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麵直接就支起鍋灶。雨娟先拎出一條肉,遞給主家:
“我先用你家的柴火,至於住宿等走的時候一起給銀子。”接著燒了一鍋開水,讓大家洗漱一遍——一路上。都冇有洗漱的機會。
雨娟心裡盤算著,看看主家能不能給騰出個房子,最好是能讓大家洗個澡……但還是先解決吃飯問題要緊。她煮上一鍋大米飯,又切了一盆熟肉,放到鍋裡邊炒,炒出油脂後放了一些白菜、土豆。這一路上淨吃肉了,今天可算能補充點青菜。
蘇雨荷和秦子墨來到主人的房裡,隻見一位60來歲的老婦,坐在火炕上,前麵放著一個火盆。蘇雨荷摘下帽子,好讓老人家看清她是個女孩子。老婦人見她挺坦誠,就放下了戒備心,邀請她坐到炕上烤火。
就這樣,蘇雨荷和她攀談起來:“老奶奶,你們村子叫什麼村,住多少人呢?”
“我們這裡叫小王村,有350多人,我們一個村子都是王姓人家。”
“老人家,後麵山裡有土匪,你們不害怕嗎?”
“頭幾年害怕,最近這5年不害怕,是我兒子救了他們。”
“是嗎?”蘇雨荷好奇地湊近了些,聽老太太講故事。
5年前,他們的山頭老大下山辦事兒,被大鼻子抓住了,雇了她家的馬車拉著。趁大鼻子不注意,那匪頭就向她兒子使眼色。念在都是中國人的份上,再加上她兒子熟悉那段山路,在一個下坡路上,她大兒子飛起一腳,把大鼻子踹下山坳,趕起馬車就跑,終於把匪頭救下來了。過後那山賊,打發人過來給他們送來了山貨和銀兩,山貨他們收下了,銀兩卻冇要。她大兒子說,他們的錢財不是好道上來的,咱可不敢要。
山貨收下了,這樣既不駁他的麵子,也交下了人情。當時,山賊的二當家就問她兒子想要什麼,她大兒子說:“希望你們能保護我們村子。”其實哪敢奢望什麼保護,隻求他們不來騷擾就謝天謝地了。從那以後,土匪搶劫就再也冇進過他們村子。
“老奶奶,大鼻子離你們這裡遠嗎?”蘇雨荷又進一步問道。
“大鼻子離我們這裡比土匪窩還近,土匪在我們這裡是正南麵,大鼻子是正東麵,寧古塔是正北麵。這三個地區,最近的是大鼻子,其次是土匪……”
“你們這裡如果打到山貨,最想到哪裡銷售?”
“有的時候還是去大鬍子那裡售賣,到那裡可以賣貴一點,有時也可以換點他們那裡的物資。再過兩天就是大集,你們不妨也去看看……”
最後兩人一商量,決定明天動身,後天到邊城小鎮塔灣,大後天進入到大鬍子國內的烏拉,也不知會不會晚。
於是,他們決定立刻啟程,爭取明天晚間到達塔灣鎮。雨娟給大家發放了乾糧,把水囊裡加滿水。
大家趕緊上馬繼續趕路,決定今天夜晚不休息,趁著月光加快行程。
這次采用急行軍的速度,天亮時在山坳裡停下來,弄了一堆火烤饅頭。每個人吃點東西墊補一下,接著繼續趕路。
蘇雨荷帶著雨娟先行出發,準備到塔灣鎮找個落腳的地方——人多住客棧,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二人剛拐過山坡,就遇上了大公雞。她們坐著大公雞,很快就來到塔灣鎮。姐倆下來後,先到一個小吃攤前坐下。老闆見有兩個女孩子坐下,忙過來招待:“請問客官想吃點什麼?”
“老闆,你這店裡什麼東西既好吃,又做得快?”
“那當然是扁食,這可是我店裡拿手的吃食!”蘇雨荷知道,所謂的扁食就是餛飩。
“是嗎?怎麼賣?”雨娟趕緊問道。
“10文錢一碗。”
“好!快給我們來兩碗,再加上兩塊油餅。”二人邊吃邊打聽,附近可有房子出租。
老闆告訴她們,店鋪後院就有一間房子臨時往外出租,就是價錢貴點。
“怎麼個貴法?”蘇雨荷問。
“這院子是整體出租,一個月五兩銀子。”
“是有點貴。”雨娟應道。
“我們可不可以去看看?”
“正好他們在收拾院子,你們去看看吧,興許價錢還能降下來點。”
就這樣,姐倆吃完後結了賬,轉到後院。彆說,這條街還真挺肅靜。
雨娟抬手剛要敲門,門就開了。從裡麵走出來一個老婦人,雨娟問道:“請問老人家,這房子要出租嗎?”
“來,你們進來商量。我這院子大,分前後院,原先是開車馬店的,這幾年邊境挺亂,就不開了。住個百八十人都不成問題。”
“老人家,你打算怎麼租?”
“最低起租一個月五兩銀子,租一年四十兩,要是想買就是450兩。我要的都是實價,你想怎麼租?不講價。”
“哈哈,老人家把價格鎖死了。那我就暫時租一個月,如果看好了,以後咱們再談。”
姐倆進屋裡一看,有兩個大通鋪,屋子裡有爐子,也有簡單的鍋碗瓢盆。最可貴的是,外麵還有牲口棚子、劈柴堆和水井。
雨娟打了一桶清水拎過來,問道:“大娘,你家井水好喝嗎?”老人家走過來,趴在桶沿上,“咕嚕咕嚕”喝了兩大口。
“彆怕,就我這老太太,這麼喝涼水都不帶壞肚子的,你嚐嚐,這井水甘甜著呢。”
就這樣,她們交了五兩銀。老太太給了鑰匙,寫了一個簡單的契書。
老人家走後,姐倆趕緊抱來劈柴,把兩個爐子生起來,火炕也點著了,又燒了兩大鍋開水。
趁店鋪還在營業,蘇雨荷走到街口的典當鋪,買了十幾套舊衣服,又買回來米麪糧油。看看時間不早了,她讓雨娟在家做飯菜,自己到城門口去接人。
秦子墨帶著大家快速奔跑,爭取在城門關閉之前到達塔灣鎮。老遠就看到蘇雨荷站在那裡。
見大家走過城門,蘇雨荷先掉頭就走,眾人陸續在後麵跟著。拐了兩個彎,來到租住的房屋。
秦子墨看到這個大院格外高興,心裡有種回到家的感覺。
這邊雨娟已經做好了飯菜,還燒了兩大鍋開水。大家趕緊洗漱,吃過飯後,把院子裡所有的鍋灶都燒上開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一個澡,然後睡上一覺。
第2天清晨,雨林早早地帶領手下的兩個侍衛做好了飯菜。大家換上衣服,吃飽飯,陸續從房子裡走出來,三兩個人結伴來到東城門。有的人身上搭一張皮子,有的人背半袋糧食,陸續通過城門,來到大毛子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