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卡領獎台的中央,聚光燈將李琦籠罩,他穩穩地握住話筒,清晰而沉穩地說道:“感謝好萊塢評委會,感謝這個包容的電影世界。
今日的華夏,正以更加開放、自信的姿態走向世界舞台,我們華夏的電影,也承載著東方的故事與情感,一步步地走向更廣闊的國際視野。
在這個過程中,好萊塢作為世界電影的標杆,做出了卓越的表率,在此,我衷心感謝奧斯卡給予華夏電影這份沉甸甸的認可、支援與厚愛。”
“感謝米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主席、感謝全體評委團成員,感謝今晚在座的所有嘉賓,以及全球正在關注這場盛事的觀眾朋友們,感謝大家…”
他略微停頓,目光掃過台下星光熠熠的嘉賓席,語氣變得深沉而富有感染力:“在我們漫長的人生旅途中,總會遭遇各種困境與挫折,就如同我們電影《觸不可及》所探討的主題一樣。
但幸運的是,我們往往能在黑暗中,遇到那個照亮我們、給予我們救贖的人——可能是我們無私的父母,可能是陪伴左右的親人,也可能是伸出援手的摯友…電影《觸不可及》所講述的,正是一個關於跨越隔閡、相互理解、彼此救贖的溫暖故事。”
“電影藝術,賦予我們的不僅僅是娛樂,它更是一座橋梁,讓我們這些來自不同背景、不同地域的人能夠相聚在此…此時此刻,我心中充滿感激,要感謝的人太多太多——包括白皮膚、黑皮膚、黃皮膚的朋友們…正是這些不同族裔的人們,共同組成了我們這個豐富多彩的世界。
當《觸不可及》最終獲獎的那一刻,我就深刻地認識到,我們劇組的每一位成員,以及所有為夢想努力的人,都是好樣的!讓我們共同舉杯,致敬這個倡導多元、包容的世界,致敬這個充滿愛與希望的世界。”
“願我們都能懷揣著愛,走向彼此的救贖與和解。我衷心祈願,世界和平。”
“謹以此榮譽,致敬奧斯卡,致敬全體評委,致敬這個美好的夜晚…”
話音落下,李琦再次高高舉起了那座金光閃閃的奧斯卡最佳影片獎盃,向著台下所有的電影人、嘉賓和觀眾示意,聲音洪亮而充滿力量地宣告:
“這座獎盃,是電影藝術本身超越國界的偉大勝利!”
“這是人性中普遍存在的愛與理解之光的勝利!”
“這,是全人類追求美好、溝通心靈的偉大勝利!”
“嘩嘩嘩~~~”
李琦這番既契合奧斯卡價值觀,又充滿理想主義色彩的結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引發了經久不息的、海嘯般的掌聲。
這掌聲如同洶湧的潮水,席捲了整個柯達劇院。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現場的嘉賓們,無論內心真實想法如何,都齊刷刷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所有人向台上的李琦致以長時間的掌聲。
李琦的這番發言,精準地切中了西方社會,特彆是好萊塢精英階層最為推崇的“政治正確”核心。
尤其是2005年這個環境,你隻要和他們談論電影的藝術價值,強調愛的普世力量,探討救贖的人文主題,頌揚人類共通的美好品質…這番言論立意高遠,占據了道德的製高點。
這尼瑪帽子戴的太高了!
無比正確。
正確到在場冇有任何人敢冒著被指責“缺乏包容心”的風險而安坐不動,隻能紛紛起立鼓掌。
但凡有人不站起來,估計都出不去柯達劇院。
…
米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主席弗蘭克·皮爾森,這位見證過無數好萊塢風雲變幻的老人,此刻眼睛微微眯起。
臉上肌肉不自覺地微微抽搐著,內心顯然極不平靜。
他低聲自語,語氣帶著複雜的情緒:“這個華夏人,也太特麼能言善辯、太會把握時機和話題了。”
雖然有順應時勢之嫌,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觸不可及》的成功並非偶然。
按照奧斯卡曆來的評選慣例和潛在規則,像《觸不可及》這樣由華夏資本主導、非好萊塢核心體係出品的電影,根本不可能如此順利地斬獲最高榮譽。
可偏偏,近期米國國內爆發了聲勢浩大的黑人平權運動。
不僅規模空前,而且影響極其深遠,甚至驚動並引來了白房子方麵的密切關注。
這類涉及種族平等的議題,在米國社會從來都是極具分量的核心社會議題。
而《觸不可及》這部電影,其核心故事恰好圍繞著白人富翁與黑人看護之間打破隔閡、相互拯救展開,這種題材,天生就適合在當前敏感的社會氛圍下,被用作彌合種族裂痕、倡導和諧共處的象征性工具。
可以說,讓這部影片獲得最高獎項,在某種程度上成了某種“眾望所歸”的選擇。
當然,這裡的“眾望”並非指電影藝術圈內的普遍期待,而是來自米國政界和社會上層“老爺們”基於綜合考量而希望達成的某種共識。
嗯?這背後會不會和這位華夏人有關係?
再想一下還在醫院裡麵住著的西德?甘尼斯,皮爾森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但這種可能他也冇有證據。
皮爾森目光略帶無奈地看向坐在不遠處的資深導演克林特·伊斯特伍德。
本來,在奧斯卡評委會內部的非正式磋商中,多數人傾向於將最佳影片獎頒給伊斯特伍德執導的《百萬寶貝》。
可惜的是......在這一屆特殊的奧斯卡評選中,最終的決定權已經不是他們說了就能算的了。
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自然清楚地感受到了皮爾森的目光,他緊緊地咬著後槽牙,臉色鐵青,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懣。
他何嘗不明白這背後的政治和社會因素壓倒了純粹的藝術評判?
但這就是冰冷而無奈的現實。
即使是他是白人,是大導演,是八大公司的人。
即便開始之前,公司的高層告知他,放寬心,可隻要冇有拿到手,那就不是自己的。
這華夏人,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怎麼比米拉麥克斯的韋恩斯坦還難對付?
…
同樣在台下就坐的章子宜,她在《觸不可及》中飾演了一個戲份不多的配角。
此刻,她仰望著台上光芒萬丈的李琦,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內心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同時又被一股巨大的民族自豪感所淹冇。
曾幾何時,總有人質疑華夏電影的國際影響力,認為華夏電影無法站上世界電影的巔峰。
要走出去,要去好萊塢,要迎合國外的資本。
可今天,李琦和《觸不可及》用這座沉甸甸的最佳影片小金人,做出了最有力的回擊!
站在她身旁的李氷氷,此刻的感受則更為複雜和具體。
她除了共享這份榮耀外,更多的是對李琦個人的欽佩:“李總在這樣世界矚目的場合,發言的水平實在是太高了,既大氣得體,又深刻動人,我還得學。”
…
華夏的記者,鎂光燈閃爍,一個個滿麵紅光。
台下,棒子的記者則是尷尬的摳腳,他們拿著相機,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最後隻能潦草的拍了幾張。
因為他們知道,華夏獲得最佳影片獎項的照片即便發回國內,也大概率不會被報道。
反倒是本子的記者和媒體哢哢的拍了一些照片。
2005年這個時間段,在他們國內,還是有些對華夏這邊積極態度的報紙和媒體的。
......
在頒發完最具分量的最佳影片獎之後,第77屆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正式落下了帷幕。
按照慣例,盤下來便是官方的晚宴。
這個晚宴也被稱為“州長舞會”,因其由米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理事會主辦而得名。
本屆晚宴的舉辦地點,設在位於好萊塢高地娛樂中心的頂樓,著名的雷·杜比宴會廳。
這一屆有1500多人蔘加,動用了超過350名廚師和服務人員,總工時累計超過2180小時,並準備了大量名貴的食材與高階酒水,極儘奢華。
然而,在李琦看來,他此次前來奧斯卡的所有戰略目標均已圓滿達成,甚至遠遠超出了最初的預期。
自己又冇準備紅沙發項目。
因此,他隻是在晚宴上短暫露麵,應酬了一番,便提前離開,回到下榻的酒店休息了。
睡眠是對男人最好的保養。
…
華夏,京城。
在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的一間辦公室內,林和泰和錢部長兩個人默默地坐在沙發上。
乾坐著。
兩人誰也不說話,隻有牆上的掛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林和泰顯得有些焦躁,目光不停地瞥向手腕上的手錶,時間彷彿過得特彆慢。
最終還是性格相對更急一些的錢部長先沉不住氣,他打破了沉默,開口說道:“老林,你看這都到中午吃飯的點兒了,要不……咱們先去找個地方隨便吃點東西,邊吃邊等訊息?”
“吃?現在哪有心思吃飯!”林和泰冇好氣地回了一句,眉頭緊鎖。
“我的意思是,咱們去吃飯,也耽誤不了等訊息啊。”錢部長試圖解釋。
“怎麼不耽誤?!”林和泰白了對方一眼,忍不住提高了嗓門,帶著火氣,“這頒獎典禮按理說早該有結果了,怎麼到現在一點訊息都冇有?不管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總得給個信兒吧?真是急死人了!”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蹬蹬蹬!
蹬蹬蹬!
辦公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由遠及近的跑步聲。
緊接著,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名工作人員手裡緊緊攥著一份電報,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林部!林部!好訊息!奧斯卡那邊有確切訊息傳來了!”
林和泰一步並做兩步,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將電報搶了過來,“快給我看看!”
他甚至來不及戴上老花鏡,直接將電報舉到稍遠的位置,眯起眼睛,急切地尋找著最關鍵的資訊。
當他的目光捕捉到電文末尾那幾個至關重要的字眼時,“好…好…好小子!”
聲音因興奮而有些顫抖。
錢部長也立刻湊了過來,從林和泰手中拿過電報仔細檢視,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謔~~有排麵!”
“真是太給我們長臉了!”
“那必須的!”林和泰此刻臉上寫滿了自豪,挺直了腰板,“你也不看看這是誰帶出來的兵!不是......怎麼就給你漲臉了?”
“嘿,你這傢夥,剛誇你一句,這就要上天了。”錢部長黑著臉罵人。
林和泰手裡緊緊攥著那份電,臉上抑製不住地露出欣喜的笑容,儘管那笑容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臉麻。他心情大好地說道:“走!今天中午我請客,帶你去吃頓好的,好好慶祝一下!”
最佳影片獎。
這個結果是真的拉滿了,
此次奧斯卡之旅取得了最圓滿的成功,所有預期目標均已超額完成。
然而,錢部長卻伸手攔住了正要往外走的林和泰。
他臉上堆滿了笑容,臉上的褶子堆起來老高,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說道:“老林,打個商量…老林啊,你看這麼天大的喜事,是不是得趕緊向上麵彙報?要不……一會兒吃完午飯,咱們倆一起琢磨著起草一份彙報材料?”
“你想得美!”林和泰立刻瞪起了眼睛,一把甩開了老錢的手臂,“嘛呢?!李琦獲獎,那也是我們這條線上工作的重大成果,要起草報告,那也得主要由我來牽頭負責,想屁吃呢?!”
“彆啊,老林,這些年你的工作,我可是從來都不含糊的,你特麼睜眼就不認人是吧?”
“你給我滾!”
“我不滾,我飯都還冇有吃呢!”
門外的秘書:“......”
從外麵經過的廣電部門的大小領導:“......”
剛剛裡麵不是都還挺好的嘛,怎麼突然就吵起來了。
秘書看著幾個人,眼神示意他們趕緊走,彆看熱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