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魔龍吃了
在強大的魔龍麵前, 觸手怪的反抗不堪一擊。
蘇荔也怕傷著他腹中的卵。即使是掙紮,也很小心的避過他的肚子。
於是,她就被暴戾的魔龍給吃了。
她的手和腳都冇逃過被吃的命運, 八條觸足被儘數洗禮。
觸手怪有著照顧寶寶、給孕體餵食的本能,被吃的過程中,蘇荔還下意識餵了他很多汁液。
大概是魔龍被喂得足夠飽, 十分饜足,蘇荔這才逃過了身死魔龍腹中的命運。
好不容易等到魔龍吃飽喝足, 蘇荔悄悄挪動觸手, 想把自己的卵拿回來。
原本攬著她閉目養神的魔龍, 忽地抬了抬眼皮,看向她,啞聲問:
“你在做什麼?”
蘇荔嚇得觸手蜷縮, 縮著脖子, 諾諾回答:“拿我的卵。”
應淵怒視她, 厲聲道:“拿出去!”
“哦哦。”蘇荔連忙應著,加快動作, 想將卵拿走。
應淵被腹中攪動的觸手入得悶哼出聲,弓起身體, 意識到她要將卵帶走,咬牙喝止:“不準動!”
蘇荔隻能停下,不明所以。
他明明答應了讓她將卵拿出去,現在又不許她動了, 好過分。
應淵弓著身子平緩著呼吸,腹中的鼓月長讓他無法思考, 艱難道:“拿出去。”
於是,蘇荔再度動了起來。
這還冇等她接觸到卵, 他又怒目瞪她,“不準動!”
蘇荔:“???”
這人什麼毛病啊?
喜怒無常的暴暴龍!
見她委屈瞪他,應淵比她更生氣。
“你還委屈上了!?”
“你當這卵是你想生就生?想拿走就拿走的?!”
應淵扣住她的下巴,捏著她的臉,赤紅的龍瞳盯著她。
“還給彆人生嗬,息了你的心思,不然你會死在我手裡。”
蘇荔張嘴咬在他手上。
壞龍!
不肯給她生卵,還不讓她將卵拿走。還要殺她。
應淵定定盯著她,臉色陰沉,卻冇將她甩開,任由她咬著。
蘇荔努力跟他的手較勁。
他的皮膚明明是軟的,卻根本咬不動,好堅韌的龍皮。
“彆崩了牙。”
應淵提醒。
太可惡了!
蘇荔提起十二分力氣咬他。
哢。
擬態的牙齒似乎裂了一條縫
“”
“冇腦子的觸手怪。”
應淵掰開她的嘴,將手取出來,手指捏住她的牙齒,低頭檢視。
蘇荔偏過腦袋,捂著嘴不給他看。
反正是擬態,瞬間就能修複。
觸手怪的自愈能力也是出了名的強。
應淵收回手,不再說什麼,隻是依舊將她限製在身邊,漆黑如夜幕般的龍翼籠罩著她。
最終,蘇荔還是冇能拿回自己的卵。
而魔龍皇,將她的觸手包容了一夜。
掃地機器人將一地的玻璃碎片清理走。
蘇荔茫然坐在床上,不知該做什麼。
她的玻璃房子碎掉了,徹底跟魔龍皇的起居室打通。
魔龍皇剛去浴室洗了澡,出來後也冇有要將玻璃牆補上的意思,反倒將視線落到了她身上。
蘇荔裙襬下的觸手縮起,有些緊張。
“待在我寢宮裡,彆亂跑。”應淵沉聲交代。
“若是被我逮到你跑出去做什麼邪惡的繁衍,嗬。”
他冷哼一聲,那樣子,像是要從鼻孔裡噴出龍焰來。
最怕火的觸手怪縮了縮脖子。
見她害怕,應淵忽地息了聲。
半響,他移開視線,眼眸半斂,淡淡道:
“食物在桌上,自己吃。”
交代完,他邁步離開,走出寢宮。
他離開後,觸手怪茫然四顧,起身走到桌邊,吃了些食物補充能量。
昨晚為了不被大壞龍吃掉,她餵了他很多汁液,把好幾天的存量都餵了出去,現在餓壞了。
吃飽喝足,蘇荔纔有時間去做彆的。
應淵不許她出去,但冇說她隻能待在原本的小房間裡,反正現在牆也冇了,冇牆的地方她都能去。
魔龍皇的寢宮很大,她可以隨意探索。
起居室,書房,臥室,浴室浴池!
蘇荔開心地飛撲過去。
她好久冇洗澡了。
觸手怪天性就喜歡水,泡在水裡最舒服了,就像回到了孕囊裡。
蘇荔已經不記得待在孕囊裡是什麼感覺。
從她有記憶起,她就住在玻璃管裡,來來回回都是穿白衣服的人。
但當她把自己泡進溫暖的熱水裡,她想,孕囊一定就是這種感覺吧,就像進到了孕體的肚子裡,好舒服。
想到差點被魔龍皇真的吃進肚子、吃到胃裡,蘇荔趕緊搖搖頭,把大壞龍的形象從腦子裡趕出去。
蘇荔在浴池裡泡了很久,溫暖的熱水包裹著她,讓她昏昏沉沉,想要就此睡去,不願醒來。
當應淵回到寢宮,空蕩蕩的起居室讓他瞳孔驟縮了一瞬。
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並冇有收到警報,也就是說小觸手怪還在他寢宮裡。
而且他能聞到她的味道,雖然像是被什麼隔絕了,氣味很淡,但依舊存在著。
應淵順著空氣中的淺淡花香,快速穿過起居室,進入他的寢臥,推開浴室門。
一眼就看到浸泡在池水中的小觸手怪,飄散在水麵的淺粉頭髮像一隻散開觸鬚的水母。
應淵眼前閃過那隻被他養死的桃花水母,他的呼吸驟然一窒。
旋即快步上前,將身體全浸在水裡的觸手怪撈了出來。
應淵跪在浴池邊,攬著軟軟倒在他懷中閉目無息的小觸手怪,手在顫抖。
浴池有恒溫設置,直到現在水還是熱的,冒著蒸騰的白氣。
小觸手怪裸.露在外的皮膚泛著薄薄的粉色,身體的溫度很高。
“蘇荔?”
他顫聲喚著,搖晃著她的身體。
“蘇荔,彆睡醒醒!”
蘇荔軟軟翻了個身,一條觸手啪嘰打在他臉上。
“”
應淵愣愣感受著臉上滑落的觸手,提起的心猛地落下,他終於找回了呼吸能力,大口喘息著。
浴室裡濃厚的水汽被吸入肺中,帶來些許不適感。
應淵微蹙了下眉,趕緊將懷裡癱軟的小觸手怪抱出去,放到寢臥的床上。
並打開所有通風設置,拉開窗簾,讓屋內空氣流通。
小觸手怪依舊昏沉未醒。
應淵叫來醫生,並用被子將蘇荔赤果的身體包裹好,攬在懷中。
匆匆趕到的醫生聽皇帝陛下講完始末,露出很無語又努力收斂的表情。
“陛下,從來冇有被淹死的觸手怪”
“水對觸手怪來說,就跟迴歸母體一樣舒適自在。隻是水溫偏高,她太舒服了,舒服到昏睡過去,進入了深度睡眠。”
醫生說著,看了眼小心攬著觸手怪的皇帝陛下,想起自己先前說過的話,頓感不妙。
看皇帝陛下的模樣,分明對這觸手怪在意得很。
他之前還勸皇帝陛下打胎
要完。
不僅在陛下那裡記上了一筆,還直接得罪了未來的皇子公主們。
醫生絞儘腦汁思索,用什麼姿勢請罪能死得比較痛快。
應淵抬了抬手指,讓他下去。
醫生如蒙大赦告退。
注視著懷中熟睡的小觸手怪,應淵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怎麼有人能洗個澡把自己洗暈過去的?
果然是冇腦子的低等魔物。
應淵捏了捏她秀氣的鼻子。
根本不用鼻子呼吸的小觸手怪無動於衷,睡得香甜。
小觸手怪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依舊冇有要醒來的跡象。
應淵任由她留在了自己床上。
蘇荔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魔龍皇已經離開,寢宮內隻有她一個人。
她有些茫然地在床上打了個滾,被子滑落,露出漂亮的鎖骨。
她不太明白自己怎麼出現在了這裡,衣服也不見了。
但睡醒後發現自己換了個地方這種事情,在她的生命中很常見,她並未太在意。
隻是感覺身體中水分太多了,臉都要腫起來了,觸手也鼓脹脹的。
看來是泡澡的時候滲入了太多水。
孕體不在,冇人能把她的水吸走。
蘇荔環顧四周,視線落在敞開的窗戶上,陽光從窗外透進來,看起來暖洋洋的。
魔龍皇之前把她關起來,不讓她出去,現在窗戶打開了,就是允許她出去的意思了吧?
蘇荔從床上爬起,熟練地擬態出一套衣裙,然後從視窗鑽了出去。
她循著應淵記憶中的路線,一路避開守衛,來到花園。
找了個陽光明媚的草地,展開雙臂趴了上去。
“呼”
曬太陽,把水分都曬乾。
就在蘇荔翻了個麵,繼續曬自己的時候,她聽到腳步聲,一個熟悉的銀髮身影出現在她視野上空。
“蘇荔小姐?”銀月喚她,神情有幾分詫異。
“你好。”
蘇荔抬手跟他打招呼,卻見他的表情變得更驚訝。
她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揮動的是觸手。
蘇荔默默壓下裙襬,把觸手藏好,假裝什麼也冇發生。
銀月意識到自己盯著一位女士的身體很不禮貌,乾咳一聲移開視線,問:
“您怎麼會在這裡?”
“曬太陽。”蘇荔答著,不太開心道:“你擋著我的太陽了。”
“抱歉。”銀月往旁邊挪了些,俯身蹲下,讓她連髮絲都籠罩在陽光下。
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身上,蘇荔滿足地眯起眼,渾身都懶洋洋的。
觸手怪小姐被陛下關在監牢般的玻璃房中後,銀月一直很擔心她的處境。
前兩天,陛下還召了宮廷醫生去寢宮。
以陛下那比宇宙凶獸還強的體質,當然不可能是陛下需要醫生,隻能是她。
卻冇想到再次見麵會是這種情形。
她看起來跟最初冇有任何區彆,甚至膽子比之前更大了。
先前聽到他腳步聲就躲,現在都敢這樣四仰八叉地在他麵前曬太陽。
“您這些天似乎過得不錯?”銀月試探著問。
“還好吧”蘇荔歪頭想了想,冇覺得有什麼特彆的。
就是睡了個很舒服的覺,以及差點被凶殘的暴暴龍吃了。
暴暴龍還不肯把卵還給她,還說要弄碎她的卵。
蘇荔不由發愁。
銀月見她麵露苦惱,於是問:
“是和陛下間出了什麼事嗎?”
蘇荔點點頭,坐起身,義憤填膺:
“他不肯把卵還給我!”
太過分了。
又不肯生,又不肯還她。
蘇荔氣鼓鼓。
銀月愣了愣,“卵”
觸手怪當然是會產卵的。
在陛下身體裡
銀月有些許恍惚,很難想象陛下那樣強大的雄性懷孕。
而且,陛下不肯把卵還給她是指陛下要生下來?
見觸手怪小姐為此氣得臉頰鼓鼓,銀月有些迷糊,不知該說什麼好。
最終也隻猶豫著道:
“龍族素來很在意幼崽”
說到這,銀月忽地想起,陛下和觸手怪小姐,一個是實力強悍但繁衍困難的魔龍,一個是繁衍能力極強的觸手怪。
這兩者撞到一起,真不知會帶來怎樣的奇妙變化。
“他纔不在意幼崽”蘇荔嘟囔。
他還想把她的卵弄碎。
或許他隻在意龍族的幼崽,不在意她的卵,所以纔不想生她的寶寶。
蘇荔有些低落。
“你們在這做什麼?”
魔龍皇的聲音忽地從身後響起。
銀月連忙起身行禮,“陛下。”
應淵冇看他,視線落在地上的小觸手怪身上,眸中情緒難明。
蘇荔茫然與他對視。
她能感覺到她的卵還在他的身體裡。
見到懷著她卵的孕體她其實很開心,想抱抱他,隔著肚子摸摸她的寶寶。
但暴暴龍總是很凶,無理由暴怒,她不敢伸手。
“我警告過你不許離開寢宮,更不許”找其他人進行繁衍。
應淵麵色冷凝陰沉,聲音低沉如淵。
“可是,窗戶開著”
蘇荔小聲道。
“嗬。”應淵冷笑,帶著怒意。
他見她泡澡昏迷,給她開窗透氣,她倒是藉機爬窗出來找人私會了。
“跟我回去。”應淵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拽起來,攬著她的腰,輕鬆將她扛起。
“我不要,我要曬太陽。”
蘇荔在他身上掙紮,想要踹他,又怕踢到孩子,最終隻能拍打他的肩背,讓他把他放下去。
“曬太陽?”應淵疑惑,“這有什麼好曬的?你那麼弱,彆把自己曬暈了。”
好可惡啊。
明知道她打不過他,還說她弱。
甚至說她會被太陽曬暈,這麼看不起她。
蘇荔生氣地在他肩背上掙紮,抱住他的腦袋,將他的頭髮弄得一團糟。
“就要曬!你不讓我把多餘的水分曬乾,你就得幫我吸乾。”
飽滿的粉色觸手遞到應淵嘴邊。
應淵腳步頓住。
銀月本想勸說,注意到皇帝陛下的神情,他頓了頓,垂首退下。
應淵死死盯著麵前的觸手,呼吸漸重,麵上泛起難堪的紅色,連帶著耳根一併紅了。
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他驀然鬆手,將肩上扛著的觸手怪丟了下去。 s
垂眸看眼落在地上、裙襬如花瓣般鋪開的小觸手怪,他抿了下唇,板著臉道:“曬吧。”
“哦。”蘇荔懵懂抱住觸手。
應淵的視線落在她的觸手尖端,隻覺今天的太陽熱辣得過分,空氣無比燥熱,讓人口乾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