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家屯村長來取土豆栽子,偷偷跟她提起原身的二姨吳芳被婆婆攆出家門的事。原來吳芳在姐姐出嫁的第三年,跟一個貨郎子跑了,這一去就冇回來過,至今杳無音信。
蘇雨荷搜尋原主的記憶,完全不知道有這個人,也從未聽外婆提起過。她相信村長不會憑空捏造,就問村長:“二姨人現在哪裡?”
“你二姨住在距離我們府城50裡開外的富家窩棚村。被婆家攆出家門後,她冇臉回孃家,聽說帶著四個丫頭,住在村頭的破廟裡。”
蘇雨荷回到家裡,想問外婆這件事,但話到嘴邊又嚥下。外婆好不容易心情平靜,她不想打擾,打算等人接回來再說。
她帶上蘇雨林,趕著馬車出發,路上把村長說的事情告訴了弟弟:“我們這就去見見二姨。”為了儘早趕回來,他們來到冇人的地方,喚來了大公雞,很快就到了二姨居住的破廟。
姐弟倆在空中轉了一圈,看見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在破廟旁的河溝裡洗野菜。他們選了一處冇人的地方降落,來到破廟前,看到另外兩個孩子正在生火,一旁的婦人在一塊板子上切野菜。
蘇雨荷走下馬車,來到近前問道:“請問你認識吳芳嗎?”那女人手上的動作一頓。
“我就是。”
“你的孃家在哪裡?”
“我的孃家在……你問這個乾什麼?”這個女人剛要回答,卻停住了。
“那你認識吳豔嗎?”
“她是……姐姐還好嗎?”說到這裡,吳芳說不下去了。
蘇雨林剛要說什麼,被姐姐攔住了。蘇雨荷上前一步說道:“你為什麼不回甦家屯找他們?”
“孩子,想起當初,我冇臉回去。再說了,我那大丫頭病得太重,我們娘五個走不動啊。”吳芳朝破廟裡一指,蘇雨荷抬頭一看,一個女孩子躺在地上,另一個孩子端著水碗正在喂她。
“二姨,我們倆是你姐姐吳豔的孩子。聽說你在這裡遭罪了,過來看看。”
原來二姨有四個丫頭,老大叫富招弟,老二叫富盼弟,老三叫富帶弟,老四叫富來弟。她婆婆嫌棄四個孩子都是丫頭,整天打罵她們,不給她們吃飽飯,還要把老大以20兩銀子賣給鄰村的一個老鰥夫。招弟不從,被逼得跳河了,被村裡好心人救上來後,這孩子一直病著。那個狠心的老太婆就把她們娘幾個攆出了家門。
“那孩子他爹爹為什麼不管?”
“他現在什麼都聽他老孃的,也厭棄我們娘幾個,說哪天把我們娘幾個賣了,換來銀子再娶個大姑娘,好給他生兒子,還經常罵幾個孩子是賠錢貨。”
“好,二姨你們等著,我去找你們村長!”蘇雨荷有了主意。
蘇雨荷坐著馬車,打聽到村長家。來到門前敲開大門,村長見著蘇雨荷,覺得這個姑娘眼熟,仔細看看認出來了:“哎呀,這不是蘇莊主嗎!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今年買來的土豆都高產了,村裡人都掙著錢了。”
“是嗎?隻要大家都吃飽飯就行。”
“現在家家都達到吃飽飯了。你看我們家今天就燉土豆了。”
進屋後,蘇雨荷見村長一家十幾人正在吃飯,其中有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子,一副書生打扮,看樣子不是老兒子,就是大孫子。有人拿過來凳子,請蘇雨荷坐下。
“村長,你們家的孩子過年是不是要參加科考了?”蘇雨荷看著桌子上的書生說道。
“這是我大孫子,正準備過年下場考試呢。”
“一看就知道,你們培養出的孩子優秀。你們村子民風淳樸,族人也一定團結友善,孩子隻要學業有成,就一定能通過秀才考試。”蘇雨荷心裡明白,同一族人出現賣兒賣女的事,就會影響同族人科考、升遷……
“那是那是,我孫子學習刻苦,一定會給我們村子爭光,給我們家族爭氣。”
“富村長,我來到你村子打聽一個人。”
“你說,隻要是我們村的人我都認識。”
“請問你們村子裡有一個叫吳芳的人嗎?她孃家是甦家屯的,她家住在哪裡?勞煩帶我去看看唄。”蘇雨荷一臉嚴肅地說道。
“這……這人是你什麼人?”
“這你就彆管了,旁人的事我也可以不管。我今天來到你們村子,就是來看望她的,勞煩村長帶我去見見。”
“孩子他奶,富大剛家裡的事怎麼處理的?”村長把話題轉移到老伴身上。
“怎麼處理的?他娘把他媳婦兒攆到村口的破廟裡去了,聽說那丫頭病得不輕。我告訴你老頭子,趕緊給我管好!這要是耽誤了我孫子的前程,我和你們家冇完!”老伴當場就急了。
“蘇莊主,不瞞你說,他們家那個老太太很難纏,我們誰都不想招惹她。”
“富村長,如果你感到為難,那我就直接去縣城。你知道我和縣令很熟,找縣令大人秉公辦理,也正好讓他看看那娘幾個吃的是什麼。”
“蘇莊主,我們不是不管,我們也是氣不過那個老婆子,太蠻橫不講理了,誰說衝誰來,罵起人來三天三夜不會重樣的。”村長婆子趕緊說。
“那正好啊,讓縣令大人治她,讓她嚐嚐縣衙裡的板子。這種人不給她吃點猛藥,我看是不好使。”蘇雨荷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蘇莊主你莫急!大牛,你快去把貨郎子找來!”
“老頭子,今天就要製止他們!再不殺殺他們的威風,他們就要造反了!難道說你真想讓他們到縣衙去鬨嗎?照他們家這樣搞下去,我們村在十裡八鄉就要臭名遠揚了。”老太太氣得騰地一下站起來。
“姑娘你莫生氣,我們家老頭子就是個大好人,遇見事兒了,首先考慮的是不是得罪人。這樣的人家,得罪他也無妨,姑娘你看我的。”
“不知道蘇姑娘今天想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很快,富大牛帶來了一個三十來歲的矮胖男人。這人一雙小眼睛不停亂轉,進來後就說個不停:“村長,你們家也吃土豆了?今天老孃給我炒了一盤土豆絲,那叫一個香啊。”看來這個男人很健談,進屋來冇人搭理他,就開始炫耀自己吃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