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為何要這樣說?”
蘇韻錦笑了笑:“隻是一時感慨罷了。”
“就是如此,小姐與剛剛的小姐像是兩個人一樣。”
蘇韻錦不便說些什麽,低頭淺笑,摸了摸小喜的頭:“你如從前就好。”
小喜看向蘇韻錦,似乎也察覺到蘇韻錦眼神中的落寞,安撫道:“小姐,一切都會好的,小喜相信,小姐福大命大,必定得償所願。”
“得償所願嗎?但願如此。”
“小姐一進宮就得以麵見聖顏,得寵封妃,這是天下多少女孩想要的盛寵啊!這天下得有多少女子羨慕小姐啊!”
“是嗎?她們真的想要嗎?”
為什麽我真的一點都不想要?
蘇韻錦盯著遠方小亭中的古琴,駐望良久,緩緩開口吩咐:“小喜,去告訴敬事房的公公,本宮這幾日小日子來了,讓他們撤了我的牌子。”
小喜不解的看向蘇韻錦:“小姐……呸呸,娘娘!你小日子還早著呢!”
“讓你去就去,如此囉嗦。”
小喜有些想不明白,臉上滿臉不開心的朝著蘇韻錦行了個禮:“是!”
小喜不明白,別家的主子想破頭破爭寵,自己主子居然一點事業心都冇有,這不是把皇上明晃晃的往外推嗎?
蘇韻錦緩步走到古琴邊坐下,隨手撥弄幾下,找到了當初彈琴的感覺,手法卻早已生疏了。
在南箐閣的那一個多月,真真的將蘇韻錦變成了另一個人。
李複慌慌張張的跑到了禦書房,李複身邊的太監總管高總管跟在李複身後,生怕李複那裏磕到絆到。
“聖上,小心些!”
“聖上,你在找什麽呢?”
李複急急忙忙的把插在崗裏的畫翻了出來,一邊威脅道:“不要說話!閉嘴!”
高總管看著滿地的名畫,滿地狼藉,於心不忍,開口勸道:“聖上,要不,你說出來,老奴幫你找。”
“不要!不要!你們都給我滾!畫呢?畫去哪了?朕的畫呢?”
秦後一言不發走到李複身邊開口:“皇上。”
李複像是陷入癲狂一樣,轉身看到秦後,一把掐住秦後的肩膀,用力的搖晃,朝著秦後問道:“朕的畫呢?朕放在盒子裏的畫呢?”
“皇上,皇上!你先別急。”
“高總管,你先出去吧!”
“唉!是,皇後孃娘,老奴先告退了。”
“朕的畫呢?畫呢?”
“回陛下,臣妾燒了!”
李複聽到秦後的話,一巴掌朝著秦後扇了過去:“燒了?你是個什麽東西?你憑什麽處置朕的東西?”
秦後從地上爬了起來捂住自己的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就憑皇上你是否還想做這個皇上?”
李複雙眼因為憤怒,紅血絲佈滿了他整個眼眶。
李複不敢相信的輕笑一聲,惡狠狠的看向秦後:“你威脅我?”
“臣妾不敢!”
“你不敢?這世上還有你秦家不敢的事嗎?”
秦後看向李複的眸子中很是複雜,隻能柔聲相勸:“如今當初的事已經過去,為何聖上就是抓住不放,你為她失魂落魄了一年難道不夠嗎?”
李複一把揪起秦後的衣領:“什麽叫過去了?看到了嗎?她回來了!和朕初見她時一模一樣。”
“皇上!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三年前就死了,死在了那場大火裏。”
“閉嘴!她冇死,她隻是氣朕怪朕,所以才躲起來了。”
“你看到了吧?她現在回來了!”
“皇上你醒醒吧!她不是她,而且殿下,我!本宮纔是你結髮妻子,不是已經死去的她。
你何時才願意放下?”
李複一把將秦後推開:“閉嘴!你也配和她比!”
“你就是妒忌她與朕的感情,才擅拿朕的東西,你這個妒婦!朕要廢了你!”
“皇上,臣妾所舉,為的是皇上,為的是黎民,為的是社稷,臣妾問心無愧。
再說,皇上,本宮這個皇後是先帝親定,本宮父親是秦大元帥,兄長領軍四方,我姑姑是當今太後,皇上,這個皇後你敢廢嗎?”
秦後睜著眼睛捧著自己的臉看著李複,李複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癲狂。
“哈哈哈哈哈!秦蓁,你說得對,朕廢不了你!”
李複突然也跪了下來,跪在秦後的前麵,兩人麵對麵,李複突然一把掐住秦後的下巴。
“既然你這麽喜歡當皇後,朕讓你當個夠!朕遲早一日會還秦家的恩情的。”
李複拍了拍秦後已經有些微腫起來的臉頰:“秦蓁等著瞧!給朕等著瞧!”
說完,李複揚長而去,坐在地上的秦後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光輝威嚴和強勢,整個人匍匐在地上,貼著地麵。
閉上眼,眼淚傾流而下,髮絲也有一絲淩亂,整個人看上去狼狽又脆弱。
待回到了皇後的寢宮,仁明殿後,秦後身邊的貼身婢女,就趕緊吩咐下人送來了冰塊。
景梧在丫環出門的那一刻,突然厲聲喝住丫環狠狠的威脅道:“今日,皇後孃娘隻不過是摔傷了,若是膽敢有人出去亂講,傳些風言風語,小心我拔了她的皮!”
丫環被景梧嚇得不輕,縮著脖子,細聲細語開口:“景梧姑姑,奴婢不敢,奴婢什麽都冇看見,什麽都不知道。”
宮中的太監丫環都知道皇後不受寵,皇帝多情,短短四年就納了近五十多人。
不過,這皇後的孃家可是秦家,三朝元老,武將世家,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皇上都要敬三分。
這宮裏誰敢與皇後作對那就是與秦大將軍作對。
與秦大將軍作對,那不是明擺著找死嗎?
不過吧!這秦大將軍倒也不是一支獨大,還有沈南書沈相和四王爺的勢力相互牽製。
這秦家倒也不算過於狂妄,當然宮人們內務府也不敢欺負仁明殿半分。
景梧接過冰袋小心翼翼的敷到秦後臉上:“娘娘,疼嗎?”
“不疼,好多了!”
景梧看向身邊的宮女吩咐:“都下去吧!”
待宮人們都走,景梧纔開口勸慰道:“娘娘若是覺得疼,娘娘也要忍著些,畢竟當初的路是你選的,如今不好走了,也怪不得別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