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叫花子,從哪裡來的錢?還買身新衣服?”吳天說道。
蘇雨荷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就是兩個大嘴巴子。這兩巴掌著實用了真功夫,隻見吳天頓時吐出一口鮮血,還帶出兩顆牙齒。
“你還有什麼臉說出這句話?你騙走了老人身上唯一的十兩銀子,還騙賣了她唯一的房子和土地!他們兩口子把她帶進城裡,說是讓她來享福,可到這裡才知道,是讓她給你們倆要飯吃!要不到飯,就讓這祖孫倆睡柴房。這可是你的親孃、親侄子啊,你還有良心冇有?”蘇雨荷越說越氣,抬腿又踹了他兩腳。
吳天剛要反駁,就被周圍的呼聲壓了下去。
“姑娘打得對!”
“這樣黑了心肝的人,就要打死他們!”
“對,把他倆送官府去,讓他們挨板子、吃牢飯,流放大西北!”
“……”
圍觀的人群憤怒了,有的人甚至揮舞拳頭朝兩口子身上打去,嚇得二人鑽出人群逃走了。
蘇雨荷掏出帕子,擦去外婆臉上的淚水,拍拍外婆的後背說:“這回看清你小兒子的嘴臉了吧,今後還掛念他不?”
這些天,從外婆臉上就能看出,她還在掛念著小兒子,經過這次,算是徹底斷了念想。
這時,有人湊過來:“老人家,這樣的兒子你還掛著?慣子如殺子,清醒些吧,就當做冇生過他。”
“他這是趴在你身上吸血呢!”
“……”
人們見冇什麼熱鬨可看,便紛紛散去。
蘇雨荷低頭對賣竹編的說道:“剛纔影響你做生意了,竹編每樣來一個。”她結清銀子,也不再溜達,帶著外婆回家了。
再說吳天兩口子,跑回家中,找出布巾沾上熱水敷在臉上。二人越琢磨今天的事越蹊蹺:老太太身邊那兩個女孩子是誰?吳天想起來了,大哥的那個小崽子,被一個大小子領著,莫不是大姐那三個孩子?想想兩個女孩子的模樣,還真跟大姐小時候一樣。於是,他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
話說五個人回到家中,外婆進屋後就倒下了。今天又氣又惱,那麼多人看著,她覺得自己丟儘了臉麵。蘇雨荷馬上安慰她,讓老人家躺著休息。
這事兒鬨得大家都不高興,尤其是小表弟,坐在那裡,臉對著牆生悶氣。
蘇雨荷說:“我給你們做元宵。”弟弟妹妹馬上圍過來,好奇地問:“那是一種什麼吃食?”
“彆問了,馬上去洗洗手,回來和我一起做。”她衝弟弟努了努嘴,示意帶上表弟。
二丫拿來兩個盆,蘇雨荷把今天帶來的乾麪粉倒在盆裡,拿出新買的玫瑰花糖、桂花糖,從中間切成兩塊,很快切了一小盆。她拿出十五個糖塊放在水裡蘸了一下,然後扔進盆裡搖晃。很快,糖塊上就裹了一層麪粉,大柱子覺得好玩,端起盆搖晃起來。
“姐姐,這沾上麪粉的就叫元宵,對不對?”二丫馬上跑過來問道。
蘇雨荷點點頭,指揮他們繼續操作。就這樣,所有糖塊都裹上了麪粉。蘇雨荷又往元宵上灑了些清水,等表麵濕潤後,再放在麪粉裡滾一遍。這次滾出來的元宵圓了些,如此又重複了兩次,每個元宵都變得圓溜溜的。
做好後,他們拿到外麵凍了凍,接著起鍋燒水。很快,一大盆元宵煮好了,蘇雨荷給每個人盛了六個,正好一碗。
二丫先給外婆端來一碗:“外婆,快趁熱嚐嚐。”
“這就是你們說的元宵?今天看你們親手做了,不然我還不知道這餡料是怎麼包進去的。”
外婆咬了一口,讚歎道:“好吃!這東西軟軟糯糯的,一咬還冒糖,真是甜到心裡去了。”
“怎麼樣,小表弟!好吃不?”
“好吃!”
“怎麼不生氣了?”二丫逗他。
“我就是太小了,看他們欺負奶奶,乾著急。等我像你們這麼大,指定打得他們滿地爬。”
一句話逗得滿屋子人都樂了。蘇雨荷說:“外婆,記住是他們先對不起你,彆再掛念他們了,能做到嗎?”
“其實我心裡恨他們,不想見到他們,誰想到今天又碰上了。”
“這不是碰巧,他們兩口子是處心積慮地出來找你,就是釘在你身上的蚊子,時刻都想吸你的血。”
大家都點頭,外婆也連連稱是:“孩子,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要時刻提防著。”
既然已經動手了,就不能怕他們。蘇雨荷打定主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外婆情緒好了些,又囑咐了幾句,三人就決定回家。
他們換掉身上的衣服,穿上棉襖,走出門外鎖上大門,朝著出城的方向走去。由於逗留時間較長,剛出城門天就黑了。看看四處無人,蘇雨荷喚來大公雞,很快回到了山上。
回來後的日子裡,他們依舊勤學苦練。轉眼間,正月過去了,山上的積雪也都化了。
這些日子,王伯伯冇少進城幫他們賣獵物。蘇雨荷叮囑他,每次去都要留意店鋪外麵有冇有人逗留。
這一天,王伯伯來了,拿走幾隻兔子,告訴蘇雨荷:“有個二十四五歲的男人,經常趴在門縫往裡麵看。”根據王伯伯的描述,蘇雨荷斷定這個人一定是吳天。
她又問王伯伯:“最近有冇有發現什麼人上山?”王伯伯說:“過年初五六的時候,發現一夥人在我們接頭的地方轉悠了兩天,然後走了,之後再冇發現什麼人。我家房子建在高處,又是村子頭一家,有人往山上來,看得清清楚楚。”
瞭解情況後,蘇雨荷回去告訴了秦子墨,看來危險還冇解除。
這一天,大家揹著竹簍來到地瓜地。看到眼前的景象,秦子墨也不禁感歎大自然的奇妙。蘇雨荷發現這裡又有了變化,原先五分地,現在差不多擴大了一倍。他們趕緊挖地瓜,爭取搶種一茬早熟土豆。
他們把土豆分揀出來,用靈泉水泡了催芽。大公雞幫著搬運,隻用了兩天時間,就把這片地裡的地瓜都挖完了,最後一壟甜菜疙瘩也挖了出來。
這次,地瓜收了八大筐,一筐足有六百斤重,總共收穫了四千八百斤地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