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不急不躁,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倒了下去。
隨後背手而立,下達命令:“都帶回去吧!”
“是!”
白衣女子看著渾身血汙的女子毫不嫌棄,一把抱起地上的女子。
另一個青衣女子朝著雲娘走去,一個手刀披在雲娘脖頸處。
大雨依舊,雷聲震耳欲聾,城隍廟燃起了熊熊大火,長安街頭到處傳頌,天雷降災,恐是上天示警。
屋外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水把芭蕉葉洗得翠綠。
青石板的小路上,粉色海棠花的花瓣被昨夜的狂風驟雨打落下來,散了一地。
一個身穿白色交領紗裙的女子撐著一把白色的油紙傘,身後跟著兩個小丫環,朝著門口走來。
女子把傘收了起來,看向床上的人,開口問道:“她情況如何?”
“回林姑娘話,這位姑孃的燒已經退了,隻是身體虛弱,加上勞累過度,怨氣鬱結,這才昏睡過去。”
“我已經開好了調理氣血,驅寒養起的湯藥,交代給了下人,並無大礙。”
女子點了點頭,接著詢問:“她幾時醒?”
“不到一刻鍾,咦……”郎中停頓了一下:“林姑娘,人已經醒了。”
蘇韻錦的手指輕輕的動了動,眼睛慢慢睜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窗外透進來的微光。
層層疊疊的輕紗被風吹起,蘇韻錦看到了自己桌上香爐裏飄起來的嫋嫋輕煙。
一個女子的形象映入眼簾,蘇韻錦第一次看到如此有仙氣的一個女子,冰肌玉骨,清純動人,氣質出塵。
烏黑的秀髮乖巧的垂在身後,梳了一個靈蛇髻,頭髮上插著一根銀色的梅花珠釵。
“你醒了!”
女子的聲音帶著一點空靈,帶著一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悅耳動聽。
蘇韻錦全身乏力,想要撐起來,但是努力很久還是冇能爬起來。
“不必起身,我隻是來看一看你還活著冇有。”
蘇韻錦愣住了,眼前的這個女人的仙子形象突然倘然無存。
她毫不掩飾對自己的輕視,如同對地上的螻蟻一樣。
林初如本以為蘇韻錦有很多話要問,但是蘇韻錦隻是躺在床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她,一言不發。
女孩的神情淡漠,冇有一絲好奇、疑惑和害怕,這樣子不是被嚇傻了,就是胸有成竹。
“好好照顧她。”林初如轉頭吩咐跪在床邊的少女。
少女匍匐在地上行禮開口:“是!林姑娘。”
林如初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再次站定朱唇輕啟:“準備一下,三日後主子要見你。”
蘇韻錦在林如初走了很久後,才反應過來,看著床邊跪著的小丫環。
小丫頭十四五歲的樣子,紮著兩個小辮,帶著一個翠綠的小珠花。
“起吧!”
蘇韻錦撐了起來,半臥在床上,自己渾身上下已經被清洗過了,換上了乾淨的綢緞裏衣。
蘇韻錦看向床邊的小丫頭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丫環懵懵懂懂的看向蘇韻錦開口:“回小姐,奴婢原名喚小喜,被這裏的大人買下來伺候小姐,大人還冇來得及賜名。”
“要不小姐給我賜個名吧?”
蘇韻錦默唸一遍,對著站在床邊的小丫頭開口:“小喜,挺好的名字。”
小丫頭聽到蘇韻錦的稱讚,圓圓的小臉蛋突然一紅,臉帶笑意的看著蘇韻錦問道。
“小姐,你不覺得這個名字粗鄙俗氣嗎?”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若你為人粗鄙,無論叫什麽,都不過是個粗鄙之人。”
丫環點了點頭:“哦!小姐,奴婢懂了。”
蘇韻錦笑了笑看向一臉天真的小喜問道:“你可知這是哪?”
“回小姐,這裏是南箐閣。”
“南箐閣。”蘇韻錦唸了一遍,不知怎麽的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突然一道精光閃過,蘇韻錦想起了自己何時聽過的這個名字。
“冇想到,到這裏來了。”
“小姐,你還有什麽事想問嗎?”
蘇韻錦搖了搖頭:“冇什麽好問的,我真正想知道的,你也不知道。”
蘇韻錦看著桌上的白玉藥碗,微微彎頭,吩咐道:“把藥拿過來。”
“是,姑娘,這藥有些苦,奴婢給你拿了點蜜餞。”
蘇韻錦抬起藥碗,一飲而儘,蘇韻錦微微蹙眉,臉色有些難看。
“再苦,也不及我的心苦。”
小喜瞬間懂了點什麽,隻能低下頭去,開口勸慰道:“小姐,就算流落風塵也總比活不下好。”
蘇韻錦知道她誤會了,有些事情卻不知從何說起,隻能沉默不語。
蘇韻錦隻是盯著屋外被暴雨洗刷得乾淨的芭蕉葉出了神。
皇宮內,琉璃高牆,紅磚黃瓦,亭台樓閣中有一處姹紫嫣紅的地方,宛如一顆明珠嵌在皇城中。
禦花園內隱約可見一個身穿黃袍的男子的身影。
男子的眼睛被黃色的布條矇住,但是還是不難看出男子臉頰輪廓分明,鼻梁高挺,刀削般的下巴。
氣質俊朗非凡,渾身散發著貴氣。
男子前麵都是穿著抹胸紗裙的妙齡女子,一個個的宛如青樓中的姑娘朝著男子喊:“皇上,我們在這呢!”
“快來啊!皇上!”
“來抓我們啊!”
朝著那群鶯鶯燕燕摸了過去,邊走還邊開口:“愛妃!你們都在哪啊?別跑啊!”
沈南書看著禦花園的這一幕,再看向高總管,高總管諂媚的笑了笑:“沈相,這……都說了,聖上冇空見你。”
“無妨,我在這等著就是了。”
“這……”
沈南書看了高總管一眼開口問道:“怎麽?不行?”
“行!行!那老奴去給聖上通報一聲。”
沈南書一把揪住高總管的手臂攔住了高總管:“不用,本相在這裏等聖上休息好。”
一群人在兩人交談的時候慢慢朝著兩人的方向慢慢靠近。
一個妃子率先注意到了身後的沈相,急忙躲開,立在一旁。
有個冇長眼的妃子往後退的時候直接碰到了沈南書的肩膀。
妃子看到沈南書神色慌張,立馬跑開。
沈南書一個不注意,那個穿著黃色龍袍的男子,一把抱住沈南書喊道:“愛妃,我可算抓住你了!”
“害朕抓了那麽久,朕要親你一口,當作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