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怪冇有伴侶
應淵發現, 小觸手怪比先前更黏人了。
這種變化是很明顯的。
她喜歡掛在他身上,一刻都不肯跟他分離。
就算在他工作時間,她貓在沙發裡看動畫片, 也要不時爬起來看一眼他,確認他是否還在。
她這樣過分黏人的表現,或許會讓其他種族覺得很煩, 但龍族不會。
龍族是連伴侶的目光都想占有的控製狂。
應淵的佔有慾毫無疑問被所滿足了。
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其實喜歡得要死。
他也很疑惑她突然轉變的原因。
認真思索了下昨日發生的事, 也冇想出個所以然。
昨日, 本應該隻是他一個人求而不得的悲哀。
可她來他房裡找他, 對他做了很多
那些在觸手怪眼裡或許隻是餵養與占有孕體的事,可他卻冇法把肉.體和愛意分離。
不管是她給他的親口勿,還是她對他的舔舐。
應淵看著看著政務檔案, 腦袋突然空了。
蘇荔敏銳地嗅到了一點香氣。
她已經從科教視頻中得知, 這是龍族的資訊素, 代表著求偶。
於是她從沙發上爬起來,走了過去。
與辦公桌後的應淵對視了一秒後, 她一貓腰,鑽進了桌下。
“等等, 你彆,快出來!”
應淵手忙腳亂去拉她,被她在手上咬了口。
應淵將沾了她口水的手抽回。
明明她連他的皮膚都咬不破,卻讓他覺得被咬處燙得厲害。
另外的地方燙得更厲害, 胸口彷彿有火在燒。
噹噹。
有敲門聲響起。
是銀月。
“陛下,關於年底宮廷晚宴安排, 我需要向您彙報。”
銀月沉靜的聲音從外邊傳來。
應淵低頭,與趴在他腿上的小觸手怪對視。
小觸手怪有恃無恐, 毫無羞恥心,解他拉鍊、鑽他褲子的動作很利索。
應淵喉結滾動,口中乾澀。
他應該把小觸手怪抓出來,打包關進休息室裡。
或者讓銀月退下,稍後再來彙報。
但在某種不可明說的陰暗心理作用下,他冇有做出上述選擇。
“你在門外彙報就好。”應淵呼吸略重,儘量維持聲音穩定。
無緣無故讓人離開,反倒顯得怪異。
他這隻是為了不讓銀月起疑,隻是勤於政務。
應淵在心裡對自己道。
“是。”銀月雖有些不解,但並未多想,儘職儘責地開始自己的彙報。
應淵一開始還能勉強聽進去幾句話,後來就成了“每個詞的意思他都知道,但連在一起傳入他耳中,他就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大腦一片混亂,彷彿被攪成了漿糊,外邊的所有聲音都化作了朦朧的白噪音。
他隻感受得到小觸手怪的動作。
她的手,她的舌,她的呼吸,還有觸手尖端的那個圓環,他們的戒指。
應淵不知道一切是怎麼發生又怎麼結束的,連自己什麼時候讓銀月離開都想不起來。
等他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正仰麵癱倒在座椅上,下方糟糕得不成樣子。
小觸手怪早就拍拍裙襬跑了,這會正在沙發上看著幼稚的動畫片。
應淵隻能平複呼吸,清理狼藉,自己去旁邊的休息室收拾。
傍晚,結束一天的事務,回寢宮的路上。
小觸手怪趴在他肩背上,問他:“我可以參加宮廷晚宴嗎?”
堂堂一國之君,帶一隻觸手怪參加宴會,荒謬至極。
穩穩揹著小觸手怪的應淵這樣想。
“可以。”他道。
“太好了!”蘇荔驚喜,滿懷期待。
“動畫片裡,王子都會在宮廷晚宴上選妃,他會跟他喜歡的女孩跳舞!”
蘇荔晃悠著掛在他腰上的腿,雙眼亮晶晶。
“”
應淵沉默,不知該怎麼麵對這個話題。
他當然想娶她,娶她當皇後。
向全世界宣佈她是他的伴侶。
可這註定是一份冇有回饋的、無望的愛意。
她隻會是他單方麵的伴侶。越夏朸木各
觸手怪的社會中根本就冇有“伴侶”這一概念。
它們隻有孕體,無數的孕體,永遠不知滿足。
他就算強行與她成婚,也得不到對等的情感,他什麼都得不到。
應淵垂眸,避開這個話題,故意玩笑般道:
“王子還冇出生呢。這個國家還冇有王子,可冇法在舞會上邀請女孩跳舞。”
蘇荔眨了眨眼,好像確實是這樣。
“以後也不會有王子。”她道。
應淵腳步微頓,感受著已經隱有起伏的肚子,問:“為什麼?”
“觸手怪的後代都是雌性,或者雌雄同體,不會有純粹的雄性。”蘇荔解釋。
因為在觸手怪母體死去的時候,觸手怪族群中需要產生一個或多個新的王,必須要能產卵才行。
不然族群將會滅絕。
應淵不清楚背後的內情,聽了她的話,倒是鬆了口氣,提起的心落了下去。
原來是這樣,他還以為她不打算讓他給她生孩子了。
想起剛剛那一瞬湧起的擔憂,和驟然揪起的心。
應淵自嘲地笑了笑。
曾經幾時,他甚至想過將卵取出來。
那時怎會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擔心她不讓他生孩子。
“你會邀請我跳舞嗎?”蘇荔繼續趴在他背上問他。
觸手怪雖然傻,卻又偏偏一根筋,在意的事就無法被輕易繞過去。
應淵隻能回答:“會。”
即使她隻是他單方麵的伴侶,即使他註定什麼也得不到,他依舊會邀請她跳舞。
她依舊是他認定的伴侶。
蘇荔欣喜,期待地計劃起來。
“我要穿最美的衣服,還有水晶鞋我的衣帽間裡冇有水晶鞋。”
蘇荔苦惱。
“那種鞋子穿著不舒服。”
應淵冇法理解她的想法,隻當她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可水晶鞋太硬了。
她平時穿個硬底鞋就哭腳疼,非讓他背。
真給她換上水晶鞋,她一步都走不了。
“可是好看呀,而且有魔法!”
蘇荔悠悠晃盪著腳,被人揹著的她,顯然已經忘了自己走路的感受。
“嗬。”應淵並不同意。
“你想都彆想,冇有水晶鞋,也冇有魔法。”
蘇荔失落,張嘴咬他的耳朵。
大壞龍。
應淵任由她啃咬,隻在臨近寢宮時加快腳步。
蘇荔伸手在他身前摸了摸,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膛。
看著一聲不吭很鎮靜的樣子,其實早已被挑起了情緒。
蘇荔捏了捏,手感好好哦,再捏捏。
應淵隱忍著回到寢宮,立刻凶相畢露,將她從背上扒下來丟到床上,抬手扯開衣領,撲了上去。
“救命啊!”蘇荔掙紮,扭頭避開,伸著脖子大喊:
“魔龍要吃人了!”
她頓了頓,又喊:“要吃觸手怪了!”
應淵:“”
“在哪裡學的?”
他伏首在她脖頸間遊走。
氣息落在蘇荔頸間,弄得蘇荔酥酥麻麻的,真有一種要被吃掉的感覺。
“《勇者鬥惡龍》,”蘇荔縮了縮脖子答道:“很古老的動畫,畫得不好看,我隻看了開頭,惡龍好壞。”
應淵不用想也知道是很古早的片子了。
他上位後,可冇人敢製作這麼政治不正確的影片。
應淵想了想,道:“以後讓他們拍一個《觸手怪與魔龍》。”
不過仔細想想,內容可能太過限製級,不太適合給小觸手怪看,他又放棄了。
說來可笑,觸手怪連最限製級的事都對他做過了,他卻總覺得她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幼崽,需要被保護,不能接觸太過的東西。
他現在還在吃“小幼崽”的觸手。
應淵突然升起強烈的錯亂感和羞愧感。
隻能告訴自己,這是一隻有了產卵能力能讓人懷孕的成年觸手怪。
“我想看《觸手怪和魔龍》,想看想看。”
蘇荔的觸手纏繞上他的腰身,搖晃著他撒嬌。
應淵本就吃得艱難,被她這麼一晃,微惱地瞪了她一眼。
但等一切結束,他還是抱著她,問:
“隻有一個孕體一個伴侶的《觸手怪和魔龍》,看嗎?”
蘇荔本來都快睡著了,聽他這麼一問,她努力擠出幾分清明想了想,還是點頭:“我看。”
“我想看。”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魔龍要一直活著,不能被勇者打敗,不能死掉要一直陪著小觸手怪。”
應淵以為她被動畫裡的情節嚇到了。
或許她冇把那部勇者惡龍的動畫看完,不僅隻有畫風古早不好看的原因。
“放心,魔龍就是最強大的,冇有人能打敗魔龍,它會一直陪著小觸手怪。”
應淵抱著她安撫。
蘇荔這才放下心,將臉埋進他熱乎乎的溫暖懷抱裡,睡得香甜。
在年底的宮廷晚宴到來之前,蘇荔收到了一份禮物。
一雙有魔法的鞋子。
肉眼看上去就是晶透閃亮的水晶鞋。
踩上去卻是軟的,毛絨絨的觸感,很舒服。
“原來水晶鞋是這樣的嗎?”蘇荔很驚訝。
“嗯,就是這樣。”應淵毫無誠意地附和。
“太棒了!”蘇荔開開心心地試鞋子。
覺得自己穿上這雙鞋子、一定能在午夜的鐘聲來臨之時跑得很快。
“你一定要邀請我跳舞哦。”她強調。
“嗯”應淵低聲應著。
不止是跳舞,他還準備了很多。
即使註定輸得一敗塗地,他還是無法抑製地走向她。
給她獻上自己的所有,把最好地一切捧給她。
隻求她的目光能落在自己身上,隻求她的腳步能在他身邊停留得久一點。
彆那麼快恨他。
身為皇帝陛下的侍從官,銀月最早得知了魔龍皇的計劃。
他要帶觸手怪小姐參加年末的宮宴,並在宴會上宣佈娶觸手怪小姐為皇後。
雖然早就從陛下的淪陷速度中有了預料,但真得知此事的時候,銀月還是吃了一驚。
私人伴侶和皇後完全是兩個概念。
娶一位來路不明、還是敵對勢力送到他身邊的觸手怪為皇後。
銀月都不敢想象這會在帝國掀起多大的風浪。
還有觸手怪小姐
一個不通情意的觸手怪,真的能與陛下走下去嗎?
銀月心中擔憂,但陛下心意已決,他也隻能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