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邊吃邊聊,氣氛比昨晚還熱鬨。清寧拿著小筷子,夾了一根菠菜,涮在清湯裡,說:“孃親,菠菜好好吃,我還要吃。”
承熙趕忙幫著妹妹夾菠菜,說:“慢點吃,彆燙著。”
皇上看著,都忘了吃菜。吃了一會兒,他放下筷子,剛要說明天還來,蘇雨荷趕緊搶先說道:“父皇,明天劉家有婚宴,您要不要過去湊湊熱鬨?”
皇上一聽,臉立刻沉了下來——他本來打算明天還來吃火鍋,冇想到蘇雨荷提了劉家的婚宴。心裡不痛快,嘴上卻故意說:“去又怎的,不去又怎的?”
秦子墨一看皇上的臉色,趕緊打圓場:“雨荷這是想問您,要不要讓我陪您去參加婚宴?”
“怎麼?”皇上斜了秦子墨一眼,“你不願意陪我老頭子在家待著,想去湊湊熱鬨?”
秦老王爺見狀,趕緊說道:“我說你怎麼跟個老刺頭似的,孩子們都喜歡湊熱鬨,何苦老拘著子墨在你身邊?實在不行,我陪你去批閱奏摺。”
“彆,”皇上擺擺手,“咱們這兩個老花眼,看了這一行,忘了那一行,會耽誤事的,還不如閒著聊聊有趣的事。”
蘇雨荷笑著說:“父皇,您就去唄,在家老悶著,把頭都悶大了。出去參加婚禮,也能活絡活絡腦筋,還有我們這些人陪著您,多熱鬨啊。”
皇上心裡其實也有點想去,隻是拉不下臉。聽蘇雨荷這麼說,心裡的那點不痛快也消了,嘴上卻還是不服軟:“我要是去了,是不是太給劉家長臉了?”
“父皇,您要是去了,那劉家的婚宴肯定更熱鬨,”蘇雨荷笑著說,“不過您要是去了,怕是要搶了那三對新人的風頭。”
皇上被逗樂了,哼了一聲:“這麼說,我還不想去了呢。等過年的時候,雨林和劉珠兒、雨娟和子宇一起舉辦婚禮,我再參加——那可是我的兒子和女兒的婚禮,我當然是主角。”
這話一出,大家都笑了。蘇雨娟紅了臉,小聲說:“父皇,您彆取笑我了。”
皇上笑著說:“我可冇取笑你,你哥哥本應該跟他三個舅哥一起結婚,卻冇有結成,原來是等過年和你們一起結婚,我一定給你們辦個體麵的婚禮,讓你們永生不忘。”
蘇雨荷趕緊趁熱打鐵:“父皇,彆說過年的事了,您就答應明天去參加劉家的婚宴吧。咱們一起去,多熱鬨啊。”
皇上猶豫了一下,說:“那我明天微服私訪,你們誰也彆說我是誰,省得那些大臣圍著我,鬨得不安生。”
“行,”秦子墨說道,“明天那麼多大臣去參加婚宴,您就算微服私訪,大家也能認出來您。到時候我就示意他們不許說出來,咱們就這麼大大方方地去,多好。”
皇上想了想,覺得秦子墨說得有道理,點點頭:“行,那就聽你的,明天咱們一起去。”
蘇雨荷見皇上答應了,心裡鬆了口氣——總算不用再琢磨明天做什麼羊肉了,還能跟妹妹好好聊聊。
大家又吃了一會兒,皇上摸了摸肚子,說:“今天這火鍋吃得真舒服,比昨天的羊雜還好吃。”
蘇雨荷笑著說:“父皇喜歡,以後想吃了,隨時來,我給您做。”
皇上滿意地點點頭,又跟孩子們玩了一會兒,才起身回宮。臨走前,還不忘囑咐:“明天早上早點叫我,彆耽誤了去劉家的婚宴。”
蘇雨荷笑著應下,送皇上出了院門,才轉身對蘇雨娟說:“好了,現在冇人了,咱們姐妹倆好好敘敘舊,說說莊園的事。”
蘇雨娟笑著點點頭,拉著蘇雨荷的手往後院走。她知道姐姐一定是想問,怎麼引來群狼,把九皇子及眾護衛都消滅了。
這一宿,姐姐陪她聊到了三更,直到寅時末才被下人叫醒。等她們梳洗完畢,蘇雨荷穿上一件月白色暗紋軟緞襖子,領口袖邊滾著淺銀線,下身配豆綠綾羅裙,裙襬繡著幾簇淡粉桃花,走起來似有花瓣輕顫;她拿起一支銀簪綰了半發,笑著對妹妹說:“今日皇上也去,素淨些才妥當。”蘇雨娟則選了水藍色窄袖襦衫,外搭淺紫比甲,下身是同色百褶裙,隻在發間彆了枚珍珠小釵,輕聲應道:“姐姐說的對,這樣也自在。”兩人各自畫了淡妝。
剛走出門外,見四胞胎已經被奶孃穿戴整齊。秦承熙和秦承曜都穿著寶藍色暗紋短打,腰間繫著明黃綢帶,頭戴同式小方帽,帽簷綴著顆青寶石。
秦承熙扯了扯哥哥的衣袖,說:“哥哥,我穿這套衣服好看嗎?”秦承曜點點頭,伸手理了理弟弟歪掉的腰帶:“得先把衣裳穿整齊才行。”
秦明玥和秦明清則是一身粉白相間的襦裙,裙襬繡著盛開的荷花,發間梳著雙丫髻,繫著粉色流蘇。秦明玥蹭了蹭妹妹的胳膊:“你看咱們的裙子,美不美!”秦明清笑著點頭,抬手幫姐姐把垂落的流蘇彆到耳後:“我們倆這套衣服是小姨親自挑選的,能不美嗎?”
吳老太太穿著深紫色繡福壽紋的褙子,領口袖邊滾著銀線,下身是墨色長裙,腰間繫著翡翠玉佩。她坐在鏡前,讓身邊的婆子幫自己戴上赤金耳環,又理了理鬢邊的銀髮:“今日是大喜事,可得穿得體麵些,不給孩子們丟臉。”
一家人坐了兩輛馬車,來到皇宮,正對禦書房的角門停下。秦子墨身穿藏青色錦緞長袍,跳下馬車,帶著隨從去接皇上。
此時的皇上已經穿戴整齊,坐在禦書房裡等待秦子墨到來。隻見他穿著一身玄色暗紋常服,衣料是極為考究的雲錦,在光下能看出細微的龍紋圖案,外搭一件素色披風,腰間繫著鑲玉腰帶,頭上戴了頂黑色瓜皮帽,帽簷綴著顆東珠。他抬手理了理披風,對身邊太監笑道:“今日朕微服去喝喜酒,倒比上朝自在些,我倒非常喜歡這身裝束。”
聽到稟報,皇上馬上走出來。秦子墨看他這身裝束,立刻抱拳拱手:“大老爺早上好。”皇上一揮手,同秦子墨坐上馬車。一同來到宮外,秦子墨揮手示意眾人不用下車,免去一切禮節。他和皇上乘坐的馬車走在了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