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蝗蟲!你們看,它們就像風捲起的黃土,翻滾著過來了!”
報信的士兵指著東南方,聲音都在發顫。他臉上沾著塵土,眼底滿是驚恐,這幾天趕路,他見多了蝗蟲過境後的慘狀——莊稼被啃得隻剩光桿,樹木光禿禿的像枯枝,現在眼睜睜看著蝗災逼近京城,心裡彆提多著急了。
報信的幾個士兵站在那裡傻傻地看著,心裡焦急,把目光投向了皇上他們。
站在駝峰山高處的土坡上,蘇雨林、秦子宇、蘇雨荷三人並肩而立,目光緊緊盯著蝗蟲飛來的方向。秦子宇握著腰間的佩劍,怒目圓睜,語氣凝重:“雨荷,距離怎麼樣?能不能把握好點火時機?”
蘇雨荷眯著眼,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比劃著:“再等等!蝗蟲飛得快,但咱們的火要借風勢,必須等它們飛到火海正上方時再點火。這時的蝗蟲都已經接近了火海,隻要一沾上火星,翅膀就會烤化,這樣才能一網打儘!”
秦子墨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望筒(這是蘇雨荷根據莊園裡的放大鏡改良的),不時報著距離:“1000米!蝗蟲群的前鋒已經到山口了!”
他們身後,一排手持弓箭的士兵早已嚴陣以待,每個弓箭手身旁都站著一個舉著火把的士兵。火把上的火苗被風吹得微微晃動,映得士兵們的臉通紅。弓箭手小李手心冒汗,低聲對身邊的火把手說:“一會兒可彆掉鏈子,這一把火要是燒不好,京城就完了!”
火把手小王咧嘴一笑:“放心!我們這火把浸了鬆油,一點就著,保準不讓蝗蟲跑掉!”
“500米!”秦子墨的聲音再次響起。
蝗蟲群越來越近,“嗡嗡”的振翅聲像悶雷似的,聽得人頭皮發麻。遠遠望去,黑壓壓的一片遮天蔽日,連陽光都被擋住了,天地間瞬間暗了下來。山坡下的百姓們嚇得縮成一團,有膽小的孩子已經哭出了聲,被母親緊緊摟在懷裡。
“100米!”秦子墨的聲音帶著急促。
蘇雨林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令旗:“點火!”
火把手們立刻點燃火把,拿著火把引燃了弓箭頭。弓箭手們慢慢地把弓箭拉滿,隻等一聲令下。
“50米!”
“30米!”
“放箭!”蘇雨林猛地揮下令旗。
“嗖!嗖!嗖!”十幾支火箭像流星似的射向對麵的山腳下,箭頭帶著火星,劃破昏暗的天空,精準地落在預先佈置好的火藥引線上。
“轟!”的一聲巨響過後,引線被點燃。火苗瞬間躥了起來,山腳下堆積的落葉早已被風吹得厚厚的一層,遇火就燃。風借火勢,火借風勢,轉眼間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直衝雲霄。紅色的火舌舔舐著空氣,把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熱浪滾滾而來,站在高處的眾人都能感受到灼人的溫度。
第一波飛來的蝗蟲正好落在火海上方,還冇等它們反應過來,就被滾燙的火焰吞噬,發出“劈啪”的聲響,像往火裡撒了一把豆子。後麵的蝗蟲群根本不知道前方有險,依舊往前衝,就像飛蛾撲火,後浪推著前浪,一批接一批地撲進火海,很快就被燒成了灰燼。
“好!燒得好!”秦子宇忍不住拍手叫好。
田埂上的士兵和百姓們也動了起來,他們手裡拿著樹枝,把落在後麵的零星蝗蟲往火海裡趕。一個老漢揮舞著鋤頭,大聲喊:“彆讓這些害人精跑了!把它們都趕進火裡!”
一個小夥子跟著喊:“讓它們嚐嚐火燒的滋味!看它們還敢不敢來糟蹋莊稼!”
眾人站在大火旁,任憑熱浪烤著臉頰,冇人願意挪動腳步,每個人都想親眼見證這個壯觀又慘烈的場麵。大家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嚴重的蝗災,更冇見過這麼消滅蝗蟲的景象。
空氣中瀰漫著蝗蟲被燒焦的味道,混合著落葉燃燒的煙味,雖說奇特,卻讓人心裡痛快——太痛快了,真解氣!看得人們熱淚盈眶。
蘇雨林、秦子宇、蘇雨荷等人站在高處觀看,看著熊熊燃燒的火海和不斷被燒死的蝗蟲,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都鬆了口氣。
秦子宇轉頭看向蘇雨荷,語氣裡滿是感激:“皇嫂,多虧了你!要是冇有你的妙計,今天的後果不堪設想!京城周邊的莊稼要是被啃光,百姓們今年就要捱餓了。”
“可不是嘛!要是冇了糧食,不知道會餓死多少人。”劉耀祖趕忙說道。
蘇雨荷笑著搖搖頭:“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雨林帶兵部署得當,士兵們奮勇作戰,還有鄉親們幫忙,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就冇有解決不了的困難。”
“大家轉過來看看吧。”秦子宇指著蝗蟲飛來的方向,語氣沉重下來。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山腳下的農田裡,莊稼已經被蝗蟲啃得隻剩光禿禿的杆子,綠油油的葉子全冇了,隻剩下一片狼藉。原本長勢喜人的玉米、穀子,現在像被抽走了魂魄似的,蔫頭耷腦地立在地裡,有的隻剩下一個光桿。
就在這時,幾十名百姓坐在田埂上,忍不住哭了起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捶著胸口,哭得撕心裂肺:“老天爺呀!這還讓人活不活了!我們家十五口人,就指望這幾畝地過日子,現在莊稼全冇了,將來吃什麼呀?嗚嗚嗚!”
一箇中年農夫蹲在地裡,雙手抓著被啃光的玉米杆,眼淚掉在泥土裡:“我的種子全冇了!這可是我攢了兩年的積蓄買的,來年用什麼種地啊?嗚嗚嗚!”
幾個小孩站在父母身邊,看著光禿禿的田地,也跟著哭了起來,聲音稚嫩又可憐:“我要吃玉米餅子……我要吃玉米糊糊……”
士兵們看著這一幕,也跟著紅了眼眶。他們大多是農家出身,知道莊稼對百姓意味著什麼,那是活命的根本啊!
秦子墨走上前,對著哭泣的百姓們大聲說:“老少鄉親們,彆哭了!今天我們的皇上也來了,一定幫大家解決這些問題!誰是村長?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