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物逮到了,怎麼往上運?蘇雨荷告訴弟弟妹妹,按照昨天晚上三人的計劃行事。
她讓大柱子和二丫先順著繩索爬上去,然後一隻一隻往上拽山羊。為了加快速度,他們用兩根繩索同時運送。蘇雨荷在下麵綁完一隻羊,就接著綁下一隻;上麵的人一上來,馬上把繩子另一頭扔下來。他們先將活羊繫上去,這時,二丫看見遠處跑來了三隻野犬,立刻拿起身邊的石頭朝野犬砸去。
大柱子使勁拽起一頭山羊,繫到半空中,傳到石頭上,隨後放下另一根繩子:“姐姐快抓住!我拽你上來,彆管那頭羊了!”二丫也用力扔出兩塊石頭,跑過來和大柱子一起拽繩子,先把蘇雨荷拉了上來。回頭一看,好險!三頭野犬撲過來拽走了那頭死羊,緊接著,身後又跑來了十幾隻野犬……
等危險過去,他們纔回頭去拽那頭懸在半空的死羊。蘇雨荷上來後,看見那三隻野犬正伸著舌頭朝崖上張望。
三個人休息了一會兒,簡單吃了些東西恢複體力。蘇雨荷發現一隻山羊後背中箭,馬上拿出隨身帶的藥粉,在弓箭上抹勻,又用身上剩下的布條給山羊包紮傷口。
因為帶著這些獵物,怕再招來麻煩,他們準備立刻往回趕。三人用一隻小一點的死羊搭在活羊身上,又把另外兩隻死羊的四條腿拴在一起掛在上麵,讓這頭大羊馱著三頭羊走。大柱子牽著羊走在前麵,姊妹三人各自背一頭羊,蘇雨荷牽著受傷還能行走的羊走在最後。
那頭羊拖著同伴的屍體有些不聽話,二丫就在後麵用竹子輕輕敲打,慢慢地,它也加快了腳步。由於來時已經開辟好了路,雖然馱著重物,往回走的速度還是挺快的。
天黑之前,他們趕到了山下,用同樣的方法把獵物都吊運到山上,將兩頭活羊安置在瞭望臺上拴好。三個人累得夠嗆,簡單吃了點東西,就來到山洞下的溫泉池,躺著泡了一會兒。等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纔回去睡覺。
一覺醒來,三個人神清氣爽,又恢複了往日的活力。二丫負責做飯做菜,蘇雨荷和大柱子開始收拾山羊。天冷了,山羊的毛皮非常柔軟順滑,蘇雨荷心想,這皮毛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她告訴弟弟:“今天的山羊都扒皮。”等二丫喊他們回去吃飯時,姐弟倆已經收拾出兩頭羊。
吃飯時,二丫問:“姐姐,今天怎麼不褪毛,而是扒皮?”
“一會兒你去摸摸山羊的毛皮就知道了。這時的皮毛柔軟,適合做皮衣、皮鞋、皮帽子。要是褪了毛再處理,隻能吃肉,那不就可惜了?”
“姐姐,你怎麼什麼都懂?”大柱子一臉崇敬地問道。
“姐姐比你們大7歲呢。孃親在的時候,教了我很多知識……”
兩天後,他們趕著兩隻羊,帶上7隻兔子、8隻野雞,交給了王伯伯。王伯伯說,村長帶著銀子去找縣令了,讓他們三天後來這裡聽訊息。
目送王伯伯走遠,蘇雨荷心裡有些擔憂,心情沉重地帶著弟弟妹妹回到山上。她決定先不想這些事,和弟弟妹妹把前兩天收拾出來的羊雜重新處理一遍。
他們把羊頭、羊蹄都清理乾淨,讓二丫去蒸饅頭、燒開水,留下一副羊雜備用,其餘的分開凍上。蘇雨荷又拿出一部分羊骨頭和羊肉,大柱子和二丫見狀,馬上問:“姐姐,你這是要做什麼?”
“啟鍋燒火,咱們做羊湯喝!”蘇雨荷爽快地說。
水開後,她把羊雜、羊頭、羊蹄放進鍋裡煮開,撈出來重新換水,放上大料、花椒、大蔥、鹽,重新燉煮。等羊頭肉煮到脫骨時,她把鍋裡的東西全倒出來,晾涼後重新切好,再放回鍋裡燒開。
另一邊,她切好了半碗蔥花、半碗香菜末,在三個大碗裡放入蔥花香菜末、炒熟的花椒麪、辣椒油。
“開吃!”蘇雨荷一聲令下,大柱子上前拽過一碗就喝起來。他抬頭看見發愣的姐倆,含糊不清地說:“快吃啊,可香了!”二丫半信半疑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瞪大雙眼:“哇,好好喝呀!”
就這樣,三個人把一鍋羊湯喝了個精光。
“我還以為這東西再好吃,也比不上豬頭肉,冇想到各有各的風味。”二丫吃完咂咂嘴說道。
“什麼東西不親自嘗一遍,就彆隨便下結論。”大柱子不滿地說。
“這羊湯這麼好喝,看來我們還得去打一次獵。”二丫又躍躍欲試。
“還是挺驚險的,我們得好好商量,製定個周全的計劃再出發。”
聽姐姐這麼說,弟弟妹妹就知道,她心裡也還想著再去一次。
三天後,他們見到了王伯伯和村長。村長一臉歉意地說:“孩子,對不住啊,這事冇辦成。今天我見到縣令大人,他說這個事情得往後拖一拖。現在上頭亂得很,不知道誰當家,等有了定數,要是他還在位,一定把這事辦妥當。縣令把那十兩銀子退回來了,還讓師爺把剋扣的二兩也吐了出來。”
“村長伯伯,我知道這事不好辦,你們已經儘力了,謝謝兩位伯伯。這些錢還是放在你們手裡吧,等以後有機會再幫忙辦理。”
“孩子,不是伯伯不想幫你保管,實在是村子裡不太平。現在有人知道我們村有糧食,我怕出亂子。你先收著,等有機會,我們一定把這事辦好。”
聽村長這麼說,蘇雨荷接過了銀子,又從揹簍裡拿出兩隻兔子、兩隻山雞,分彆送給兩位伯伯。
村長走後,王伯伯掏出前幾天賣兩頭鹿的錢,加上這次兔子和山雞的錢,總共45兩。蘇雨荷隻收了40兩,讓王伯伯和村長分剩下的5兩。王伯伯說什麼也不肯收。
蘇雨荷攔住他:“王伯伯,你先聽我說,再反駁。”她心裡清楚,那個師爺肯定冇真的把二兩銀子交出來,這錢多半是村長墊付的。
最後,王伯伯接過了五兩銀子,臨走時說:“孩子,伯伯就收二兩,剩下三兩給村長。我這段時間幫你賣山貨賺了不少,已經很知足了。你彆再給我多的,我一個糟老頭子,能掙這些就相當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