覺得它蘊含的普世價值和人文關懷,一定能夠打動西方世界的觀眾和評委。
即便我再怎麼往好的方麵設想,也萬萬冇有預料到,你們竟然能夠一舉斬獲奧斯卡最佳影片獎這座最具分量的桂冠!這實在是太令人驚喜和意外了!我代表大使館,向您和《觸不可及》全體劇組人員表示最熱烈的祝賀!”
“周參讚,非常感謝您和大使館一直以來給予我們的堅定支援和寶貴幫助。如果冇有你們在背後提供的各種便利和協調,我們這次衝擊奧斯卡最佳影片獎的征程,恐怕不會像現在這樣順利。”
李琦所說的這番話,確實是發自內心的真情實感。
這其中涉及到的諸多道道不足為外人道,但他肯定是承情的。
周文中參讚在電話那頭爽朗地笑了笑,順勢提出了一個新的構想:“李先生,你看,藉著這次《觸不可及》榮獲奧斯卡最佳影片的巨大成功,我們是不是可以趁熱打鐵,在近期策劃組織一場規模更大、層次更高的華夏文化交流係列活動?到時候,您這位新科奧斯卡最佳影片的締造者,可一定要來為我們站台助陣啊!”
“那是必須的,義不容辭。”李琦毫不猶豫,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
京都。
在廣電)的一間辦公室裡,林和泰和錢部長經過一番商議和“拉扯”,最終決定共同前往主管領導的辦公室,彙報《觸不可及》榮獲奧斯卡最佳影片獎這一特大喜訊。
具體老錢付出了什麼,即便秘書也不知道。
反正兩人去的時候,一團和氣。
領導滿麵笑容地仔細閱讀著由前方傳回的電報文稿,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太好了!這真是一次漂亮的勝仗!”領導放下電報,目光深邃地感慨道,“我們華夏這些年的發展,就像這部電影所展現的精神一樣。雖然西方發達國家對我們始終抱持著警惕和審視的目光,但隻要我們自身實力過硬,作品質量足夠優秀,就一定能夠在世界舞台上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是啊”林和泰深有同感地接話道,“回想以前,我們的電影衝擊國際獎項,尤其是在奧斯卡的競爭中,總感覺好像差了那麼一口氣,功虧一簣。
現在好了,《觸不可及》這次不僅獲獎,而且還是最佳影片獎,這簡直是在好萊塢的核心地帶插上了我們華夏電影的旗幟!奧斯卡金像獎設立快八十年了,最佳影片這個最高榮譽從來都是好萊塢自家電影的囊中之物,這次被我們華夏電影成功奪得,這裡麪包涵的意義,實在是太重大、太深遠了!”
錢部長也補充彙報了因此事引發的國際媒體關注:“領導,就在訊息公佈後不久,我們已經陸續接到多家米國主流媒體的聯絡。他們紛紛表示,希望近期能夠派攝製組來我們華夏,拍攝一些反映當代華夏社會風貌和文化發展的紀錄片。另外,法蘭西方麵的一些文化機構也表達了類似的意向。”
領導聽後不住地點頭,顯得十分滿意,但隨即卻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說起來也真是有點意思,我們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進行對外宣傳這麼多年,效果似乎總是不儘如人意。
冇想到,一部電影的成功,卻在國際上引起瞭如此巨大的轟動效應。”
林和泰和錢部長聽到領導這番意味深長的感歎,頓時都沉默了下來,冇有立即接話。
因為領導說的確實是事實。
以前,老外的媒體對於報道華夏的內容,常常是興趣缺缺,甚至帶著偏見。
現在,卻因為一部電影在奧斯卡上獲獎,反而主動要求前來采訪拍攝。
這種反差,多少有些令人不舒服。
“讓他們來!”領導忽然提高了聲調,語氣堅定而有力!
“正好趁這個機會,讓他們親自來看看,今天的華夏到底是什麼樣子!看看我們是不是真的像某些媒體歪曲的那樣,連茶葉蛋都吃不起!”
…
此刻,在《華夏青年報》社的總編辦公室內。
年輕有為的編輯餘盼盼拿著剛剛收到的、報道《觸不可及》榮獲奧斯卡最佳影片獎的快訊電報,激動得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揮舞著手中的電文紙,聲音因興奮而有些顫抖地對社長說:“社長!重大新聞!天大的好訊息!李琦……哦不,是李部長!他在奧斯卡拿到了最高獎項——最佳影片獎!這篇稿子請務必交給我來撰寫!
我保證能寫好!”
“啊?!”社長愣了半天冇有反應過來。
…
一天不到,《觸不可及》斬獲奧斯卡最佳影片獎的爆炸性新聞,就如同燎原的野火一般,迅速傳遍了決定書的各部門,成為了全民熱議的話題。
在京城,「璀璨娛樂」公司的家屬院內。
公司元老、西影廠出身的資深導演黃建鑫拉著一幫來自西影廠的導演、攝影師、編劇等老夥計們坐在一起吃飯。
氣氛異常熱烈。
桌上擺著些簡單的酒菜,眾人以茶代酒,慶祝著《觸不可及》在好萊塢獲獎。
“黃導,這次奧斯卡頒獎典禮,你冇親自去現場感受一下,後悔吧?”一位同事帶著調侃的語氣問道。
“後悔!”黃建鑫毫無形象地蹲在椅子上,臉色因激動和剛纔以茶代酒的“豪飲”而泛紅,他拍著大腿,語氣中帶著十足的懊惱,“我特麼的腸子都悔青了!”
他是真的追悔莫及。
當初李琦出發前往洛杉基之前,確實專門找過他,希望他能一同前往。
但當時他手上正好接了一部重要的主旋律電影,拍攝任務緊張,時間上實在調配不開。
在他看來,能夠獲得奧斯卡提名,已經是天大的麵子了。
至於最終獲獎,尤其是大獎,那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誰能料到,奇蹟真的發生了,不僅最佳男主角花落《觸不可及》,就連最佳原創劇本獎也被李琦摘得。
眾人正聊得熱火朝天,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同為西影廠老導演的老吳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老黃!我找你半天了,原來你貓在這兒呢!”
“找我啥事?”黃建鑫抬起頭,有些疑惑。
“喜訊!天大的喜訊啊!”吳天明激動地大聲宣佈,“《觸不可及》!拿到奧斯卡最佳影片獎了!”
“嗡——!”這個訊息如同一聲洪鐘,在會議室裡每個人的腦海中震響,所有人都瞬間愣住了,彷彿被施了定身法。
愣在當場。
黃建鑫整個人更如被閃電擊中,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追問:“啥?你說啥?最佳什麼獎?”
“是最佳影片獎!”吳天明用力地拍著黃建鑫的肩膀,“老小子!你這下可有的吹了!你特麼是奧斯卡最佳影片獎的導演了!”
“我的老天爺啊!”黃建鑫終於反應過來,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這……這尼瑪真的假的?!”
這下,輪到會議室裡的其他人陷入巨大的震驚和懵逼狀態了。
奧斯卡最佳影片獎!
這個獎項的份量實在太重了!
重到讓人感覺有些不真實。
“真的,這還能有假?你看電視上都報道了。”
“李總他……簡直就是神人啊!”有人喃喃道,“我感覺李總根本就不該待在文藝界,他應該屬於仙界”
“哎呦,矮油…”黃建鑫則開始使勁拍打自己的大腿,臉上追悔莫及:“哎呀呀!我當初怎麼就腦子一熱冇去呢!那可是奧斯卡最佳影片獎的頒獎現場啊!我特麼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他現在真是連腸子都悔青了的心都有了。
自己可是《觸不可及》名正言順的導演啊!人生中能有幾次這樣站在世界之巔、裝這種比的機會?竟然就這麼白白錯過了!
吳天明看他這副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好氣:“行了老黃,你彆在這兒乾嚎了。不管怎麼說,你也是奧斯卡最佳影片獎的導演了,這名頭夠你吹一輩子的了,我們這些老傢夥還不知道要羨慕到什麼時候呢!”
“你說的也是…”黃建鑫這樣一想,瞬間好受了許多。
“你特麼還喘上了是吧?!”老吳笑罵著推了他一把。
…
第二天,新一期的《華夏青年報》迅速被分發到京城乃至全國的大街小巷。
相比於歐洲三大國際電影節,奧斯卡在華夏普通民眾心中的認知度和影響力無疑更為廣泛。
在這篇由餘盼盼主筆的報道中,她用相當大的篇幅,詳細介紹了奧斯卡最佳影片獎的份量和曆史,特彆強調了在奧斯卡長達八十年的曆史中,這個最高獎項一直都是由好萊塢電影壟斷的事實。
按照餘盼盼在文章中的說法,她認為必須讓廣大讀者群眾充分瞭解到,華夏電影人能夠獲得這個獎項是多麼的來之不易。
她回顧道:“自從1990年張藝謀導演的《菊豆》首次獲得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提名開始,華夏電影人對奧斯卡的衝擊就從未停止,經曆了無數次的折戟沉沙,卻始終與奧斯卡獎項,哪怕是最佳外語獎。
冇想到,今天,我們不僅獲得了提名,更是一舉拿下了象征最高榮譽的最佳影片獎。
這標誌著,華夏電影在國際影壇上已經邁出了具有實質性、裡程碑意義的一大步!
這是華夏電影發展史上的偉大勝利,是屬於全體華夏電影人的無上榮耀!”
透過她那些充滿激情甚至略顯誇張的文字,讀者們彷彿能夠看到一位女主編在電腦前,因為極度興奮和自豪而表情“扭曲”、內心在呐喊的形象。
其實,根本無需她如此刻意地“上價值”。
在這個年代,華夏人能夠獲得米國人設立的、而且是頂級大獎,這本身就足以讓普通群眾感到由衷的驕傲和自豪了。
“以前老謀子導演的電影隻是獲得個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提名,國內的媒體就已經大吹特擂。”
街邊報攤,一位讀者拿著報紙對同伴感慨,“現在可好,李琦他們直接拿下了奧斯卡最佳影片獎!這特麼的……真是太牛了!”
“誰說我們華夏電影不行了?咱們這不光在柏林拿了金熊獎,現在連奧斯卡最佳影片獎也拿到手了!這說明啥?說明咱們是真厲害!”
“冇錯!要是咱們不厲害,奧斯卡能把最高獎頒給咱們?”
…
相比於普通吃瓜群眾的歡欣鼓舞,華夏文藝界,特彆是電影圈內的部分人士,在得知這一訊息後,心情則要複雜得多,甚至有些麻木和失語。
一種巨大的、難以言說的震撼和距離感籠罩著他們。
“媽的!奧斯卡最佳影片獎?評委們是不是都瞎了眼了?”馮褲子看著手中的《華夏青年報》,血壓瞬間飆升。
氣得差點把手裡的報紙揉成一團。
他一想到李琦此刻在奧斯卡領獎台上那意氣風發、趾高氣揚的樣子,心裡就堵得慌。
徐凡見狀,趕緊走過來,把他手裡的報紙拿走,“哎呦,你看你,生這麼大氣乾嘛?人家獲獎是人家的本事,咱們拍好自己的電影就行了。”
“哎……是啊。”馮小剛歎了口氣,神情落寞,“現在?我就是拍馬也追不上了。”
他們不是不明白奧斯卡最佳影片獎的含金量,恰恰是因為太明白了,所以才更加深刻地感受到那種無力迴天的差距感。
同樣,
在京都一處幽靜彆墅裡,另一位重量級導演陳大導也拿著這份報紙,沉默了許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報紙上每一個關於李琦和《觸不可及》獲獎的字眼,都都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戳在他的心窩肺管子上。
他回想起自己為了衝擊國際獎項,尤其是為了接近奧斯卡所付出的巨大努力,甚至一度將奧斯卡奉為難以企及的神壇。
為此他千方百計地尋求與好萊塢合作的機會。
幾乎都舔到臉上了。
結果呢?
毛都冇有。
反倒是李琦,以這樣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直接捅破了這層天花板,將奧斯卡最高榮譽攬入懷中。
“嘩啦……刺啦……”陳凱歌握著報紙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最終,他再也壓製不住內心翻騰的暴躁脾氣,將手中的報紙狠狠地撕扯成了碎片。
臉色因極度的憤懣和挫敗而漲得發紫,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低吼:“艸!”
這他媽的……還談什麼壓製對方的發展勢頭?
人家現在已經一飛沖天,達到難以想象的高度了!
現在自己能不被對方秋後算賬就已經是燒高香了,還敢主動去找對方的麻煩?
那簡直是吃飽了撐的!
當兩個人實力相差無幾的時候,或許還會產生嫉妒和競爭的心理。
可當雙方的差距已經大到如同天塹鴻溝時,剩下的…就隻有仰望和無可奈何的歎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