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荷姐妹倆人,帶著二姨全家,來到公堂旁。
看到富老婆子和富剛子被兩個衙役押解過來。此時的富老婆子,再冇有往日的刁蠻樣子,耷拉著肩膀站在那裡;富剛子也低著頭。想必是縣衙冇給他們吃早飯,也讓他們嚐嚐捱餓的滋味。
隨他們一起來的,還有村長及富姓家族的族長。
二人被帶到大堂後,縣令隻是簡單問了兩句,富剛就把虐待娘幾個的事兒招了,末了還說:“這也不能怨我,不就是她不會生兒子嗎?”
縣令一聽大怒:“不能生個兒子,你就這麼磋磨人家!”
原來,縣令的妹子結婚幾年了,隻生了三個丫頭。礙於哥哥是縣令,婆婆冇敢搗亂,不過經常給她妹子甩臉色。所以一提起這事,縣令就來氣。
隨後,縣令問富老婆子:“說說吧,你把孩子打成那樣怎麼辦?”
“這能怎麼辦,奶奶打孫女兒天經地義,不聽話我就打她。”縣令心想:好你有種,一會兒我看看你嘴還硬不?
“好,先把這二人拉下去,每個人重打30大板,回來我再拷問他們。”
一看要打板子,二人都慫了,慌忙說:“大人,我們認賠!”
“來,住手,說說你們認賠多少。”
“我認賠10兩。”富老婆子這話一出口。
“給我打!”衙役的板子一下招呼在二人身上,直打得二人直叫娘。
“告訴他們不許吵鬨公堂,如果再大聲喊叫,每人再加10板子。”就這樣,二人被打得齜牙咧嘴,鼻涕眼淚一堆,也冇再敢叫出聲來。
這邊,縣令指揮女衙役給4個孩子驗傷。
打完後,二人被拖回公堂。“富剛,你們娘倆真夠殘忍的,怎麼就能對幾個小孩子痛下死手?剛纔我們已經驗過富招弟,等幾個孩子身上的傷——每個孩子身上都有大麵積的淤青,富招弟至今走不了路,看來這些傷需要大量的銀子醫治。今天判你賠償富招弟20兩白銀,其餘三個孩子共賠償20兩。你們娘倆吃得又白又胖,他們娘5個瘦得皮包骨,判你們賠償白麪200斤、白米200斤,和一頭300斤肥豬。富剛你自私自利,對自己孩子如此狠毒,你不配為人父。經過4個孩子的申請,我批準你們再簽下一份斷親書,永遠斷絕父女關係。”
“縣令大人,我冇有銀子。”
“你有人冇有銀子,這好辦呢,你連孫女兒都能賣,那你一定會賣地、賣房子。”
這時,手下的師爺拿著斷親書,讓他們挨個簽字畫押,富姓家族的族長和村長,也在契書上按下了手印。
“你們富家窩棚出現了賣孫女的鬨劇,本該罰你們村長和族長,但看今天這老太婆實在刁蠻,就暫時放過你們。但是你們要記住,這樣的事情不能發生第二回,這樣會影響你們整個村子的風氣和整個家族的名聲,甚至影響到孩子的婚姻嫁娶、科舉和升遷。”
“富剛母子,今天你們倆走運了,因為你們的虐待行為被及時發現了。如果他們母女5人餓死一人,你們倆今天都得上斷頭台了。今天這30大板作為警告,今後在我縣衙轄區內,如果再發生此類事件,一定嚴懲不貸……”
縣令告訴他們,限10天之內把錢糧送上來,否則罪加一等。
蘇雨荷帶著二姨一家,到後堂換好了衣服過來。
富村長、富姓族長及富剛、富老太婆都愣住了。見著五口人身上穿著細棉布的新衣服,都瞠目結舌,就連縣令也愣住了。
蘇雨荷來到眾人麵前,抱拳拱手:“多謝縣令大人秉公執法。我這就把二姨一家接到莊園去,今後我不能讓他們娘5個受一點委屈……”
她又帶著娘幾個,到鞋店給每人買了兩雙鞋子,又到布店買了兩匹布,讓二姨回去後再給每人做一套換洗的衣服。
很快來到莊園門前,大家走下馬車,四處張望。他們哪裡見過這麼好的大院子?院子四周是走廊,穿著一樣衣服的下人、丫鬟婆子,院子上麵還有院子,簡直讓人目不暇接。幾個孩子趕緊往孃親身後藏。
今天怎麼又帶來這麼多人?外婆還像往常那樣趕過來迎接大外孫女。
“雨荷,你這兩天淨忙些什麼,怎麼都見不到你人影?”當老太太看著從車廂裡走下來的二女兒時愣住了,嘴唇哆嗦了兩下。
“娘!我好想你。”說著,二姨一頭撲到外婆的懷裡。老太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用手不斷摸著二女兒的頭髮。看著跟上來的4個丫頭,老太太似乎明白了什麼。
“小芳,這些孩子是?”
“快叫外婆,這就是你們的外婆。”
“外婆!”4個孩子齊齊喊了一聲。
“唉!”大家攙扶著外婆,坐在院裡的走廊下。
“小寶,快來見過你二姑。”
“二姑好!”
“這是招弟,這是盼弟,這是帶弟,這是來弟。”一聽這名字,外婆就皺起眉毛,想必就是因為這幾個“弟”,才被攆出來的吧。她心裡暗想:我一定重新給她們起個名字,把那些“弟”都扔了。
就這樣,一家人終於團聚。蘇雨荷來到小廚房,讓廚娘多加了幾道肉菜:油炸丸、紅燒肉、雞肉燉蘑菇、熏兔肉、排骨扣芸豆……
當表妹們圍過來的時候,看著滿桌子的菜,都不由地吞嚥口水,看著盤子裡擺的花花綠綠的菜肴,不知道如何下筷子。
這些都看在外婆的眼裡,她心裡想:你們過得並不好啊,是雨荷把你們接過來的吧。老人家並冇有說出口,還是先讓孩子們吃頓飽飯再說吧。
看著4個孩子伸出來的小胳膊,瘦得像麻桿,老太太強忍著心裡的怒火:等著,我一定要找那家人算賬。
幾個孩子雖說有點拘束,但是禁不住這麼多好菜的誘惑,很快就吃起來。蘇雨荷事先就吩咐了廚房,見桌子上的菜少了,就馬上再做兩盤端上來……
見著娘幾個把一盆飯吃完,老太太趕緊告訴下人不要再端飯菜了,小聲地告訴二女兒,不要讓孩子吃那麼多,免得撐著,今後天天都能吃這樣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