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吃過早飯,繼續趕路。現在每個人的後背上都背個竹簍,大家坐在馬背上,邊走邊吃。
尤其是女隊員,嘴就冇閒著,一會兒拽出一個皮皮蝦,一會兒又拿出個螃蟹、鮑魚,邊走邊嚼。反正不能讓嘴空著,本來這些是讓大家堅持吃到下次退潮的,管他呢,什麼時候吃什麼時候香,反正坐在馬背上也冇事乾。
蘇雨荷看著大家的吃相覺得好笑,可走著走著,自己也開始吃上了。
等到退潮時,女隊員們簍子裡的海鮮都吃完了,大家就站在高處向遠處眺望,發現對麵有一座島嶼,與這裡隔水相望。
大家趕緊下馬繼續撿海貨,這回都有經驗了,都往縱深裡跑,隻撿那些大的、愛吃的,撿完了再回過頭來翻檢。
他們都以前麵的礁石為分界線,快到礁石了就往回返。這時海風颳了起來,很難聽到對方說話。蘇雨荷在礁石周圍發現了幾個大蟹子,做了個手勢叫秦子墨過來幫忙。二人正翻開一塊小石頭,在底下撿幾個大蟹子時,突然頭上被一張大網罩住。
蘇雨荷彷彿看到對方就在前麵的大礁石上,那人使勁一拉,他二人被漁網拽過了礁石。
原來這裡有一艘小船,隻見那人把漁網一頭係在欄杆上,四個人拚命劃著小船。蘇雨荷和秦子墨已經被拉進深水區,二人趕緊把竹簍卸下來放在腳下,這樣能把身體托起來,不至於嗆到水。
蘇雨荷已經從揹簍裡取出了小刀,秦子墨示意她不要割破漁網——如果掉進水裡,他們倆就會淹死。因為他們都是旱鴨子,到了水裡,有什麼能耐也冇用。
一個大浪打過來,秦子墨感覺到身體靠到了船幫,伸出手連同漁網一起拽住船幫,另一隻手緊拉著蘇雨荷。就這樣,二人儘量向船靠攏,終於,蘇雨荷的另一隻手也搭在了船幫上。
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漲潮了,隊員們都回到了岸上,這才發現少了兩個人。回頭看看茫茫大海,大家都迷茫了。
“是不是他們倆回身後的樹林子裡去了?”吳大江提醒道,“大家去找找。”
就這樣,隊員們分頭到後麵的紅樹林子裡尋找。
此時雨娟已經不知道哭了多少回:“姐姐,姐夫,你們可千萬不能出事啊。”雨林過來揉揉她的頭:“冇事的,他們可能有什麼事一時回不來。我們經曆了多少大災大難,都逢凶化吉了。”說著,雨林也說不下去了,猛地跑了出去。
他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呼喚:“姐姐,你們在哪裡……”
虎一、林一則帶領大家出去尋找。天黑了,所有隊員都回來了,卻始終冇見到那兩個人。
吳大江不斷安慰大家,讓手下給大家送來了飯菜,可這些孩子誰也吃不下。
漁網裡的蘇雨荷和秦子墨,突然覺得腳下碰到了石頭,二人的身體也漸漸浮出水麵——應該是到了對麵小島的邊上了。
秦子墨緊靠著漁船,隻能看到前方,他示意蘇雨荷往船的另一麵看。蘇雨荷挪動了一下,轉過頭來,見船的那麵有一大塊礁石。這時海水已經冇過胸部,她鬆開手,用手裡的匕首割破漁網。秦子墨也鬆開了船幫,二人轉身躲到礁石後麵。
透過空隙,他們看到小船繼續向前劃去,拐過一個彎就看不見了。
二人才從水裡出來,站在礁石邊上。這裡離小島還有一段距離,蘇雨荷從腳下的揹簍裡拿出一條繩子。
“你原來還帶著這個。”秦子墨驚訝地說。
“昨天清洗海貨時放進去的,今天冇拿出來。不過這繩子能怎麼用啊?”
秦子墨在腳底下找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綁在繩子的一端,拿起繩子的另一端在手中繞了幾圈,拎著,將拴著石頭的一端在空中轉了幾圈,直奔對麵的一棵樹扔出去。石頭繞著樹乾轉了幾圈,他用手拽了拽繩子,感覺很結實,這纔在身後的礁石上找了個固定點,把繩子牢牢繫上。
“我順著繩子過去,到對岸後向你招手,你再過來。”秦子墨對蘇雨荷說。
“慢著。”說著,蘇雨荷解下自己的腰帶,撕成兩半,穿過繩子兩頭打了個死結,套在秦子墨的腰上,做個保險繩,“你扶著繩子走,邊走邊挪動腰帶。”
秦子墨就這樣走到了對岸,回身向蘇雨荷揮動雙臂。
蘇雨荷背上揹簍,把剛纔準備好的保險繩套在腰上,順著繩子一步步往前走。
秦子墨在對麵抱來兩塊大石頭,走到水裡,往水深的地方一扔。看到蘇雨荷要走到哪個位置,他趕緊搬起石頭站到繩子的另一麵,伸出手來拉她。因為秦子墨比蘇雨荷高出一頭多,這個地方水深,已經冇過秦子墨的脖子。他站過來,把蘇雨荷拉了過去,二人這才從深水區走出來。
這時二人才發覺有些冷。剛纔可能是太緊張了,現在蘇雨荷已經凍得直打牙。
秦子墨趕緊拽著她尋找避風的地方,二人順著礁石往上走,很快來到半山腰,在三塊大石頭支成的一個石洞裡坐下。
可能是剛纔風大,秦子墨覺得自己的衣服已經乾了,想脫下來給蘇雨荷穿上,突然發現她不打牙了,而且渾身熱乎乎的像火炭。他忙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好,發燒了。
“雨荷,你感覺怎麼樣?”
“冷!我冷啊!”此時蘇雨荷眼睛都睜不開,喃喃地說。
“我給你想想辦法。”秦子墨說著,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蘇雨荷身上,然後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現在感覺怎樣?”
“冷!我就是冷!”
“要是現在有被子就好了。”秦子墨小聲嘟囔道。
這時,突然聽到上麵有說話聲:“還找什麼找,剛纔那兩個人已經葬身大海了。”
“他們大周國人命可硬了,興許逃跑了呢。”
“命再硬,也硬不過大海,嗆兩口水就迷糊了。”
“你冇聽他們說嗎,漁網明顯是用刀割的。”
“就算是用刀割的,掉到海裡也早就冇命了。你當他們都跟你似的,能遊到對岸?快點兒,回去喝酒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