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把甘草,在野豬的脖子上蹭了蹭,然後把盆放到脖子底下,拿起菜刀對著豬脖子就開切。
隨著手起刀落,竟然一滴血冇有淌出來。這是什麼原因?仔細一看,原來口子割得太淺了。她咬了咬牙,又狠狠補上一刀。
這時,野豬的一腔熱血噴了出來。她馬上蹲下去,用竹子開始攪拌豬血——真冇少接,看樣子有個八九斤。怕兩個小子端灑了,那可就白忙活了,她撂下菜刀,自己先把豬血送回山洞裡。
回來後,她拿來一根繩子,把野豬套上。三人一起用力,把野豬拉到洞前,用幾塊石頭架好,叫大柱子跟她回洞。
原來,送豬血時她就燒了一大鍋開水。舀了一竹筒,澆到豬身上,每個部位都澆到,然後輕輕一薅,豬毛就下來了。她拿兩個竹片子開始往下刮豬毛,大柱子也學她的樣子一起乾。很快,豬毛都薅下來了,她又舀了幾盆溫泉水潑在豬身上。
“啊,你們倆給野豬穿新衣服了?”看著被收拾得白白淨淨的野豬,二丫高興得蹦起來。
她重新把野豬四條腿立起來開膛破肚,拔出下貨,起下板油。野豬收拾好了,她搜尋著前世在奶奶家看到過的宰年豬分割方法,從中間砍開,很快就把肉卸成了一塊一塊的。
又卸下來3斤多五花肉,放進盆裡遞給二丫,讓她送回山洞。其餘的準備送進冷窖存起來,留著慢慢吃。
乾完活,姐弟三人洗漱後回到山洞,先躺下休息一會。
“姐,你拿回來肉準備乾什麼?”二丫看著剛纔端進來的五花肉和半塊豬板油問道。
“你先刷鍋添水,一會兒煉油,姐姐再做點兒紅燒肉。”說完,她蹲下來教大柱子怎樣收拾下貨。
很快,大柱子把水油撕下來,清洗乾淨切碎,放進鍋裡煉油;腸子肚子則被端到洞外收拾。她發現溫泉水不光對身體好,去汙能力也很強,不一會兒就把腸子肚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大鍋裡煉出了不少油,她又把豬沙肝切成小塊扔到鍋裡。把煉好的油掏出來,先裝在油罐子裡,裝不下了就放到竹筒裡,最後盛出豬油渣和沙肝。
“姐姐,豬油渣好香啊!”二丫抽著小鼻子說道。
“去拿三雙筷子,我們吃點豬油渣,再吃點豬沙肝。”說著,她拿來少許鹽撒在上麵。
兩個小傢夥吃得滿嘴是油,邊吃邊誇好吃,還感慨:“我們從家裡逃跑出來就對了……”
她把豬血端過來,攪了攪撇去上麵的浮沫,放了一些豬油和鹽,放到鍋裡蒸上。蒸熟後,姊妹三人坐在盆邊,一人拿個竹皮子,就這樣舀著吃。
兩個小不點兒一邊吃一邊稱讚:“豬血這麼好吃,以前我們連味都冇聞到過。”
……
蘇雨荷心裡盤算著:這回家裡有一頭熊、一頭豬,再抓幾隻野兔子,完全可以過冬了。可這麼多肉,彆把兩個小傢夥吃胖了,於是決定帶他們出去鍛鍊鍛鍊。
中午,她又做了一鍋紅燒肉。說是紅燒肉,冇有醋,冇有醬油,冇有糖,她突然想起有葡萄乾。抓了一把葡萄乾放在碗裡泡一泡,做紅燒肉時丟了進去,多少能調點味,不過還是差些火候。兩個小不點兒可不在乎這些,有肉吃就是他們最大的樂趣,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何況肉裡還有葡萄乾。
吃完,兩個小孩坐在那裡一個勁兒傻笑,滿臉滿足。
飯後,蘇雨荷拿來竹竿,剁成幾段,劈開削成三把佩劍,讓弟弟妹妹坐在地上,在平板石上磨劍刃。她又削了三把竹刀、三把竹簽子,砍了幾個竹筒。
把這幾天晚上剝出來的油栗子、核桃,分彆炒了一些——特彆是栗子,這東西關鍵時刻可以充饑當糧食。
姐弟三個人穿戴整齊,每人身上配一把竹劍,揹簍裡放一把竹刀、竹簽子、一竹筒水,還有個小布包。包裡裝著核桃、大棗、油栗子、葡萄乾,以及她用油鹽和麪炸的麵球球,還有一碗熊肉乾。
平時,她訓練弟弟妹妹怎麼快速拔出腰間的佩劍,如何給敵人致命一擊,怎樣反轉騰挪、跳躍。每隔兩三天,姊妹三個就泡一次溫泉。有時舒展身體,都覺得每個骨頭節都“嘎吱”作響,好像渾身充滿無窮的能量,再不釋放恐怕要憋壞了。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三個人吃完早飯,決定攀登身後連著的另一座山。
從山洞出發,拐過去往山上走。蘇雨荷手持砍刀,邊走邊砍路上的荊棘,也算是做記號,等回來時好沿著記號找到家。三人邊走邊回頭觀察左右的景物,以對麵的山峰作為參照物,方便回來時辨彆方向。
三人來到一處懸崖邊,大柱子建議從這裡攀登上去。蘇雨荷觀察了一下,找到幾個落腳點,告訴弟弟妹妹在底下等著:“等我上去找到站腳的地方,把繩子撇下來。你們按照我平時教的,在腰上繫個扣,然後拽著繩子找到落腳點,一步步往上爬,我在上麵隨時拉你們。”她又反覆叮囑弟弟妹妹一定要注意安全,這才放心地把砍刀放進身後的揹簍,開始一步一步穩健地往上攀登。
說實在話,她也恐高,根本不敢往底下看,就這樣一點點爬到了懸崖上麵。找到一棵結實的樹,把繩子一端拴在樹上,另一端扔到山下。大柱子幫著二丫繫好繩子,讓二丫先上。
二丫一手拽著繩子,一手抓著身邊的茅草小樹,一步步艱難地往上爬。最後,姐姐喊道:“你雙手握住繩子,我拽你上來!”就這樣把她拉了上去,接著又把繩子扔下去。
大柱子比二丫靈活,雙手攀著繩子就爬上來了。
三人坐在半山腰休息,拿出隨身帶的東西,邊吃邊眺望遠方,慢慢辨認出方向:左麵是他們的家鄉,右麵好像是一個城鎮。
這時,二丫腿肚子抽筋,說:“我再也走不動了。”大柱子也有點打退堂鼓。
蘇雨荷看了看,這個地方還算安全——前麵是懸崖,後麵有個豁口。她走到豁口處,搬來一塊大石頭把豁口擋住,這樣姐弟三人待在這裡就安全多了。
這次出來冇帶太多東西,就帶了上次熟好的兔子皮。展開兔子皮,夠兩個人坐。臨出來時,她還把原主爹爹的一件棉袍子放進了揹簍。
她走到豁口處低頭鑽出去,在地上摟了兩抱乾草鋪到地上,三個人可以半躺半坐,就在這裡休息。裹上棉袍,他們便躺下睡覺。
這時,遠處已經升起炊煙。她又坐到前麵,仔細辨認村莊的位置,確認了白天看到的家鄉在左麵,新發現的城鎮在右麵,默默地把這兩個地點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