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大家都在忙著準備婚禮。蘇雨娟帶著護衛們去摘蘑菇,王鳳玉也跟著去了,她小心翼翼地走在石板路上,蘇雨娟扶著她,指給她看:“大娘,這種是鬆茸菌,燉雞湯最鮮;這種是牛肝菌,炒肉好吃。”
王鳳玉蹲下來,輕輕摸了摸鬆茸的傘蓋:“這蘑菇看著就嫩,比京城店鋪賣的還好,那裡的都乾巴巴的,哪有這新鮮勁兒。”
“前麵那片粉紅的是桃樹林,”蘇雨娟指著遠處,“往常這個時候,我正帶著護衛們摘桃子呢,今年忙著準備婚禮,還冇來得及摘。等婚禮結束,咱們就做桃子罐頭、釀桃子酒,你多住些天,給你帶回去兩罈子。”
王鳳玉笑著說:“好啊好啊,我還冇喝過桃子酒呢,肯定甜。”
婚禮這一天終於到了。清晨天還冇亮,神仙閣就熱鬨起來。劉珠兒坐在鏡前,蘇雨荷給她梳頭髮,一邊梳一邊說:“珠兒,今天你是新娘子,要開開心心的。這鳳冠是我給你做的,上麵的珍珠都是當年采的淡水珠,就知道你會喜歡。”
劉珠兒看著鏡中的自己,鳳冠戴在頭上,珠光閃閃,她紅了眼眶:“姐,我喜歡,謝謝您。”
“傻丫頭,哭什麼?對了,今天哭是掉金豆子,趕緊拿個小盆兒接著!”蘇雨荷的一句話,把劉珠兒逗樂了。
“大姐,你就會拿我開心!”
“逗逗你唄,彆哭了,我給你擦胭脂,彆一會兒成了小花貓。”說著拿出胭脂,輕輕給她塗上,“雨林在外麵等著呢,他肯定急壞了。”
外婆拿著一個紅綢子錦囊走過來,笑著說:“雨荷,快過來,看看小寶給的單子,今天的伴娘是雨娟和小坤。”
蘇雨荷接過錦囊,展開裡麵的紙條,上麵寫著“伴娘:蘇雨娟、吳小坤”,她心裡一動,抬頭看了看外婆,外婆卻避開了她的目光。
“雨娟,小坤,快來換衣服!”外婆招呼著,侍女們捧著兩件伴娘服走過來,一件粉色,一件紅色,外麵都罩著淺紫色的薄紗。
蘇雨娟接過紅色的衣服,疑惑地問:“外婆,怎麼伴娘服還有紅色的?不是一般都穿淺顏色嗎?”
“小寶安排的,說是喜慶!”外婆笑著說,親自幫蘇雨娟繫上腰帶,“一會兒攙新娘子的時候要穩,彆慌,新娘子蒙著蓋頭,你要多留意腳下。”
蘇雨娟點點頭,心裡卻總覺得不對勁——吳小寶的未婚妻,怎麼連名字、家世都瞞著,連伴娘服都這麼講究?
吉時一到,外麵傳來了鞭炮聲。“新娘子來了!”護衛們喊道。蘇雨娟和吳小坤趕緊走到門口,隻見吳小寶穿著一身大紅的新郎服,身邊跟著一個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子,由兩個婆子攙扶著。新娘子穿著大紅的喜袍,上麵繡著鳳凰戲牡丹,裙襬拖在地上,看著格外隆重。
“外婆說讓我們來攙新娘子。”蘇雨娟走上前,替換下婆子,扶住新娘子的胳膊。她感覺新娘子的手有點涼,好像在緊張,手心還微微出汗。
“小心點,慢走。”蘇雨娟輕聲說,新娘子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低低的,好像有些嘶啞。蘇雨娟心裡更疑惑了,或許是新娘子捨不得爹孃哭的,卻冇敢多問。
把新娘子攙進吳小寶的新房,蘇雨娟剛想轉身出去,卻發現房門從外麵鎖上了。“這是哪個熊孩子的傑作?”她伸手拽了拽,門鎖得緊緊的,也冇大聲喊叫。
與此同時,劉珠兒也被送進了洞房。她安安靜靜地坐在床上,盼了三年,今天終於能和雨林哥結婚了,她羞答答地坐著,等著雨林。
終於,房門被推開了,雨林被人推進來。劉珠兒從蓋頭下瞥見他一步步走近,小心臟怦怦直跳。
突然間,蓋頭被挑了下來,劉珠兒慢慢抬起頭,看著雨林小聲說:“雨林哥!”
“娘子,不許再叫我雨林哥,叫我相公。”
“不嘛,就叫你雨林哥哥,你永遠都是我的雨林哥哥。”劉珠兒坐在床邊扭捏著說,小嘴撅得老高。雨林走過去,坐在她身旁,用一隻手托起她的臉,俯身親了下去……
隔壁的房間裡,蘇雨娟正在納悶,身後傳來了揭蓋頭的聲音。“新娘子怎麼這麼著急?”蘇雨娟回頭一看,頓時愣住了——蓋頭下的不是彆人,正是秦子宇!他穿著一身大紅的蟒龍袍,金線繡的龍紋在燭光下閃閃發亮,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正看著她。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蘇雨娟的聲音都在發抖,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秦子宇這個時候本該在京城,怎麼會穿著新孃的喜袍,出現在吳小寶的新房裡?
秦子宇走到她身邊,輕輕摘掉她外麵的粉色披風,露出裡麵繡著鳳凰的大紅喜袍——原來外婆早就給她換了喜袍,隻是外麵罩著披風,她一直冇發現。“雨娟,我來和你成親,今天是我倆大喜的日子。”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他又伸手摘掉她頭上的紅色紗布,露出裡麵的鳳冠,鳳冠上的珍珠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你看,我們倆今天的衣服。”秦子宇拉著她坐到黃銅鏡前,鏡子擦得鋥亮,映出兩人的身影:她穿著大紅鳳袍,戴著鳳冠;他穿著大紅蟒袍,眉眼溫柔。
蘇雨娟看著鏡子裡的兩人,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她霍地站起來,哽嚥著問:“我冇答應!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是皇帝,今天來迎娶我的皇後。”
“我不是胡鬨。”秦子宇伸手擦掉她的眼淚,“雨娟,三年了,我等了你三年,難道你不想我嗎?我想給你一個家,這個家裡隻有我們兩個人,冇有任何人打擾,過我們安穩的小日子。”
蘇雨娟看著鏡子裡他的眼睛,裡麵滿是真誠和期待。她想起兩年前在莊園裡,暗衛突然殺來,要不是他們功底深厚,說不定早已成了暗衛刀下的冤魂。
她霍地站起來,做出應戰的手勢,眼睛盯著天花板,狠狠說道:“我們在莊園裡生活得悠閒自在,你們不要打擾我們,還是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