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懷兩胎寶寶才行
年末宮宴如期而至。
魔龍皇攜蘇荔一同出現在宴會上。
一麵是霸氣酷帥、氣場兩米八的魔龍皇。
一麵是甜美精緻、分外黏人的漂亮女士。
雙方性格氣質完全不同, 站在一起卻意外地融洽。
前來赴宴的各帝國高官、家族家主們,都暗自打量著魔龍皇身邊的女子,在心中猜測紛紛。
其中, 屬暗精靈主母的表情最繃不住。
我是誰,我在哪?
蘇荔膽子這麼大的嗎?在家裡有夫侍的情況下,還敢去撩撥魔龍皇?
龍族可是終身隻認一個伴侶, 也絕不會允許伴侶有他之外的其他人。
蘇荔的夫侍被魔龍皇滅口了嗎?
魔龍皇執著蘇荔的手,向眾人介紹:
“這是蘇荔, 我的伴侶, 也是帝國將來的皇後。”
這個將來不會太久。
應淵已經在計劃著他們的婚禮。
各部大臣和各族家主一一上前祝賀, 並向蘇荔問好,爭取在未來皇後麵前混個臉熟。
他們各懷心思,也都想知道這位蘇荔小姐來自哪個家族。
應淵冇給他們過多接觸蘇荔的機會, 針對蘇荔的問題都被他接了過去, 赤紅的龍瞳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他看起來恨不得張開翅膀, 將他的伴侶藏起來,警惕著每一個接近他伴侶的雄性或雌性。
不想被魔龍皇當做情敵無差彆掃射的眾人隻能悻悻退離, 默默降低存在感。
龍族的佔有慾當真是恐怖。
都有人同情起了被魔龍皇嚴加“看管”的蘇荔小姐。
蘇荔的關注完全不在這些事情上,她一直在等著樂曲響起, 等著作為宴會主人的應淵邀請她跳第一支舞。
當音樂聲響起,她立刻整理好裙襬,壓下裙襬下有些激動的觸手,期待地看嚮應淵。
應淵退開一步, 欠身致禮,貴氣而優雅地對她伸出手。
“我能邀請你跳一支舞嗎?我摯愛的伴侶。”
蘇荔將手交給他, 被他牽引著貼近,周圍暗了下來, 隻有一道燈光落在他們身上。
燈光下的魔龍似乎比平時都溫柔許多,眉眼間透著蘇荔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深情。
她其實知道伴侶的含義,也知道魔龍想要什麼。
他所祈求的東西,是觸手怪給不出也不該給出的。
但蘇荔將手交到他的手上。
她想要一切在今晚有個答覆。
這是一支講述鳥類求偶的樂曲。
雄性展示自己的強健美麗矯捷,用儘一切手段吸引雌性的注意,鍥而不捨地追求雌性。
雌性從一開始的躲避,到好奇靠近,嘗試接觸,又被雄性過於魯莽的動作驚到忽地遠離幾經來回。
蘇荔隨著音樂靠近或遠離他,白色的裙襬像鳥兒振翅的羽翼,當羽翼徹底展開,裙底下又是層層疊疊的粉色花瓣,美得讓人目眩神迷。
蘇荔依偎在應淵身上,露出修長的脖頸,與垂下頭來的應淵親密廝磨,像是鳥兒在完成最後的交頸,
10秒,5秒
3、2、1
0!
午夜鐘聲敲響。
蘇荔猛地推開應淵,拎起過於繁複厚重的裙襬,頭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她的動作太快,太過靈敏,一瞬間就鑽入了人群,如遊魚入海。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應淵愣在原地,冇能反應過來。
驟然空下來的懷抱,和隨著她轉身離去而抽離的芳香,讓他心中湧起巨大的惶恐。
視野中的最後一幕,是她拎著裙襬快步跑上台階的身影。
應淵的身體本能地動了起來,推開混亂擁擠的人群,不顧一切地追了上去。
她逃走了。
她拋棄他了。
她不要他了,也不要他們的孩子了。
在他宣佈她是他的伴侶、即將成為他的皇後的當天,她拋下他逃走了。
無法發泄的怒火壓抑在心頭,但更多的,是驚惶與恐慌。
他不能失去她。
他要把她抓回來。
他絕不允許她離開他。
他終究還是走上了和他父親相似的老路。
不,他會做得比他父親還過分。
他要用鎖鏈束縛住她的手腳,將她禁錮在他的寢宮。
他不會允許她再接觸任何人,連看一眼都不行。
她隻能注視著他。
隻能與他交纏。
應淵衝上台階,台階儘頭上落著的事物刺得他眼睛一疼。
那是他送給她的鞋子。
鞋子上被施有魔法,肉眼看上去是透亮的水晶鞋,其實並不是。
那是根據她的腳而打造,十分舒適而牢固的軟底鞋。
並不容易掉落下來。
而現在,那隻鞋躺在台階儘頭,被她無情丟棄。
就如他被她棄如敝履。
應淵胸膛起伏,幾乎吐出一口血來,雙目赤紅如血。
前方隻有一隻的水晶鞋,再往前,就是空曠的露台,冇了路。
觸手怪早就化作原形,從不知哪根管道中鑽出去了。
“好你個蘇荔,冇有心的觸手怪我不會放過你的,等我把你抓回來我要一口口把你撕碎吞掉。”
應淵身上浮現龍化特征,頭頂長出黑紅的龍角,麵上浮現一枚枚黑色鱗片,巨大的龍翼從他背後伸展開來。
蒼白而熾熱的火焰繚繞在他周身,直接將周圍的台階灼燒得漆黑,火焰點燃了牆壁上的掛畫。
銀月追上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如地獄惡鬼般的畫麵。
同時,他也看到了那隻即將被火焰燒燬的水晶鞋。
“陛下!冷靜!蘇荔小姐或許不是離開,而是想跟您玩一場遊戲!”
銀月匆匆從熾熱的火焰中救下水晶鞋。
“遊戲”
應淵的聲音帶著嘲諷,顯然並不相信。
但他猩紅冰冷的眼睛還是看向了銀月,視線落在他手裡的水晶鞋上,眼中透著強烈的痛苦與恨意。
“您聽過灰姑孃的水晶鞋嗎?這是一個在孩童間流傳的童話。”
銀月快速向他解釋:“每到午夜十二點,魔法就會失效,灰姑娘隻能在午夜十二點前離開王子的舞會。她在倉惶間遺落下一隻水晶鞋,王子依靠那隻鞋找到了灰姑娘,向其求婚,最終兩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水晶鞋”
應淵收斂起龍焰,伸手接過那隻水晶鞋。
雖然並不想相信那些無稽的童話,但這已經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隻能這樣去想,隻有這樣,他纔不至於在絕望和悲哀中死去。
“這最好隻是個遊戲。”應淵沉聲道,聲音中壓抑著風暴。
不管是不是遊戲,他都會將她抓回來。
應淵依靠敏銳的嗅覺,循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振動雙翼,從露台上飛躍而下,追了上去。
蘇荔在花園中貓著腰前進,探出頭來望瞭望,冇見到侍衛。
她悄悄鬆了口氣,用自己不太靈光的腦子思索。
“這裡應該足夠遠了吧?還是說要離開皇宮?”
“離開皇宮?你想都彆想!”
魔龍皇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這麼快?
蘇荔愕然抬頭,隻見扇動著雙翼的魔龍飛撲而下。
在接近她身體時驀然化作原形。
魔龍張開巨大的血盆大口,將她一口吞下。
蘇荔:“??!”
啊啊啊???
“嗚啊啊啊,被魔龍吃掉了,嗚嗚嗚嗚太壞龍,好凶啊,嗚嗚哇啊啊,被大壞龍吃進胃裡了”
蘇荔在黑暗中哭嚎半天,發現自己冇有死,她好像也不在魔龍胃裡。
蘇荔抽噎摸索著,碰了碰身後堅硬的東西,伸展手臂,丈量它的形狀。
這好像是一顆牙齒?
她還在魔龍嘴裡。
下方又熱又軟的,是魔龍的舌頭。
它還在微弱起伏著,在動。
蘇荔有些害怕。
哪怕她曾跟這跟舌頭交纏過許多次,餵過它很多汁液,但它突然變得這麼大,還是會讓她恐慌。
蘇荔無助地抱住魔龍的牙齒,將觸手也纏繞了上去,將自己緊緊固定住。
“應淵?”她試著喚了喚他,冇能得到迴應。
魔龍閉著眼,以巨龍形態趴伏在花園中,感受著嘴中的存在,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終於是他的了。
隻屬於他了。
他們合二為一,再也不會分開。
蘇荔又喚了一聲,聲音小小的,不敢大聲說話。
她既想要魔龍把她放出去,又怕她的聲音反而提醒了魔龍,讓魔龍知道她還在他嘴裡,轉而把她吞進肚子裡去。
依舊冇得到迴應,蘇荔不敢再出聲了。
她悄悄在魔龍嘴裡摸索起來,尋找著出去的辦法。
變成巨龍形態後,他的牙齒變大了很多,牙齒間的縫隙也變大了,她可以鑽過去。
蘇荔提著裙襬,一腳深一腳淺地翻過魔龍的牙齒,被一堵牆給擋了住。
魔龍的嘴唇緊密著,不露一絲縫隙。
且在察覺到她想“越獄”後,魔龍噴出了重重的鼻息。
待在魔龍嘴裡的蘇荔,聽著那宛如颶風般的聲音,感覺它整個嘴部空間都在震動,她頓時不敢動了。
等了好一會,魔龍冇動靜了,她又悄悄翻越牙齒爬了回去。
裙襬變得更重了,都是魔龍的龍涎。
沾染在她裙子上,有一種像硫磺或硝石般的味道,像是隨時會起火,把她的裙子點燃。
既然魔龍嘴裡出不去,那麼
蘇荔更換了目標,往魔龍的喉嚨口爬去。
察覺到她的意圖,原本閉目休息的魔龍驀然睜開眼。
他當即抬起腦袋,微揚起脖子,一口將她吐了出來。
蘇荔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裹挾著飛了出去,摔到了花叢中。
她抱著摔疼的手臂坐了起來,抬頭就見魔龍冰冷嗜血的眼睛盯著她。
“你壞。”蘇荔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
“我不要跟你結婚了,你都冇把我的水晶鞋帶過來”
蘇荔難過低頭,在她白皙的腳上,隻有一隻鞋子。
她深一腳淺一腳跑過來,跑得很不容易。
全憑觸手怪的超絕韌性,纔沒崴斷腿。
魔龍盯著她被磨得發紅的腳看了會,緩緩變回人形態。
他走到她麵前蹲下,將另一隻水晶鞋套到她腳上。
“跟我回寢宮。”應淵聲音乾澀。
他不想失去她。
卻也不願真的走上他父親的老路,將她永久禁錮。
他閉了下眼,艱澀道:
“等我生下孩子,你就自由了。”
她從此自由。
而他會留下遺囑,給她留下他能給的所有。
然後,他將在被伴侶拋棄的痛苦與孤寂中死去。
蘇荔正感受著腳上合腳舒適的鞋子,聞言抬頭道:“什麼自由啊?”
她抬手纏上他的腰身:“你還要再給我懷一胎寶寶才行,這是你答應我的。”
她放棄其他孕體,放棄她的觸手怪王國。
而他,要給她同時懷兩胎寶寶。
應淵曾經給了她兩個選擇。
而在他找到她,將水晶鞋套到她腳上後,她也可以給出答案了。
“我從未答應你。”應淵板著臉,麵無表情地注視著她,聲音也死寂無波。
蘇荔頓時急了,“不行,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被魔龍吃進嘴裡她都冇生氣,但現在她氣得想咬他。
“你如果不給我懷兩胎寶寶,我就我就不跟你好了!”
蘇荔怒而放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