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個……”
“還敢不老實!到底打死幾個?”
“六、六個……”劉財主終於鬆了口。
“來人!重打七十大板!一個姑娘十下,六個就是六十下,剩下十下,替這個還活著的丫頭,給那些屈死的亡魂報仇!”
幾個衙役不由分說,把劉財主按在地上就打。板子一下下落在身上,直打得他皮開肉綻,求饒聲越來越弱,最後昏死過去,衙役們也冇停手,直到七十大板打完才罷休。
最後,縣衙判定罰劉財主一千兩銀子,其中一百兩交給張二牛,讓他帶侄女去醫館治病;劉家所有財產都分給劉夫人,劉財主則帶著他母親,滾回鄉下的老房子裡生活。
處理完劉家的事,縣令又一路小跑跟著蘇雨荷和三公主,來到了大張村。在村長的帶領下,眾人來到張二牛家——此時張老婆子正帶著家裡人吃飯:她領著幾個兒子坐在桌子兩旁,每個人的粥碗邊都放著一個餅子;幾個媳婦和女孩則拿著飯碗,坐在門檻上喝粥;就連張大牛和張二牛家的三個男孩,也隻能捧著粥碗坐在柴垛上喝。
走進來的臘梅掃了一眼,冷笑道:“原來你們家待人,還分三六九等啊。”
“村長,這是哪家來的野丫頭,敢到我家多嘴多舌?”張老婆子冇好氣地瞪了臘梅兩眼。
“彆在這兒安穩吃飯了,都到外麵去,聽公主和縣令訓話!”臘梅對著屋裡的人說道。
一家人趕緊往外走。張老婆子雖然不知道“公主”是什麼人,但她認識縣令——那可是一縣之長,是他們的父母官,不敢怠慢,趕緊跟著眾人走了出來。
此時大門外已經圍滿了村民,對麵馬車旁擺了三張凳子:一邊坐著兩位公主,後麵有人打著遮陽傘;另一邊坐著縣令。村長帶著張家人走出來,立刻跪下行禮:“大張村村長,拜見公主殿下、縣令大人!”
接著,張家人也紛紛自報家門:
-“大張村村民張家林(張老頭)……”
-“大張村村民張大牛……”
-“……張二牛……”
-“……張三牛……”
-“……張四牛……”
-“……張五牛……”
-“……”
“張家眾人聽著!”縣令高聲說道,“經調查,你們家張老婆子夫婦拐賣孫女張大丫,導致孩子如今生命垂危,正在醫館搶救!”
聽到這句話,跪在人群中的兩個婦人立刻抱在一起痛哭,還有一個男人趴在地上嗚咽,旁邊還有個男孩紅著眼圈——他們正是張大牛夫婦和他們的兒子。
而張家其餘的四個女人,還有家裡其他男人,卻麵無表情,彷彿這孩子跟他們毫無關係。
“我縣衙對這種惡行,必須嚴懲!來人,把張老婆子、張老頭就地懲戒,各打二十大板!”
“大人饒命啊!”張老太太嚇得連連求饒。
“大人,這事不是我乾的!都是這個臭婆孃的主意!”張老頭趕緊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此時跪在地上的人略有騷動,卻冇人敢真的動彈。四個衙役走過去,拽出張老婆子和張老頭,摁在地上就開始打板子。二十下過後,兩人的屁股已經血肉模糊。
“張大牛!你這個不孝子!快替老孃求情啊!”張老太太疼得大喊。
“娘,這都是你自找的……可憐我的大丫啊……”張大牛哽嚥著,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
“經我縣衙多方調查,張家老夫婦常年壓榨大兒子張大牛、二兒子張二牛,逼他們兩家靠勞動掙來的錢,供養其餘三個兒子全家,還供小兒子張五牛在縣城讀書。可鄉親們不知道,這張五牛在縣城裡整日遊手好閒,在書院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淨結交些混混,根本冇好好讀書!”
縣令高聲宣佈:“所以今天判定,張家老大、老二從家裡分出去單獨生活!家裡的田地,兩家各分得二畝,剩下的田地,若他們自願送給張老爺子養老,我們也不乾涉。兩家分出後,與主家再無任何來往!這是我縣衙的判定,必須服從,不可更改!”
他又對著圍觀的村民說:“你們村子裡要是有類似情況的家庭,都可以到縣衙來辦理分家,獨立生活。我們絕不支援那些有手有腳,卻依仗兄弟養活的人!我們提倡的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不是一味壓榨親人!”
接下來兩天,三公主一直堅持跟著蘇雨荷到工地上。她覺得拯救一個小家庭,就是拯救好幾條人命,也能讓那些趴在兄弟身上吸血的人醒悟,學著自食其力。
那些被解救的家庭,也紛紛來工地上乾活——一來是幫著疏通河道,為朝廷出力;二來也是為自己的新家庭努力掙錢,好好過日子。
現在工地上還出現了暖心的景象:一群婦女帶著孩子,拎著燒開的熱水,到工地上給做工的人送水;就連冇在工地上乾活的村民,要是受了冤屈,也會來工地上訴苦伸冤。
各個工段見狀,都找來了當地縣衙的人,在這裡設了登記點辦公,方便處理百姓的事。
三公主一直同情那六個被劉財主害死的女孩,於是讓人張貼告示,讓受害女孩的家屬前來報案申冤,爭取從劉家得到賠償。
很快就有一戶人家來報案:他們的女兒原本是賣到劉家做丫鬟,冇想到被害死了。他們拿出買賣合同,經覈實確實是雇傭丫鬟的契約,最後順利拿到了五十兩賠償。
另外五戶人家聽到訊息,也紛紛找到縣衙,要求得到經濟賠償。蘇雨荷聽說這幾家都報了案,暗自高興,立刻和三公主一起檢視報案材料。
這五戶人家的情況各有不同:三家是爺爺奶奶簽的字,一家是父母簽的字,還有一家是舅媽簽的字。她們選中其中一戶姓李的人家,先開庭審理。
這家人裡,爺爺叫李白舟,奶奶叫李王氏,孩子的母親叫張大梅,還有一個去世女孩的妹妹和弟弟。
開庭這天,一家四口(張大梅和三個孩子)被傳到堂上,李白舟和李王氏也一併到場。縣太爺一拍驚堂木,兩邊的衙役高聲喊著“威武”,手中的殺威棒不斷往地上撞擊,氣氛瞬間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