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生個孩子吧
漠北的冬季來的極為突然, 一夜間,大地就裹上了銀霜。
一眼望去,儘是白茫茫的一片。
慕秋瓷徹底不出門了, 隻待在寢帳裡,根據漠北王的講解,熟悉著各部落的情況。
馬上就是漠北的新年, 屆時,各大部落首領、所有王公貴族都會彙聚王庭, 向王與王後賀歲。
慕秋瓷需要負責招待他們的事宜。
好在她帶來的人手夠多。
從慕朝皇宮裡出來的人, 處理起草原上的宮宴, 並不是問題。
漠北王也給予了她全然了信任,任由她調動所有資源,整個王庭都聽命於她。
慕秋瓷冇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獲得的權力。
雖然她是漠北王後, 這也算理所當然。
但她仍然覺得漠北王給她的信任太過了些。
雖早在一年多前就締結了婚約, 但真正距離她抵達漠北王庭, 纔不到半年。
他還並不瞭解她。
這樣放權給她,真不怕她趁機做點什麼啊。
穆峰摟著公主, 坐在慕朝工匠建造的火炕上,道:
“明年, 我漠北與烏斯必有一戰,屆時還得靠王後幫我安守後方。”
原來是這樣。
慕秋瓷靠在他的胸膛上,撫著他的山巒。
“王就放心地去吧,我會為您照顧好後方, 讓您無後顧之憂。”
漠北王走了,這王庭就是她的了。
穆峰看著公主嘴角明麗的弧度, 總覺得她笑得太過開心。
他捧起公主漂亮的臉,垂眸沉聲問:
“公主就不擔憂我, 思念我嗎?”
慕秋瓷仰望著他,滿眼的崇敬仰慕。
“王勇猛無雙,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穆峰低咳一聲偏過頭,麵上有些許紅色,連耳尖都一併紅了。
慕秋瓷:“”
他怎麼回事啊?
看起來霸氣側漏,掌控欲很強,結果段位這麼低,弄得她很冇成就感。
一則訊息,隨著新年的到來,一同傳入王庭。
老烏斯王死了。
大王子繼位。
烏斯王死得蹊蹺。
他手下的大將在攔截送親車隊、欲殺公主之時,被漠北王射殺。
相當於失去了左膀右臂。
被他外派出去的大王子藉機返回王都。
然後冇過多久,烏斯王就暴斃而亡。
任誰都看得出,其中有大王子的手筆。
漠北,王帳之中,各大部落首領聚集在一起,慶賀著老對頭的崩逝,嘲笑著他養了這樣一個好兒子,不得善終。
首位的穆峰凝著眉,麵上並無喜意。
烏斯與漠北相鄰,一個位於西邊,一個位於北邊,有著相似的傳統習俗。
父死子繼,兄終弟及。
繼承的不僅隻有權勢,還有彆的東西。
用更赤.裸點的話來說,也叫:父死娶母,兄死娶嫂。
老烏斯王死後,除新王生母外的後妃,全數入了新王後宮。
包括他那位同屬異國公主的王後。
漠北與烏斯的戰士,都是馬背上作戰、刀尖上舔血之人,一生與戰爭和廝殺相伴,時刻處於危險之中。
總有一天會死去。
所有的財產和妻妾都會被後來者繼承。
這是自古以來的習俗。
在此之前,穆峰從不覺得這樣的習俗有什麼問題。
它雖然原始野蠻,但維持了草原部族的穩定。
這是草原部族的生存手段。
隻有這樣,才能繁衍更多的後代,才能保證自己的部族不被消滅和消失。
可一想到公主,他就再無法安定。
在他死後,公主也會歸屬於其他人。
隻要想到這個,他就想殺人。
他需要一個孩子。
“王,我有一個禮物要獻給王。”
一部落首領俯身跪拜。
穆峰看了他一眼,淡淡問:“是什麼?”
“我的女兒,塔娜,草原上最珍貴美麗的珍珠。”
王帳中靜了下來,所有人看向王位上的漠北王。
前些年,漠北王四處征戰,一統草原,無暇顧及身邊的事。
他們不是冇想過往王身邊送人,但都被拒絕了。
直到慕朝送來了公主,王也知曉了女人的樂趣,與公主恩愛有加。
各部落首領都在觀望,也都蠢蠢欲動,想往王的後宮裡送上他們的人。
在眾首領暗自觀察的視線中,穆峰黑沉了臉。
他是需要一個孩子。
但隻能是公主親生的孩子。
若是其他人生的孩子,豈不是讓他親手把公主送出去嗎?
隻要一想到那個有著他血脈的、現實並不存在的孩子,會在他死後,直接按禮法繼承他的王位和他的公主王後
真的會想殺人。
“滾!”穆峰冷著臉低喝,將手裡的酒杯砸了出去。
穆峰起身,大步離開王帳。
在外邊吹了好一會風,才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入公主寢帳。
慕秋瓷剛招待完王公貴族們的家眷,此時正帶著侍從們圍著火爐,吃著烤肉。
見漠北王過來,她有些詫異。
“王怎麼就回來了?”
她得知了老烏斯王的死訊,還以為他們會議事到天亮。
慕秋瓷上前,幫他撫去額發上的霜雪,發現他的臉色有些糟糕。
屋內的侍從識趣地收拾好東西退下,慕秋瓷讓他們將烤肉帶下去吃,然後拉著漠北王走到火炕邊坐下。
“王,是出什麼事了嗎?”
慕秋瓷握著他表麵發涼的手,溫聲問。
穆峰注視她良久,忽地道:
“公主,我們要個孩子吧。”
“啊?”慕秋瓷怔住,有些反應不過來。
“怎麼這麼突然?”
穆峰抬手,輕攬住她的肩,神情珍重而認真,眉峰卻微凝著,他踟躇著道:
“我會輕一點,隻在外邊,不會弄疼你”
慕秋瓷麵帶假笑,手掌握拳,剋製住冇拍他腦袋上、將他一巴掌打醒。
男人的鬼話。
我隻蹭蹭,不進去是吧?
“能跟我說說,是什麼讓您做出這個決定嗎?”
慕秋瓷的手落在漠北王的胸膛上,隔著衣服攀上他的山尖,狠狠揪。
衣服太厚,揪不住。
慕秋瓷咬牙,後悔冇有弄一串鏈子給他綁住。
不然現在她就能扯住鏈子,讓他清醒清醒。
“烏斯王去世,大皇子即位”
穆峰隻以為公主是想與他玩樂親近,冇多想,一邊解著腰帶,一邊跟公主講述。
寬厚的獸皮外袍落在地上,連帶著裡麵的長袍一起敞開。
慕秋瓷如願揪住了她想揪的,狠狠擰住。
“原來這就是王的想法,那王怎麼不乾脆將王位傳給我呢?”
大抵是太過氣惱,慕秋瓷冇忍住將話說了出來。
當即便有些懊惱。
穆峰倒真凝眉想了想。
旋即否定了這個選擇。
“即使我將我的所有都留給公主,也依舊會變成‘娶公主者得王位’。”
一切都無法平息,反而會讓更多人加入的角逐中來。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有機會,整個漠北都會大亂,位於漩渦中心的公主會更加危險。
慕秋瓷見他被自己擰得身體前傾,月中月長不已,還能一本正經地思考這些,不由笑了。
“王好好活著吧,活久一點,我可捨不得王死。”
漠北王愣愣看著她,正動容著,慕秋瓷就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等您死後,我選最俊的那個。”
穆峰頓時大惱,將她推倒在榻上,來解她的衣服。
慕秋瓷也不慌,抬腳踩在他胯間,不出所料地發現鷹旗早已升起。
她笑了笑,故意問:“王這裡還能用嗎?不會被我踩一腳就投了嗎?”
穆峰猙獰跳動,連帶著額角的青筋一起跳動。
他伸手抓住公主的腳腕,隱忍道:“彆亂動。”
“哦,好吧。”慕秋瓷無奈應著,那隻腳不動了。
另一隻腳從他下方伸過,猛地往他後方一踢。
穆峰頓時悶哼一聲,被踢得身體前傾,幾乎撲倒在公主身上。
最後關頭靠著強大的反應能力撐起手臂,纔沒壓著公主。
公主那一腳踢得不重,但正中他命門。
穆峰緊咬著牙,額角帶汗,依舊冇能壓抑住身體的顫抖。
慕秋瓷往下一看,屈膝頂了頂查探,得到的結果不出所料。
“就投了呀。”
“眾人皆知漠北王勇猛無雙,怎在我這,屢屢繳械投降?”
慕秋瓷笑著問。
穆峰心知今日說服不了公主,他也不會強逼公主。
隻是公主如此輕視他,讓他羞惱。
他必須得證明給公主看。
穆峰徹底扯開衣袍,傾身覆上公主。
慕秋瓷下意識頂膝阻攔他。
然後,兩個人都頓住了。
慕秋瓷推了推他的胸口,往下看,疑惑問:
“王,你是不是長胖了?”
都有小肚腩了。
穆峰頓時麵紅耳赤,攬起衣服遮掩。
身體的變化他前些天就發現。
隻當是冬季自己的運動量減少,長了贅肉。
這贅肉還硬得很,一時半會消減不下來。
夜裡與公主親密時,也都是他俯身跪伏著,背對公主,冇讓公主發現異樣。
隻是今日冇能藏住。
居然在這時候暴露在公主眼前。
穆峰懊惱自己一時失控帶來的失誤。
公主愛美,她身邊的人都要經常梳洗,打扮得乾淨整潔。
他如今變成這樣,被公主看到,公主更不會接受他。彆說跟他生孩子,怕是都不會再讓他親近。
穆峰有些許煩躁不安。
慕秋瓷覺得好奇,伸手想去摸他。
被漠北王警惕地躲開。
“王,讓我看看。”
“不行!”穆峰攏緊衣服。
慕秋瓷故作委屈,“您厭棄我了嗎?都不讓我碰您的身子了。”
穆峰皺眉猶豫了會,還是緩緩鬆開了緊攏衣服的手。
慕秋瓷趁機將手探了進去,好奇地摸了摸。
硬的,這手感不像是發胖啊。
總不會是
體內長腫瘤了吧?
慕秋瓷麵色驟變。
漠北王急著跟她生孩子,宛如安排身後事,難道是因為他壽命不久?
“快!傳醫師!讓醫師過來!”慕秋瓷高聲對外道。
“為什麼要叫醫師?公主,你有哪裡不舒服嗎?”穆峰跟著凝眉,她急切的模樣讓他擔憂。
“不是我,是你!”
慕秋瓷起身摁著他躺下,幫他攏好大敞的衣襟,急切等待著醫師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