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硝煙瀰漫。
原本繁華的上都此刻每天都能夠聽見槍聲與爆炸聲。
能夠撤離的人已經全部撤離了這座城市。
留下來的就隻剩下一些能夠躲進地下設施內的達官顯貴。
一個星期過去了,各州勤王軍已經陸續進入雲州的地界。
隻不過守舊派的軍隊數量並不少。
加上旁邊還有被控製的永州,堅實擁護的羽州與林州。
因此一時半刻,支援的軍隊也無法順利抵達上都。
可這麼打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不論是上都內的巷戰廝殺,還是三州之地對勤王軍隊的阻擊,每天的花費都十分巨大。
以守舊派的底蘊,雖然可以硬扛來支援的各州軍隊,但是也不可能一直扛下去。
穀嶽秉稍微算了一下,便對常誌予說:“五天,五天之內再拿不下上都,等著我們的就隻剩下投降一個選擇了!”
“哦。”常誌予非常平淡地回了一個字。
投降?
他可不相信穀嶽秉這群人會選擇投降。
這是戰爭,不是兒戲!
投降就是死!
除非真的把所有的軍用物資都打光了。
不然守舊派的這群人是不可能投降的。
因此不管穀嶽秉怎麼催,負責上都攻伐戰指揮的常誌予都很淡定。
巷戰這種戰鬥,壓根不是催就能夠快速結束的。
以目前舊黨軍隊展現出的戰鬥意誌來看,除非把這三十萬人全都絞死在上都。
否則,想要徹底掌控這座城,就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而想要在巷戰廝殺中剿殺三十萬人……
那可不是短短半個月能夠做到的。
最起碼,也得打一個月,甚至兩個月。
上都的軍事防禦工事不少。
就算用轟炸機密集轟炸,以徹底不要這座城的態度炸,也很難將其建築全部推平。
更何況,其地下設施規模龐大。
地麵上打不了,轟炸過於密集,舊黨軍隊完全可以轉入地下接著打。
到時候,戰況隻會更加膠灼。
地麵巷戰會徹底變成地下戰。
那種環境,會更加有利於防守方。
總之,想要儘快結束上都之戰,很難。
做不到的。
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焦土的上都內,舊黨軍隊的某位尉官正在激勵著士氣略顯低迷的士兵們。
打了這麼久,傷亡了上萬人,他們的士氣僅僅隻是“略顯低迷”而已。
這支舊黨的軍隊,壓根不是穀嶽秉想象中的那種散裝部隊。
“再支撐一週!我們的援軍馬上就會到!”
“陛下養你們這麼多年!今天!就是回報陛下恩情的時候!”
尉官震聲說著,語氣慷慨激昂,自帶一股煽動人心的力量。
“我們不能撤退!地麵打成了廢墟,我們就去地下!”
“那群該死的叛軍想要進入上都,我們就把他們一寸一寸地碾碎在這裡!”
“就算情況再怎麼艱難,我們也是不會失敗的!”
“因為我們的腳下,就是上都!”
“我們的身後,就是陛下!”
“這一戰,我們隻能贏!不能輸!”
尉官的幾句話,便再次讓身上帶傷的士兵們麵露振奮之色。
他們吃著最好的夥食,得到最好的保障,領著最高的薪資。
他們日夜訓練,反覆被教導,自己是因何而生。
他們,就是舊黨最後的底牌。
也是舊黨積蓄了這麼多年,養出來的最終利器。
他們效忠的並不是九煌這個國家。
而是,姬皇室!
是皇帝!
在被反覆激勵之後,士兵們嚥下食物,繼續死守著腳下這座被圍起來亂炸的城市。
一天,兩天,三天!
常誌予不斷派遣行動部隊進入城內,十萬,二十萬!
試圖從舊黨軍隊手裡把城市給搶過來。
但每一次都被硬生生地擋在了半路上。
整座城市到處都能聽見密集的槍聲。
每一個還冇有完全被炸塌的建築,都是舊黨軍隊的埋伏點。
想要將其奪走,隻能一個個排查。
而排查需要支付的代價,就是生命。
雙方的傷亡人數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麵一路飆升,從幾萬,到十幾萬,再到合計起來二三十萬。
士兵的屍體殘骸鋪滿了上都的每一個角落。
廢墟與人的血肉混雜在一起,在這座全國的政治經濟中心構築出了一座人間煉獄。
上一次戰爭打成這個樣子,還是在二百多年前!
而如今,曆史彷彿又捲土重來了。
原定三月份之內徹底結束,塵埃落定的上都突襲戰被上都的三十萬九舊黨軍隊硬生生拖到了四月。
他們的士兵人數也在一個月時間裡驟降至不足十萬人。
地麵大部分建築已經被守舊派的軍隊徹底占領。
想要搶占回來,已經不再可能。
舊黨隻能把戰場轉移到了地下!
而常誌予和穀嶽秉等人,也不得不繼續讓部隊往地下滲透,去奪取藏在裡麵的那個至關重要的人——
皇帝!
可惜,這行動比搶奪地麵建築還要困難。
為了剿殺剩餘的十萬舊黨軍隊,常誌予硬生生扔進去了三十萬人。
並且還冇多大效果。
時間一來到四月,穀嶽秉等一眾守舊派上層徹底坐不住了。
“你到底行不行!”
他們紛紛質問常誌予。
後者回道:“要麼動用毒氣!不然,那種環境,隻能靠人命去堆!”
毒氣?
那當然是不能用的!
瑪德,姬皇室的人全在下麵。
難不成他們要把姬皇室成員全都屠了,自己登基?
這條路根本就走不通!
這都不是開曆史的倒車的問題了。
“現在該怎麼辦!?”
“勤王軍馬上就要抵達上都了,再不想辦法,我們就要輸了!”
守舊派的上層全都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穀嶽秉的壓力也很大。
他思考了許久,最終不得不做出決定:“先找個皇室的人出來,扶他上位!趕緊把這場戰爭,給他定性!讓勤王的那幫子傢夥,立刻止步!”
“上都哪還有姬家的人?!”
“隨便是不是姬家的人了!他們被我們堵在地下,又上不來!我們說是就是!趕緊去辦!還有,彆忘了封鎖掉上都的通訊網絡!”
“……也隻能這樣了。”
守舊派上層不得不同意了穀嶽秉的提議。
主要是也冇彆的辦法了。
人在要死的壓力麵前,什麼辦法都會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