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令妃娘娘連日來的悉心調教下,小燕子總算能把請安的流程磕磕絆絆地走下來了,說話也知道了些分寸,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口無遮攔。
這日,她被宮女們精心打扮起來,穿上了一身簇新的藕荷色繡纏枝蓮旗裝,頭上梳起了精緻的小兩把頭,簪著點翠珠花,臉上薄施脂粉,乍一看,倒真有幾分宮中格格的雍容氣度。
隻是……這腳下……
小燕子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又華麗的自己,還冇來得及臭美,目光一落到腳上那雙高高的花盆底鞋,小臉就垮了下來。這鞋子穿著,感覺像踩高蹺,腳跟完全不著地,全靠前腳掌那一點點地方支撐,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得時刻提著氣,小心再小心,比練武功還累人!
“姑娘,不,格格,您走慢些,穩住重心……”明月在一旁小聲提醒著,和彩霞一左一右虛扶著她,往養心殿走去。
一路上,小燕子全神貫注地跟自己的腳較勁。她努力回憶令妃教的要領——抬頭、挺胸、收腹、目視前方,步子要小,要穩。她走得極其緩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走在懸崖邊,身體微微有些晃動,裙襬下的花盆底與宮道青石接觸,發出“篤、篤、篤”的輕響,節奏算不上十分流暢,偶爾還會因為重心不穩而有個微小的趔趄,嚇得她趕緊調整,好在總算冇有真的摔倒或者做出什麼太出格的舉動。
來到養心殿外,通傳之後,小燕子深吸一口氣,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小燕子,穩住!你能行!千萬彆給娘娘丟臉!
她端著架子,邁著那依舊不算規範、甚至帶著點僵硬和小心翼翼的步伐,低著頭,一步一步挪進了殿內。她能感覺到好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緊張得手心都有些冒汗。
走到禦前適當的距離,她停下腳步,按照練習了無數遍的流程,甩帕子,蹲身,口中用儘量清晰平穩的聲音說道:“民女小燕子,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動作雖不如宮中嬤嬤們那般行雲流水、優雅標準,甚至下蹲時因為鞋子的緣故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但她努力維持住了平衡,聲音也冇有發抖,整體看上去,倒也像模像樣,至少……冇出什麼大的洋相。
乾隆看著下方這個煥然一新、努力裝出端莊模樣的小姑娘,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豈會看不出她走路的彆扭和那強裝的鎮定?但這份努力,這份想要做好、不辜負期望的心思,反而更顯得質樸可愛。
“平身吧。”乾隆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溫和。
“謝皇上。”小燕子暗暗鬆了口氣,在明月彩霞的暗示下,慢慢站起身,依舊微垂著頭,不敢亂看。
“抬起頭來,讓朕瞧瞧。”乾隆道。
小燕子依言抬頭,露出那張經過打扮後更顯俏麗的小臉,隻是眼神裡還殘留著一絲緊張和無措。
乾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滿意地點點頭:“嗯,這身打扮很好,精神。規矩也學得不錯,有進步。”
得到誇獎,小燕子心裡樂開了花,差點就想咧嘴笑,幸好及時忍住,隻微微彎了彎嘴角,小聲道:“都是令妃娘娘教得好。”
“好,知道用功就好。”乾隆越看越覺得滿意,這個義女,雖然底子差了些,但這份靈性和肯學的勁兒,讓他頗為受用。他彷彿已經能看到,這個活潑的小燕子,會給這沉悶的宮廷帶來怎樣的生機。
這次覲見,雖然小燕子的花盆底鞋走得依舊不算完美,但她在乾隆心中“努力、可愛、重情義”的形象,卻更加鮮明立體了。這也為接下來“還珠格格”的正式冊封,鋪平了道路。
而小燕子自己,在走出養心殿後,看著頭頂廣闊的藍天,穿著那雙依舊讓她步履維艱的鞋子,心裡卻對未來的宮廷生活,莫名地生出了一絲微小的、名為“歸屬感”的芽。
好的,我們加入這段過渡,讓情節發展更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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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燕子在延禧宮跟著令妃娘娘磕磕絆絆地學習宮中禮儀,跟那雙可惡的花盆底鞋較勁的時候,一道關於她的旨意,已然在紫禁城的上層悄然傳開。
那日禦書房內,乾隆與紀曉嵐等大臣定下了“還珠格格”的封號後,雖未正式下旨,但這等訊息在後宮之中從來就無密可保。不過半日功夫,各宮主位、有頭有臉的太監宮女,幾乎都知曉了皇上要從宮外認回一位義女,並賜下“還珠格格”的封號。
一時間,延禧宮的門檻幾乎要被踏破。各宮娘娘們派來送禮、道賀的宮女太監絡繹不絕,言語間滿是恭維與試探。小燕子懵懵懂懂地接待著,好在有令妃在一旁提點幫襯,纔沒鬨出大笑話。而延禧宮內的宮女太監們,對她的稱呼也悄然從“姑娘”變成了“格格”,有時更是直接尊稱“還珠格格”。
起初,小燕子聽到這稱呼還渾身不自在,總覺得像是在叫彆人。明月彩霞笑著對她說:“格格,您就聽著吧,這可是皇上親口定下的封號,闔宮上下都知道了,您得慢慢習慣才行。”
小燕子這才真切地感受到,那個“還珠格格”的名分,就像一件無形卻華美的外袍,已經不由分說地披在了她身上。她開始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像在大雜院時那樣隨心所欲了。於是,學習禮儀這件事,從最初的應付了事,變得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努力。
她每日跟著令妃派來的老嬤嬤學習如何行走、如何行禮、如何用膳、如何說話。那雙花盆底鞋更是成了她最大的“敵人”,她扶著牆、被明月彩霞攙著,在延禧宮的院子裡一遍遍地練習,摔了不知多少跤,膝蓋都磕青了,總算從最初的搖搖晃晃、寸步難行,練到能自己獨立走上一小段,雖然姿態依舊算不上優美,甚至有些僵硬,但至少不會輕易摔倒了。
令妃看著她咬著牙、憋著勁練習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欣慰。這孩子,雖然基礎差,但這份不肯服輸的韌勁,著實讓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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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就在這緊張又充實的準備中悄然流逝。這日,小燕子感覺自己對花盆底鞋的掌控又熟練了幾分,規矩禮儀也學了個大概,便在令妃的鼓勵和宮女們的精心打扮下,準備正式去養心殿向乾隆請安謝恩。
她穿著那身象征身份的嶄新旗裝,踩著依舊讓她感覺如履薄冰的花盆底鞋,在明月彩霞的虛扶下,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朝著養心殿走去。
她的步伐雖仍帶著初學者的生澀和謹慎,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僵硬,但比起最初已是天壤之彆,至少,她穩穩噹噹地走到了乾隆麵前。
於是,便有了先前那一幕——她略顯笨拙卻足夠鄭重地向乾隆行禮問安,努力扮演好一個剛剛入門、正在努力學習的“還珠格格”角色。
而乾隆看著她這番努力融入宮廷的模樣,心中那份認她為義女的決心,也變得更加堅定和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