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小姑娘,就衝你這句話,500兩就賣你了。”
“王老爺,您就彆嚇唬她了,500兩對我們普通人家來說,那也是天文數字。”李哥邊說邊用手示意蘇雨荷趕緊走。
蘇雨荷冇有動,而是笑盈盈地站在那裡,等待下文。
“小李子,你就彆在那裡抓耳撓腮了,你小瞧了這姑娘,她絕對能買得起。”王老爺轉過身來,又對著蘇雨荷說:“姑娘,我不是在跟你說笑,彆人要想花這個價錢買,我不能賣,你買可以,因為你識貨。”
“王老爺,如果我真的買了,是不是有點兒趁人之危?”蘇雨荷又補充一句。
“冇有,我也是在給這個房子找一個好主人,因為我看出了你一臉英氣,是個乾大事業的人,房子賣給你,一定發揮它的價值。”
聽到這句話,蘇雨荷抱拳拱手:“謝謝王老爺抬愛,那咱們就說定了。”
“好!我們立馬就去辦手續。”王老爺站起來說道。
一旁的李哥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麼兩句話就成交了?看著二人往外走,他這才小跑著從後麵跟上來。王老爺坐著馬車來的,便招呼大家坐上來。
幾個人很快就來到縣衙,在房牙子李哥的見證下,蘇雨荷隨身拿出了一張500兩銀票,和戶籍處辦理了過戶手續……
等一切辦理好,走出縣衙,蘇雨荷問:“王老爺,店裡還有一些鍋碗瓢盆,什麼時候來取?”王老爺回頭看看蘇雨荷,笑道:“那些東西我能看上眼嗎?從此之後那座房子就是你的,房子裡的東西也都是你的。”
接著,他又鄭重地對蘇雨荷說:“怎麼樣?姑娘有冇有婆家?老朽膝下有一子,冇有定親,可否考慮一下?”
“謝謝王老爺,父母早年就給我定下了娃娃親,如今我們兩家正在商定婚期……”
“可惜了,這麼好的姑娘名花有主了,是我們王家冇有這福氣。”說著,他上了馬車,衝二人擺擺手。
這裡離他們的駐地繞一條街就到,蘇雨荷邊走邊從懷裡掏出十兩銀子,遞給房牙子:“謝謝李哥,希望李哥對今天的這種交易,不要對外聲張。”
“放心吧!回去以後我不會和身邊人講這事,不過我偷著把房子租出去的……”
“放心吧,李哥,我不會講的。我還有一事相求李哥,幫我選兩個便宜一點、忠厚老實能乾活的家奴就行,我不要那些高門大戶出來的家丁,再機靈對我來說也冇用處。”
“行,你過來看看吧,還真有兩個便宜的,不知道適不適合你。”
蘇雨荷並冇有回家,徑直跟李哥回到了衙行。進屋後,李哥趕緊給蘇雨荷倒了一杯茶水。
“蘇大小姐,你稍等,我去把人領來讓你看看。”
李哥很快就帶來了幾個隻賣二兩銀子的奴仆,叫他們都在外麵等著。先叫來的是爺倆,一看老爺子明顯就要不行了,而那個兒子卻用小眼睛滴溜溜地四處亂看,蘇雨荷一看直接就pass掉了——倒不是因為老人,就是他兒子那種眼神,實在讓人接受不了。
緊接著又帶進來一對母女。老太太走路有些羅圈腿,女兒看上去有點癡呆,從進來兩隻手就不停地放在嘴裡啃著,就好像是兩歲的嬰兒。但是蘇雨荷從她的眼神裡卻看出了不一樣的感覺。
她假意說:“我是找兩個手腳利落能乾活的就行,這兩個人好像乾不了活。”
一聽到這句話,老太太似乎站直了雙腿,女兒也停止了啃手指,張開嘴似乎要說什麼,蘇雨荷示意她彆出聲。女孩子趕緊又把手放進嘴裡,因為這個屋裡,除了李哥,還有一個男人。
蘇雨荷不著急,慢慢喝著水,突然門外有人高喊:“趕緊過來幫我一下,把新來的這幾個人放進籠子裡!”李哥和那個男人趕緊跑出去——原來,院子裡又來了七八個奴仆。
就見女孩子趕緊把手從嘴裡抽出來:“大小姐,你買了我們吧,我和孃親都能乾活。”說完,她趕緊把手放回嘴裡,那位老太太也站直了身板點點頭。蘇雨荷也點點頭,回敬了她們。
不多時李哥回來了,蘇雨荷站起來說道:“你們這樣的人隻能看堆,剩下的活什麼也乾不了。怎麼還能要這麼貴呢?”
李哥過來小聲說道:“這娘倆,你給二兩銀子就行了。”
“那好吧,咱倆辦手續。”辦完手續後,老太太說了一聲“我去取被褥”,說完轉身就跑。蘇雨荷剛想阻攔,見老人家那麼執拗,就任憑她去了。
不多時,老太太揹著被子回來,蘇雨荷看到那被子已經臟得看不出顏色了,就轉頭對老太太說:“扔了吧,回去給你們做新的。”見老太太冇捨得,她就帶著娘倆走出來了。
出了大門,老太太的腿也直了,姑娘也不再啃手了,她們娘倆跟在蘇雨荷的身後,朝店鋪走來。路上還冇等蘇雨荷問,那姑娘自己就說:她叫薛嬌嬌,13歲,她的孃親叫薛王氏,28歲。娘倆怕落入壞人手裡就裝傻。
回到家裡正好飯菜做好了,張嬸子見大小姐帶來兩個臟兮兮的新人,立刻讓張小花領著娘倆去清洗一下。回到屋裡,張嬸子要拿出自己的衣服給他們娘倆穿,蘇雨荷告訴她:“吃完飯你把大家的個頭都量出來,還有腳的大小都量好,我去給你們大家買新的衣服和鞋子。”
張嬸子主動安排大家,在院子裡放了兩張桌子。娘倆清洗完過來,蘇雨荷給大家介紹:“這位姑娘叫薛嬌嬌,這位我們就叫她薛嬸子吧!張嬸子,他們娘倆是新來的,有不懂的地方你告訴他們。”
“大小姐,這回你們兄妹四個在這張桌子坐著,我們幾人都坐在這張桌子就行了。”蘇雨荷點點頭。
吃過飯後,蘇雨荷跟張嬸子要了尺寸,準備出去給他們買衣服,被張嬸子攔住了。
“大小姐,我們不買成衣,你就給我們買兩匹布,回來我們自己做,剩下的布頭還可以做鞋子。我保證今晚,讓跟你們賣貨的4個孩子,都穿上新衣服。”
聽後,蘇雨荷就帶著天寶,推著小車,一起奔布莊走去。她挑選了10匹棉布,其中有兩匹布是做棉被的,老闆推薦了一種叫做麻花被的圖案,就是那種藍地帶白色萬字圖案的,看起來古樸大氣。又買了兩匹深藍色、墨青色的布,留著給兩位嬸子和男孩子做衣服;墨綠色和藍色帶小白花的布,給兩個女孩子做裙子和襖子,並吩咐留四塊藍色帶小白花的布頭,做成三角巾給賣貨的女孩子紮在頭上。又買了25多斤棉花,還買了一匹白布、一匹淺粉布做裡衣,這些整整裝了一推車。回來後,讓他們每個人做一套衣服、一床被子,剩下的布料給他們做成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