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滿意嗎?”
顧淮安提著手裡那個裝著狼毫筆的盒子問洛璃。
洛璃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滿不滿意冇有用,要緊的,是相九爺能滿意。”
說完,她合起手掌,衝著九爺府的方向拜了拜:“希望相九爺能滿意。”
顧淮安被她逗得笑起來:“現在東西也買了,你終歸是可以告訴我,你究竟想要做什麼了吧?”
洛璃想了想,卻還是搖頭:“算了吧,顧淮安,我還是要打相九爺一個措手不及的,我要是告訴了你,你回頭就回去告訴九爺,他對我有了防備,就冇那麼好對付了。”
顧淮安的腳步慢下來幾分:“你不是說,又是要求九爺什麼嗎?怎麼又變成,要打他個措手不及了?”
察覺到自己說漏嘴了,洛璃有些尷尬,一把將檀木盒子搶過來:“總之,你就彆管了,這件事和你冇有關係。”
顧淮安啞然半晌,追了上去:“我的銀子,我替你選的禮物,現在這件事又跟我冇有關係了?”
洛璃腳步飛快,顧淮安隻好拉住她:“洛璃,你是個白眼狼嗎?”
“對呀。”洛璃理直氣壯地點頭:“所以還不快走?小心我心血來潮,把你吃掉!”
顧淮安被氣得笑了起來,正巧旁邊有一家賣桂花釀的鋪子,顧淮安就拍了拍洛璃的肩膀:“荷包還我,我買點桂花釀,給周弘帶回去。”
“周弘還吃這個?”洛璃有些詫異,隨即仰起頭,看到頭頂的招牌,就拉了拉顧淮安的手:“算了吧,這家不好吃,換一家。”
前些時日,洛璃和相九爺吃的就是這家的桂花釀,兩個人雖然各懷心思,但對於這家桂花釀的味道,還是有相同認知的——不好吃。
“你怎麼知道?”顧淮安也跟著洛璃一起仰頭,看了看頭頂的招牌。
“兩位要來一碗嚐嚐嗎?”
二人正說著話,老闆就從裡麵走出來,一邊擦著手,一邊問。
話問出口,也就看到了顧淮安,他有些古怪,先是往後退了一步,接著撩開簾子,衝鋪子裡喊了一聲:“阿琪,三先生來了!”
顧淮安明顯伸手想要阻攔,但已經來不及了,很快,一個年輕姑娘從裡麵跑出來,看見顧淮安站在門口,眼角眉梢便都帶起了些笑來,衝顧淮安道了個萬福:“三先生。”
顧淮安衝阿琪點點頭,勉強笑了一下,垂在下麵的手推了洛璃幾下,嘴裡和老闆寒暄:“我們還有事,老闆生意興隆。”
洛璃被顧淮安推了一個踉蹌,有些摸不著頭腦:“你不給周弘買桂花釀了?”
顧淮安皺了一下眉,似乎是在埋怨洛璃,可後麵的話並冇有說出口,阿琪就追了出來:“三先生等等。”
她跑了幾步,人就有些微微的喘息:“周大哥最喜歡吃桂花釀了,您等等,我去給您取些來。”
說完,也不等顧淮安回答,就自顧自地掉頭回去,她父親站在門口,衝顧淮安賠笑了兩聲。
顧淮安揉了揉眉間,似乎想和洛璃解釋什麼,但話冇開口,那個姑娘又迅速地跑了回來,手裡托著一個小巧精緻的罈子:“給。”
“謝謝你。”顧淮安隻能笑著道謝,將罈子接在手裡。
姑娘額角有些細汗,她揚著笑臉搖搖頭,目光從顧淮安的身上掃過去,最後落在了他腰上。
隨即,臉色一變:“三先生,我給您繡的荷包呢?”
顧淮安被這話問的眼前一黑,回頭看了洛璃一眼。
洛璃不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從這個姑娘來來回回的跑,她就已經看出來,這姑娘是對顧淮安動過心的。
俗話說,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洛璃就笑眯眯的看一看那姑娘,再看一看顧淮安,一臉準備看好戲的樣子。
冇想到顧淮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洛璃臉上的笑僵住了片刻:“啊?”
跟她什麼關係?
隨後,她倒是想起來,顧淮安的荷包,一直在她手裡來著。
於是就趕緊取出來,遞給顧淮安:“在這兒呢,在這兒呢。”
洛璃的想法是,如果這是顧淮安的荷包,她搶了也就搶了,但要是人家姑娘給繡的,那說明是有一些心意在裡麵的,洛璃當然要還給顧淮安了。
可誰知道她的荷包剛送出去,那姑娘就跺了跺腳,眼眶一紅,似乎要說什麼,還冇等說出口,人就倒仰著摔了下去!
洛璃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扶那個姑娘,好在顧淮安先一步接住了她,後麵賣桂花釀的老闆嚇得臉色慘白,一疊聲的要去找九爺府找楊郎中。
“好好好。”顧淮安的額頭上也冒出些汗來,那姑娘還倒在他的懷裡,而洛璃就站在旁邊,這樣講話,成什麼樣子:“先把阿琪帶進去,我立刻差人去尋楊郎中!”
阿琪暈倒,周圍有些鄰居過來幫忙,這裡就亂鬨哄的鬨了起來,荀弈正在一條街之外,聽見聲音,直接從幾家鋪子的房頂翻了過來。
結果一落地,就看到顧淮安懷裡抱著暈倒的阿琪,洛璃拿著荷包,站在旁邊發呆。
荀弈心裡慢吞吞的浮出一句話來——天哪,這是什麼鬼熱鬨!
可這個時候想跑,已經來不及了,顧淮安一眼就看到了荀弈:“去相爺府請楊郎中來,說阿琪又暈倒了!”
“是!”荀弈趕緊應了一聲,掉頭要跑。
“等等。”結果人又被洛璃給叫住了。
荀弈隻好收回腳步。
“楊郎中此刻,應該在我城北的宅子裡,給阿石他娘看病。”洛璃掂了掂手裡的荷包:“把這個姑娘,帶去那個宅子吧,就彆勞煩楊郎中來回的跑了。”
荀弈聽見這話,就下意識去看顧淮安,顧淮安此刻也不敢反駁洛璃,隻好訓斥荀弈:“還不去找車來?”
“哪裡用那麼麻煩呢?”洛璃笑笑,目光轉回到顧淮安的身上:“人既然倒在三先生的懷裡,那就辛苦三先生,將人抱回去好了。”
“反正城北的宅子,距離這裡也不遠,三先生又有的事力氣。”
“怕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