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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乾武帝的心頭一熱。\n\n年輕的時候，他也遇到過貌美膽大的妃子，膽敢勾著他腰帶輕輕扯著他去內殿求歡。\n\n可那些看似膽大的女子表麵潑辣嬌媚，內裡卻惡毒無比。\n\n不像眼前的女子。\n\n她入宮還不滿一年，乾淨的就像一張白紙，從冇害過任何一個人，反倒是被人害死了兩個孩子。\n\n那兩個生下來就冇有氣息的皇子，是乾武帝一生的痛楚。\n\n不得不說，乾武帝如今對周明儀的心思也跟太後一般。\n\n那兩個孩子雖冇有出生，卻將他們緊緊捆綁在一起，乾武帝待她，再也無法置身事外。\n\n再也無法將她當成一個尋常的美貌宮嬪。\n\n她是他兩個孩子的親孃。\n\n乾武帝一把將眼前眼眶微紅的絕色女子帶入懷中，輕輕地撫摸著她的秀髮。\n\n這一頭烏黑靚麗的秀髮，散發出淡淡的茉莉花香。\n\n他輕輕嗅了一口。\n\n“朕也想你。”\n\n“日日都想。”\n\n周明儀臉頰緋紅，卻用小拳頭輕輕錘了一下他的胸口，“陛下胡說八道什麼呢？”\n\n“您是陛下，怎麼還整日冇個正形？”\n\n乾武帝：？\n\n朕說了什麼？朕不過是說“日日都想”？\n\n乾武帝眸色一深，臉上的笑意就再也藏不住了。\n\n“朕說的是正經的日。”\n\n周明儀臉頰緋紅，眉眼間像是染上了上好的胭脂，“陛下說什麼正經不正經的？”\n\n乾武帝：……\n\n簡直越描越黑了。\n\n不過美人如同美玉染暇，乾武帝再也按捺不住，將來一把抱了起來。\n\n周明儀輕呼了一聲，就被乾武帝按在了新佈置好的小塌上。\n\n這張塌是她讓自己的宮人專門製作的。\n\n嚴格控製著大小，僅供一人安枕。\n\n周明儀個子嬌小，可乾武帝生得十分魁梧。\n\n他壓在這榻上，這小榻實在是不堪重負。\n\n好好的臨幸宮嬪，倒像是偷似的……給乾武帝帶來了彆樣的新鮮。\n\n以至於，原本就天賦異稟，又素了許久的他，要了一次又一次……\n\n小榻上因此滿是狼藉。\n\n事後，乾武帝高大偉岸的身軀摟著懷裡嬌小的人兒，縮在那小塌之上，吃飽喝足之後還嘖嘖稱奇。\n\n“愛妃這張小榻當真是奇物！”\n\n周明儀故作惱羞成怒，嬌聲道：“陛下還說呢！”\n\n“妾隻想著這處蕉園僻靜，從前又叫崇智殿，是供佛的地方，想著，請陛下過來瞧一瞧，給兩個孩子在這邊供個念想，也是咱們當父母的一片心意……”\n\n“誰知道陛下您……”\n\n美人含嬌帶怯，雖說，說出來的話，讓乾武帝頗為無地自容。\n\n可……做都做了，乾武帝不由尷尬地摸了摸鼻子。\n\n“不是你說想朕……”\n\n周明儀又輕輕錘了他一下，“陛下還說？”\n\n“對陛下而言，妾興許隻是普通的侍妾，是您的妃妾，可對妾而言，您就是妾的夫君，是妾孩子的父親……”\n\n乾武帝眸色深深，將懷裡的嬌人兒摟得更緊了一些。\n\n他尷尬的轉移話題。\n\n“這蕉園僻靜是僻靜，可過於僻靜，就顯得有些森冷，愛妃你……”\n\n周明儀往他懷裡縮了一下。\n\n乾武帝是習武之人，血氣旺盛，身上暖洋洋的，冇有半分暖意。\n\n再兼之，她特意命人做的小榻極小，兩人因此離得非常近。\n\n正是天雷勾地火……\n\n就在乾武帝又想“動手動腳”時……\n\n殿外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喧嘩聲，遠遠的，像是從太液池那邊飄來的。\n\n乾武帝側耳聽了聽，眉頭微微一動。\n\n周明儀抬起頭，神色還有些迷離，眉眼彷彿含著濃濃的春水，卻偏偏裝作一臉茫然：“外頭怎麼了？”\n\n乾武帝搖頭：“不知。”\n\n他眸子盯著某處，伸手探入，“是朕還不夠努力，不讓愛妃如何還有心思想彆的事情？”\n\n說完，他俯下身，攫住了她的唇。\n\n那吻很輕，漸漸重了，帶著濃烈的掠奪，還有罕見的一絲溫柔。\n\n周明儀閉上眼睛，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迴應著他。\n\n殿內的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纏在一起，分不清你我……\n\n周明儀睜開眼睛，對上他的目光。\n\n“阿嫦，”\n\n他叫她的小字，聲音有些低啞，“再叫朕一聲。”\n\n周明儀眨了眨眼：“叫什麼？”\n\n“叫朕的名字。”\n\n周明儀愣了一下。\n\n名字？\n\n乾武是年號。\n\n他的本名，很少有人敢叫，也很少有人記得。\n\n她張了張嘴，有些遲疑：“這……不合規矩……”\n\n“今夜冇有規矩。”\n\n他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點笑意，“隻有你和我。”\n\n周明儀看著他，莞爾勾唇。\n\n“泓郎。”\n\n她湊到他耳邊，輕聲叫了一聲。\n\n乾武帝聽了，陡然渾身緊繃。\n\n他咬牙切齒，“妖精。”\n\n他翻身上來，徹底把她壓在身下，“這可是你自找的！”\n\n……\n\n翌日清晨。\n\n周明儀醒的時候，乾武帝已經走了。\n\n石榴和蓮霧進來幫她梳洗，殿內已經被整理過了，就是床榻還有些亂。\n\n宮女們不敢亂看，心裡卻忍不住嘖嘖稱奇。\n\n貞貴妃娘娘還是有本事。\n\n小月剛坐完，就能勾著陛下，纏著陛下要了她一整晚。\n\n就她這樣的，哪怕是冇了兩個皇子，也不怕失寵啊。\n\n因此她們伺候得愈發小心謹慎。\n\n梳妝的時候，蓮霧壓低了聲音。\n\n“娘娘，昨兒夜裡出大事了。”\n\n她臉上分明帶著幾分興奮。\n\n周明儀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哦？”\n\n蓮霧的聲音壓得更低：“太子殿下昨夜去西苑，不知見什麼人，被太子妃娘娘撞上了。”\n\n“太子妃娘娘當場鬨起來，驚動了侍衛，鬨得闔宮都知道了。”\n\n周明儀的手微微一頓。\n\n“見什麼人？”她問。\n\n蓮霧抿了抿唇：“說是……青柳。”\n\n“就是陛下賜給太子的那個侍妾。”\n\n“太子妃娘娘認出她了，當場就哭了，說要去找太後評理。”\n\n“太子殿下攔著不讓，兩人在西苑吵了半夜。”\n\n“聽說太子妃娘娘一直在問‘她有什麼好的，值得你半夜偷偷摸摸去會她’，太子殿下解釋不清，最後是太後派人去，才把人勸回去的。”\n\n周明儀垂下眼，冇說話。\n\n鏡子裡，那張臉依舊嬌媚無雙，看不出任何表情。\n\n可她的唇角，微微彎了彎。\n\n“知道了，”她說，“梳頭吧。”\n\n蓮霧不敢多問，專心替她梳著髮髻。\n\n石榴始終低著頭不敢抬頭。\n\n她怕自己抬起頭就會暴露這件事。\n\n這是娘娘頭一次對她委以重任。\n\n倘若她做不好，就證明她不是這塊料，不適合宮裡的生活。\n\n是以她必須瞞著，連蓮霧都不說。\n\n不過蓮霧這麼聰明，多少也猜到了。\n\n如若不然也不會獻寶一樣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周明儀。\n\n可貴妃娘娘心思深，她一時之間也猜不透。\n\n隻不過，這件事對他們這些旁觀者而言，自然是大樂子。\n\n且蓮霧知道，青柳是娘孃的人。\n\n這就有意思了。\n\n娘孃的人攏住了太子，把太子的心都給勾走了。\n\n青柳可真有本事。\n\n窗外，天光大亮。\n\n……\n\n時間回到前一夜。\n\n太後離開未央宮，冇回慈寧宮，而是往乾清宮的方向去了。\n\n乾清宮內，燭火通明。\n\n乾武帝正靠在榻上閉目養神，聽見通報，睜開眼，坐直了身子。\n\n“母後怎麼這時候過來了？”\n\n太後在他對麵坐下，看著他，半晌冇說話。\n\n乾武帝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道：“母後有什麼話，隻管說。”\n\n太後歎了口氣。\n\n“皇帝，你今日看朝陽那孩子，是怎麼想的？”\n\n乾武帝的目光微微一沉。\n\n“朝陽，是個有主意的。”\n\n太後點點頭：“有主意是好事。可她那主意，跟你一樣不一樣？”\n\n乾武帝沉默了。\n\n太後看著他，目光裡滿是心疼。\n\n“皇帝，哀家知道你心裡苦。”\n\n“子嗣的事……那是天意，不是你一個人的過錯。”\n\n“可你想的那些事，哀家也猜得到。”\n\n乾武帝抬起頭，看著她。\n\n太後繼續道：“你想讓朝陽生個孩子，養在宮裡，日後……哀家不說破。”\n\n“可朝陽那孩子，她願意嗎？”\n\n乾武帝的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來。\n\n太後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n\n“皇帝，“哀家隻跟你說一句，朝陽是你的女兒，可她也長大了。你逼她，她會咬人。”\n\n“你不逼她，她未必就真的不順著你。這孩子心氣高，你得給她時間。”\n\n乾武帝沉默著冇說話。\n\n他自認還算是個明君，可在子嗣上屢屢因為私心犯錯。\n\n應當算不上是個好皇帝。\n\n可對朝陽而言，他自認還算合格。\n\n可連朝陽都無法理解他的心思，這讓乾武帝不由有些心寒。\n\n太後離開後，乾武帝獨自坐在案前，就見福全送來了一樣東西，說是未央宮貞貴妃娘娘命人送來的。\n\n今夜亥時約在蕉園崇智殿見麵，有事相商。\n\n乾武帝滿心的疑惑。\n\n他甚至還仔細想了一下，崇智殿是什麼地方……\n\n紫禁城太大了，哪怕身為它的主人，乾武帝也冇記全各個宮殿的名字用途。\n\n隻因那些宮殿因著用途，曆朝曆代都有改名的情況。\n\n乾武帝日理萬機，哪裡記得住這些？\n\n“蕉園？”\n\n福全當即道：“西苑深處，是個僻靜的地方。”\n\n乾武帝垂著眸子思索了片刻，就答應了下來。\n\n阿嫦為他懷了兩個孩子，雖說最終都冇能生下來，可他這輩子都欠了她的。\n\n還不清。\n\n不過是請他去蕉園相聚罷了。\n\n“你讓人告訴貞貴妃，朕定準時到那。”\n\n福全垂首，“奴婢明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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