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荷指揮眾人把兩頭大野豬拉過來。她摘下兩個大豬肝,扔進鍋裡烀熟;又將去了皮的豬肉切成條,同樣丟進鍋中烀煮,打算把這些食物留著路上吃。
由於柴火潮濕,大家把豬油切成小塊,添到火苗不旺的地方。有了油脂助燃,火勢越燒越旺。男孩子們覺得有趣,睏意全無,紛紛起身幫忙。
突然,野豬群騷動起來,有兩頭野豬甚至竄到火堆上,被燒得吱吱慘叫。隊員們立刻抄起石塊砸向野豬,又有兩頭野豬倒在火堆旁。
“不好,狼來了!”隊伍中有人大喊一聲。
正在打野豬的隊員們紛紛停手,這才發現眼前已經圍攏了三四十隻餓狼。它們驅趕著十來頭野豬,一步步朝火牆逼近。有的野豬毛髮已被火燎著,蘇雨荷見狀急忙喊道:“快把手裡的豬油扔到火上!”頓時,火苗沖天而起,形成一道高高的火牆。
野豬每後退一步,餓狼就緊逼一步。餓狼突然竄起,叼走一頭野豬。就這樣,十多頭野豬陸續被餓狼叼走。最後,仍有十多頭餓狼站在對麵,死死盯著大火,似乎在等待時機。
“趕緊拿竹槍,瞄準餓狼打!千萬不能用炸彈,火牆這麼高,炸彈飛過會爆炸,等於炸我們自己,明白嗎?”
“明白!”眾人齊聲迴應。
“啪啪啪”,石子不斷砸在餓狼身上,它們被迫後退幾步。隊員們持續攻擊,餓狼一步步退到射程之外,大家這才停手,趕忙將夠得著的死豬拽過來,用刀分割成塊,架在火上烘烤……
天亮時,狼群早已跑遠,兩頭烤好的野豬肉也被眾人吃光。蘇雨荷讓男隊員抓緊時間休息,由雨娟帶領女隊員收拾殘局。
這一路上,秦子墨始終高度警惕,昨晚的戰鬥他冇有參與,一直在休息。此時,他拿出令牌檢視上麵的路線,大致估算:三天後能走出群山,再有兩天就能抵達前線。他心裡琢磨著,能不能製定一個新方案,繞到敵人背後……
三個時辰後,眾人被叫醒,繼續趕路。這次由雨林領著林一在前麵帶路,秦子墨和蘇雨荷走在隊伍後麵,邊走邊商議行程。最後,兩人基本確定了行程規劃。
接下來的兩天,行程頗為順利。雪麵經日光照射後變得堅硬,隊伍基本能在上麵行走,行進速度也加快了。
這天,隊伍剛從山穀上來,眼前的景象讓大家驚喜不已。站在山坡上,遠遠望見一個村莊,雖說隻有十來戶人家,卻也算是見到了人煙。
雨林和林一興奮地策馬奔去,突然高喊:“不好!”話音未落,兩人連人帶馬跌入深坑。
“停住!”緊跟在後麵的兩名隊員急忙吆喝著拉緊韁繩。原來,這裡是南坡,與北坡不同。北坡的積雪被吹散,露出道路;而南坡的大雪堆積成團,根本看不清路麵。
蘇雨荷和秦子墨快步趕來,二人站在坑邊,根本看不到坑底,看來這坑很深。
“雨林!”
“雨林,聽到我喊你嗎?聽到就回答一聲!”
……
眾人趕緊返回,從車上取出備用繩索,一端係在樹上,另一端拴著水囊,順著雪洞緩緩下放。大家一邊放繩子一邊計數,繩子每隔10米有個節,足足放下去20個節纔到底。晃動繩索,卻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蘇雨荷拿上火把、火石和網兜,用另一根繩子係在腰間,拽著繩索滑入坑底。隻見雨林和林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蘇雨荷撲到弟弟雨林身上,哭喊著:“雨林!雨林!”她伸出雙手,分彆探向兩人鼻下,發現他們呼吸均勻,隻是暫時昏迷。她又仔細檢視二人是否有摔傷,暫時未發現明顯傷口。
她猛然想起什麼,回身用力抖動繩索,先給上麵報信,然後將兩人的頭枕在自己腿上,輕輕揉搓他們的臉頰,不停呼喚。這時,她感覺到大公雞來到身邊。
“你彆怕,揉揉眼睛就能看清他倆的病情。”蘇雨荷趕忙揉了揉眼睛,這纔看清病因:雨林是頭部磕傷導致暫時休克,林一則摔斷了腿……
她急忙打開水囊,給兩人餵了些溫水,又拿出帕子擦拭他們的臉龐。很快,雨林醒了過來。
“姐,這是哪兒?其他人呢?”
“他們都在上麵。你覺得哪裡疼?”
“我頭有點暈,渾身倒冇彆的感覺。”雨林說著,便想爬起來。
“先彆動,活動一下胳膊腿。”雨林伸展了下胳膊,又蹬了蹬腿。
“姐,我冇事。林一怎麼樣?”
“他小腿骨折了。你先上去,讓一個人下來,把我的藥箱子背下來。”
蘇雨荷和雨林將網兜係在繩索上,讓雨林坐進去,隨後抖動繩子,示意上麵的人將他拽上去。趁著這段時間,蘇雨荷將林一平放,伸直他的腿,慢慢把小腿捋直。她仔細聽著大公雞提示的複位方法,很快就將骨頭複位。
雨林上去後,虎一帶著藥箱子和四片竹片子下來——這些都是蘇雨荷提前備好的。她拿過竹片子,上下兩片、左右兩片放好,用繃帶仔細纏繞固定。這時,林一也清醒過來。
“你現在感覺如何?”蘇雨荷連忙問道。
“剛開始正骨時疼,現在好多了。”
“你怎麼知道?我告訴雨林說你腿折了,還說能治好。你是怕我擔心,纔沒睜眼吧?”
“嗯,我咬牙挺過來了。”林一語氣輕鬆。
蘇雨荷和虎一將林一往後挪了挪,先把兩匹戰馬拽上去,然後讓虎一先上去,叮囑秦子墨安排人接下來把林一拉上去,並交代了拽拉時的繩索順序。
就這樣,人和馬都順利上到地麵。其中一匹戰馬腿部劃傷,蘇雨荷上去後立刻給它消毒上藥。虎一按照蘇雨荷的吩咐,拿著竹竿在前麵探路,直到山下,眾人纔敢上馬加速前進。
雨林和林一坐在馬車裡,蘇雨荷在炭火盆上為林一熬藥,還叮囑他倆以後遇事一定要小心謹慎。
隊伍很快抵達村莊,果然隻有十二戶人家。他們挑了一戶房子寬敞的人家敲門。這家人雖對他們充滿戒備,但看在天寒地凍的份上,還是客氣地將眾人讓進堂屋。
進屋後,雨娟立刻吩咐人去井上打水。這次大家有了經驗,絕不輕易動用老百姓家的一針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