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皇帝撅嘴就要朝著沈南書親下來,沈南書立馬打開摺扇橫在兩人中間。
皇帝一下親到了扇子上,沈南書薄唇輕啟:“陛下,是微臣。”
皇帝聽到沈南書的聲音,連忙放開自己的手後退幾步,把眼睛上的黃布扯了下來。
男子的眼睛是鷹眼,彷彿一眼望進你的心裏去,讓你無法躲藏。
鼻梁高挺,五官也算俊朗,但是配著他臉上的憨笑,倒是白瞎了這副皮囊。
總而言之,這個皇帝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
皇帝笑著開口,露出他的八顆牙齒:“原來是愛卿啊!愛卿你來找寡人可是有何事?”
“回陛下,今日進宮隻是想啟稟陛下,黃河水患的事,黃河突發大水,百姓民不聊生,大批難民湧入長安。”
“希望陛下早做決斷,安排大臣,賑災搶險。”
李複臉上滿臉笑意的回道:“不是什麽大事,就丞相說了算吧!怎麽辦?如何辦?誰來辦,丞相一人決斷就好了。”
沈南書拱手點頭恭敬的行禮:“微臣不敢僭越。”
李複一把攔住沈南書的肩膀笑著開口:“哪裏算得上僭越,應該是朕麻煩丞相了纔是,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丞相為朕考量。”
“陛下言重了,為陛下分憂本就是臣的分內之事。”
李複拍了拍沈南書的胳膊,笑容滿麵的看著沈南書開口:“那就有勞愛卿了!”
沈南書鞠躬行李:“那微臣告退。”
李複眼見沈南書要離開,急忙伸手挽留:“愛卿!留下來,我們一起玩吧!”
“於理不合,微臣告退。”
說罷,也不理李複,直接離開了。
沈南書一走,一個妃子憤憤不平的開口:“皇上!你看這個沈相,如此桀驁傲慢,壓根冇把你放在眼裏。”
李複聽到妃子的話,臉色立馬拉了下來,反手一巴掌打在多嘴的妃子臉上。
“沈相忠心耿耿,你膽敢汙衊沈相,該當何罪!”
妃子被李複的突然震怒嚇到,雙膝一軟,立馬跪到地上。
“臣妾逾越了,請陛下恕罪。”
李複:“罷了罷了,罰俸半年,禁足半月,以後若是聽到有人誹謗沈相,朕一定重懲不待。”
沈南書坐在馬車上剛出皇宮,馬車就停了下來。
沈南書放下抱著的暖爐,掀開簾子看向車外問道:“何事?”
騎著紅棕烈馬,身穿黑色便服的侍衛走到沈南書馬車窗前,下馬,行了個禮。
“回沈相,盛大人求見。”
“吏部新上任的那個?”
“他特地來拜謝你。”
“知道了。”
沈南書在侍衛的攙扶下,踩著私身的背下了馬車。
對麵站著一個身穿朝服的青年男子,背手而立,衣冠楚楚。
見沈南書下了馬車,連忙迎了上去,拱手作揖行禮:“微臣拜見沈相。”
沈南書也回了個禮:“盛尚書有禮了,在這還要恭祝盛尚書升遷之喜。”
“盛某早早在此等候,就是為了特地感謝沈相的舉薦之恩。”
一陣微風吹來,沈南書攏了攏自己的衣領,輕咳了幾聲。
“咳咳咳!”
侍衛立馬上前,朝著兩人行了個禮,語氣冰冷不善的開口:“尚書,沈相身體虛弱,吃不得寒風。”
沈南書麵色不悅的看著侍衛開口:“阿喬!”
盛尚書朝著沈南書行了個禮:“不,不怪喬侍衛,是盛某唐突了,下次盛某再帶著禮物登門拜訪。”
“如此,甚好!”
“盛某先行告退了。”
“盛大人,慢走。”
沈南書在喬嘉的攙扶下,重新上了轎子。
沈南書抱著暖爐剛坐上,喬嘉也上了馬車。
“沈相,這個人可靠嗎?”
沈南書靠在轎子上閉目養神,開口回到:“不可靠。”
“那主子為何還一路提拔他當上吏部尚書,吏部尚書可是朝中最重要的官職,隻要掌握了吏部,就相當於掌握了朝堂動向。”
沈南書的眼睛慢慢睜開,一雙眼睛彷彿有引力一般,把人的思緒給吸了進去。
“要知道他可不可靠,一個月便知。”
“主子,你想考驗他?”
沈南書輕笑了一聲:“考驗?我不會費那麽大功夫。”
“那主子現在打算怎麽做?”
“等。”
“等?”
沈南書再次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喬嘉見此也不再追問。
此時,宮中。
四個侍衛抬著一個木板,木板上蓋著白布,剛走了兩步,白佈下一雙纖細小巧的手露了出來。
在陽光下,那隻被水泡得發白的手看起來更加瘮人。
幾個丫環剛好看見四個侍衛抬著屍體走過,便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談。
“這又是誰犯了事兒啊?”
“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唐才人投湖自儘了。”
“怎麽會?早上不還好好的嗎?”
“這我也不清楚,據說是被某個侍衛侮辱了,然後不堪受辱,就自己投湖自儘了。”
“據說,死相挺慘的,死不瞑目。”
“今早還在禦花園和聖上玩樂,哪想到冇一飛沖天,還把命丟了。”
“你們說這事會不會另有隱情?”
“我看,就是個意外。”
“唐才人不是不小心撞到了沈相嗎?”
“那麗嬪還詆毀沈相不也冇事嗎?”
“那不是沈相走了之後……”
一聲響亮的中年女子的嗬斥充斥進了宮女們的耳膜:“宮中最忌搬弄是非,一天不好好乾活,瞎聊個什麽勁呢!還不死快點,快去乾活。”
宮中再次陷入寂靜……
燭光忽明忽暗,燭油滋滋作響,窗外月明風清。
蘇韻錦半臥在芙蓉榻上,穿著一身白色紗衣,手中捧著書,細細的翻看著。
小喜抱著一件白色披風走了過來,看到這一幕,不由感歎,自家小姐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蘇韻錦的確是個美人,不是那種張揚的美豔,也不是孤高清冷的不食人間煙火的美,也不是那樣可愛天真的美。
她的美很獨特,沁人心脾,越看越覺得她美,美得高雅,美得端莊。
小喜總覺得她該是原來有錢人家的大小姐,隻是鳳困淺溪,落難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