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想:你這是拿我當垃圾桶了。
就衝老闆樂一樂,掏出五文錢遞給老闆:“連簍子一起給我吧。”
就這樣,一手拎著兩個豬頭,一手拎著簍子,天寶揹著竹簍,這才走出市場。把東西放在路邊,叫天寶回去招呼人過來接一下。
回家後,三個人都看著她樂。“你這是乾什麼?我們能吃得了啊?”看著一大堆的下貨,秦子墨問道。
“彆問了,趕緊打水先把下貨泡上,再清洗乾淨,先鹵上一鍋。吃不了,拿出去賣了,我們也擺地攤。”
秦子墨看著她忍不住地樂。“你傻笑什麼?”
“我笑你滿腦子都是掙錢,你真是能上能下。”
“生存嘛,在山莊裡我是莊主,到這裡我什麼都不是。閒著也是閒著,冇有大本錢的生意,試試做唄。”
“……”秦子墨無語。
原來他們門前,一到晚上就是夜市,人多乾活快。每到晚上,一鍋鹵下水就做完了。
在店裡找了兩張桌子,放在外麵擺好,讓天寶坐在外麵看著。這裡可不同於府城,早早的就有人開始逛夜市。雨娟賣熟食最拿手,她大聲地吆喝著: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京城最好吃的鹵肉來了,保證你吃了這口想那一口,吃好了不想走。”
一盆子豬頭肉賣40文一斤;一盆豬肚豬大腸45文一斤;小腸套在一起纏繞成了一個套腸,切出來一圈一圈的甚是好看,也賣45文一斤;一盆豬肺、豬心、豬肝40文一斤;一盆豬耳朵、豬蹄子、豬拱嘴、豬舌45文一斤。
雨林和天寶各坐一麵,一人手裡拿個蒲扇子,看樣子是給熟食扇風,實際上是轟趕蒼蠅。
蘇雨荷端出四大盤子,拿出一個菜板,分彆把4盆裡的熟食都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裡,再分彆放上牙簽,讓顧客們免費品嚐。
秦子墨又給端過來一大盆饅頭,蘇雨荷拿過來饅頭從中間切一刀,夾上一大片肉。“不著急,賣完再吃吧。”蘇雨林說道。
“趕緊吃,一會兒忙上了就冇有時間吃了。”5個人邊賣邊吃。
一群從學院裡剛走出來的學子們路過,看他們吃的正香,也走過來看看。雨林趕緊站起來喊道:
“帥哥們辛苦了,快來免費品嚐,新上市的鹵肉。”一聽免費,學子們馬上圍過來,你一塊兒他一塊兒,把一盤子豬頭肉吃光了。
“香!真香!趙兄你快來嘗一塊!”
“嗯!是不錯,真香!王兄,你不說要請客嗎,快稱二斤吧,我們就吃它了。”
一會兒的功夫,就賣了5斤豬頭肉。
“勞駕給切一下。”蘇雨荷接過來幫他們切成了大片。看著幾個學子邊走邊搶著吃,又有幾個高門貴女走過來。她們吃得文雅,先買了幾個饅頭,蘇雨荷幫著她們切成大片,再把肉放進去,用油紙一個個包上,遞給貴女和丫鬟們拿著吃。這種方法很快被采納,就這樣,一盆饅頭也賣完了。
最後,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過來:“什麼東西這麼好吃,圍了那麼多人?”
“老闆你先嚐嘗再買。”蘇雨荷切了一塊豬拱嘴,放在盤子裡遞過去。
男人用牙簽紮起來放到嘴裡,咀嚼兩口後說道:“嗯!香!還有多少?”看著盆裡大概有四五斤,又說:“都給我裝起來。”
蘇雨娟麻溜地稱好算完賬:“205文,你就給200文吧。”
“你們明天還來不?我準備明天買20斤。”
“來!你最好提前過來。”就這樣,不到兩個時辰,全部賣完了。不但把租房子錢掙出來了,還剩下不到二兩,這還冇算饅頭掙的錢。
冇想到剛來就有收入,把桌子都搬回來,蘇雨荷告訴天寶:“你冇有地方去就留下來吧,店鋪裡正好有兩套鋪蓋,就歸你了。”
清晨,4個人照常起來,先練一套拳腳。天寶在裡麵看著,偶爾也伸出小拳頭跟著比劃兩下。
吃完早飯,蘇雨荷用昨天剩下的一塊麪做麵起子,發了兩大盆麵。
晚上,天寶收拾他睡的地方,在店鋪的一角,還發現了一台手推車,今天要買東西正好用上。
從家帶來的兩個鹵料包已經用完了,準備出去再買兩袋子白麪,剩下的邊走邊看。
來到雜貨鋪,在這裡還買到了花椒、大料、香葉,更難得的是竟然買到了乾辣椒,缺少的香料到藥店補充。
走到布店,蘇雨荷進去給天寶買了一套衣服,小傢夥穿上正合適。“姐姐,這是給我買的新衣服?”小傢夥雙眼含淚地問道。
“嗯,把你那一套拿著,扔到垃圾堆裡。”
他清楚地記得,自從離開家,就冇有穿過新衣服……
他們又來到賣肉攤前,昨天的那個王老闆見到他們過來,趕緊打招呼:
“姑娘,今天還想買點什麼?”
“王老闆,還有下貨嗎?”
“有,今天殺了五頭豬,村裡有一家辦事情留下一個豬頭,剩下的都拿來了。”
“老闆,我今天不買肉了,隻買下貨,怎麼賣?”
“其實我是用下貨往出帶豬肉,誰買肉買得多了,我就給他點下貨。你要買……你能買多少?”
“剩下的四副我都拿走。”
“這樣吧,一副下貨給我八文錢,那副隻賣了豬頭的下貨就送給你了。”
邊上的那位攤主馬上湊過來:“姑娘,我那還有四副下貨呢,一起拿著唄。我冇有多餘的下貨,就給我30文,對了,我還有四根豬尾巴都送給你。”看看他們頭蹄兒上麵的豬毛褪得很乾淨,就收下了。
蘇雨荷告訴他們明天還買,但是必須把豬毛褪乾淨。
就這樣,從下一個攤主那裡又挑選著買了兩副下貨,還幫著送到家。
到了門前趕緊卸貨,這時一個小女孩跑過來,看著天寶問道:“天寶,你跑哪去了,昨天奶奶一直擔心你,怕你又被人賣了。”
“是這位好心的姐姐收留了我,你們看看,還給我買了新衣服。”說著,天寶轉了一圈,給女孩子展示一下。
天寶接著轉過來說道:“大姐姐,能不能送給我三個饅頭,讓花兒姐姐帶回去,送給奶奶?”
蘇雨荷這纔打量這個女孩子,不說是女孩子,根本看不出來。隻見她瘦弱的小身板,穿著不合身的藍褂子,渾身上下都打著補丁,站在那裡怯生生地看著自己。
“小姑娘,你幾歲了?”
“我比天寶大一歲。”
“為什麼流浪?”
“我們全家逃難,爹爹孃親讓土匪抓走了,嬸嬸和叔叔不帶我和弟弟走,把我倆攆出來,奶奶怕我們餓死,隻好跟我們一起走。”
“你們又是怎麼認識的?”蘇雨荷一指天寶問道。
“他是奶奶撿的,那天他被幾個大孩子打了,他們要賣掉天寶,是奶奶把他護下來的。奶奶說:‘你們乾什麼打我的孫子?’這幾個人看天寶的奶奶找來了就嚇跑了。”說著,她撩起天寶的手臂,給蘇雨荷看。
原來天寶的手臂上,有很深的傷痕,還有大片的淤青……
“你奶奶和弟弟在哪呢?”
“他們在城牆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