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沈南書剛走進丞相府,瞬間整個人像是突然冇了力氣一般,一下子朝著前麵倒了下去。
一旁的喬嘉立馬一把攙扶起沈南書:“沈相!你冇事吧?”
沈南書漸漸站穩,點了點頭:“放心,冇事!”
“主子,三皇子那邊安然無恙,屬下派了人護送,絕對不可能出事。”
“刺殺的人是北閣?”
“如主子所料,是北閣。”
“既然如此,那肖滄背後的人應該就不是西夏那邊的人,那就隻有契丹、鮮卑、南詔三國。”
“其中,南詔與天霖關係交好,斷不可能是南詔的人想要挑起事端,這樣想來,就隻有契丹和鮮卑。”
“主子心中已經有數了?”
“差不多,意料之中。”
喬嘉的臉色突然有些僵硬,片刻才緩緩開口:“主子,那淑妃娘娘那怎麽辦?”
沈南書突然頓住了,轉頭看了喬嘉一眼,語氣中滿是無奈:“不知道。”
喬嘉看著沈南書眼裏滿是擔憂,有些心疼,明明家國大事都處理得非常好,卻在淑妃娘娘身上摔了一個又一個大跟頭。
“主子,不如直接將淑妃娘娘綁出宮。”
“不用了,她比你想象的機靈,就算把她綁出宮去,她也會自己想辦法回來。”
“她與我有時候挺像的,認準了一條道就走到黑,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那主子你就不要再憂心淑妃娘孃的事了,你纔剛醒,裴公子說了,還需要好好休息,身體才能恢複一些。”
“知道了,宮裏麵傳來訊息了嗎?”
“宮裏我們的人傳來訊息了,一切如常。”
沈南書點了點頭:“嗯!既然如此,那就隨她吧。”
伊雪殿
亭台樓閣,池館水榭,假山怪石,花壇盆景,藤蘿翠竹,點綴其間,經過長廊紅色的紗簾,隨著風兒從窗外飄進零星的雪花。
輕輕的拂過琴絃,香爐升起陣陣嫋嫋的白色霧繞,卷裹著紗簾,瀰漫著整個大殿...
蘇韻錦抱著暖爐,身上還蓋著皮襖,將手放在火爐邊烤著。
不一會阮塵進到殿內:“卑職參見娘娘!”
“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回娘娘,都在這裏。”
說罷將一個信封遞給了蘇韻錦,蘇韻錦拿過信封,心急火燎的拆開。
打開信紙,蘇韻錦看著信紙上的內容,逐漸氣血上湧。
“卑職去找了之前伺候梅側妃的侍女,從她身上找到了這封信。”
“這封信應該是指使梅側妃的人寫給她的,但是冇有署名,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
這個字跡蘇韻錦認識,就是李複的筆跡,就連這語氣也像是李複說出來的話。
“這封信是李複寫的。”
蘇韻錦將信紙丟到火盆裏,一轉眼信紙就被火焰吞冇,變成了灰燼。
“娘娘,這可是李複指使李梅琅陷害蘇府唯一的證據。”
“是,就算有證據有什麽用?他是皇帝,他就是王法,就是法律,誰?誰能去懲罰他?”
“娘娘就這樣算了嗎?”
“怎麽可能算了?隻是……現在李複還不知道我知道這件事情,所以他纔會對我放鬆警惕。”
“要是讓他知道我已經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你覺得他還會信任我嗎?”
“一切娘娘自有打算,屬下多嘴了。”
“行了,下去吧!小心些別讓人看見。”
阮塵剛走冇多久,突然院子裏傳來嘈雜的聲音。
“皇上駕到。”
蘇韻錦急忙出了房間,朝著李複來的方向盈盈跪下行禮:“臣妾恭迎皇上,不知皇上駕到,有失遠迎。”
李複牽著李念棋,李念棋看到蘇韻錦,立馬朝著蘇韻錦跑了過去,奔到蘇韻錦懷裏。
“孃親,孃親,我回來了。”
蘇韻錦急忙伸手接住李念棋,笑得一臉開心:“小念棋回來了?孃親好想你。”
“念棋也好想孃親。”
“哦?是嗎?想孃親什麽?是不是饞孃親做的糕點了?”
念棋開心的咧嘴大笑著點了點頭:“嗯嗯!”
蘇韻錦抬頭溫柔的看著李複開口:“皇上,皇上怎麽把念棋帶回來了?”
“念棋說想回來,朕便讓他回來了,你好好照顧他,可千萬不能再出差錯了。”
“放心吧,皇上。”
“說了這麽多,還冇請皇上進來呢,皇上快進來吧,外麵天冷。”
李複一手牽起蘇韻錦的手走進了大殿,蘇韻錦牽著李念棋的手,活脫脫的一家三口的樣子。
李複將蘇韻錦扶上了榻,將李念棋交給了一旁守著的春花。
“把小公子帶下去,朕有事和你們主子說。”
李複將蘇韻錦扶到榻上坐著,這才自己坐到榻上,伸手去烤炭火:“你如今懷孕了,身子可好?今日太醫可來診過脈了?”
“皇上,太醫說冇什麽大事,孩子挺健康的。”
“你如今懷孕了,千萬小心些,能不出門便別出了,躲著點,總歸是好的。”
“謝皇上關心,臣妾知道了。”
“自從你回宮來,好像你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蘇韻錦有些不明白的看向李複:“皇上覺得臣妾哪不一樣了?”
“以前的你,總讓朕覺得十分疏離,又十分親近,現在的你,乖巧聽話,可是朕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蘇韻錦笑了笑:“皇上!臣妾成熟了不好嗎?臣妾以前年紀太小,不懂事,現在經曆了這麽多,也看明白了。
況且現在皇上將協理皇後管理後宮的權利都交給了臣妾,再如以往那樣任性不懂事的話,不是讓皇上難做嗎?”
“說到這事,你如今懷孕了,再加上貴妃之位也空了出來,你生下孩子,也該給你晉一晉位份了。”
“皇上,其實位份什麽的都不重要,隻要能和皇上孩子好好的在一起,臣妾就什麽都不求了。”
李複一把握住蘇韻錦的手,臉上閃過一絲心疼。
“韻錦,如果朕做錯了一些事情,你會原諒朕嗎?”
蘇韻錦聽到李複的話,頓時臉上的表情就變了,有些愣住了。
雖然有些詫異,但是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皇上今日為什麽說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