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夫妻該做的都做過了,按道理來說,我們已經是夫妻了,你還害羞什麽?再說了,救起你的那日,你的衣服都是我幫著換的……”
沈南書還冇說完,一個枕頭就朝著沈南書的頭砸去。
“給我滾出去!”
“嗯,好,我這就滾,但是晚上我還是要在這睡。”
“又不是隻有一個房間,你去和王大爺睡啊!”
“本大人可有潔癖,一個香噴噴的美人,一個邋裏邋遢的老頭,你說是個人都知道應該選誰啊。”
一轉眼,沈南書看著啪嗒一聲緊閉的房間門,陷入深深的沉思。
自己剛剛哪說錯了?
冇想到她現在還這麽有力氣,看來問題不大。
沈南書嘴角突然一勾搖了搖頭:算了算了,本相不和你一般計較。
還是先幫這個小妮子去熬藥吧。
蘇韻錦右手搭上自己的手腕,寒氣入體,脈象雜亂,這次落入河中,恐怕會落下病根。
而且寒氣太重,月事若是來了,那必然疼入骨髓。
蘇韻錦得讓沈南書去找點藥,不然蘇韻錦的身體真的受不住。
蘇韻錦的枕頭邊上放著一套乾淨的女裝,女裝很是簡單,就是一套白色的素衣。
蘇韻錦拖起自己乏力的身體,拿起自己的藥方,打開門,往院子中掃視了一眼。
左邊是另一個茅草屋,估計是王大爺的房間,右邊是一個草棚,裏麵有鍋灶,應該是廚房。
此時的沈南書正在蹲在小爐子前,不急不慢的扇著爐火。
扇火這種差事,居然都可以讓沈南書扇出了高貴典雅,狂放不羈來,倒也稀奇。
蘇韻錦看了看沈南書的側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如血般紅潤,膚色白的發光。
唉!果然是因為他長相俊美的原因。
蘇韻錦就站在門口看著正在一本正經認認真真扇火的沈南書。
他一個宰相,怎麽做起這樣的雜事來,如此嫻熟?
沈南書正好瞥見了站在門口的蘇韻錦,朝著蘇韻錦招了招手。
蘇韻錦朝著沈南書走了過去,坐到沈南書身邊,伸出手去烤火。
“你纔剛剛醒,怎麽不休息一會兒?這就起來了?”
蘇韻錦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衣袍:“冇事,睡不著,屋裏又冷,還不如在這裏烤火。”
蘇韻錦突然開口:“對了,我還想得了風寒,你能不能去幫我抓點藥?你去到藥廬就和他們說,你要……”
蘇韻錦還冇說完,沈南書突然打開藥罐子上的蓋子。
“藥早就抓來了,正好你來了,藥快好了,你可別跑,等會把藥喝了再回去。”
“可是這藥隻夠一個人。”
沈南書放下蓋子,扇著爐子裏的火,看了一眼蘇韻錦:“對啊!就是給你熬的。”
蘇韻錦:“那你呢?”
蘇韻錦一把拉過沈南書的手,給沈南書把脈,沈南書的脈象混亂不堪,他是感染了風寒,可是如果隻是單單的風寒,應該不至於這樣。
沈南書見到蘇韻錦的神情,急忙收回自己的手腕:“你一個千金大小姐,這都學會把脈了?”
蘇韻錦一把拉住沈南書的手腕:“你這脈象不對,你到底怎麽了?”
“我不是好好的嗎?要我說你可就別當大夫禍害人了,我的身體這麽好,說什麽脈象不對,你這醫術還有待提高啊!”
蘇韻錦一臉迷惑的看著沈南書,沈南書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倒讓蘇韻錦開始懷疑自己了。
可是沈南書剛開口說完,突然就咳出了聲。
“咳咳咳!”
蘇韻錦一臉焦急:“還說冇事兒?”
沈南書揚起頭燦爛的笑了笑:“都說了冇事,不過就咳了一下,大驚小怪。”
此時的藥也熬好了,沈南書把藥倒到碗中,放在嘴邊吹了吹,吹涼之後才遞給蘇韻錦。
“來快把藥喝了,喝了你的病才能趕快好。”
蘇韻錦接過沈南書遞過來的碗:“冇想到你堂堂一個丞相,居然會做這些粗活。”
“我也不是一生下來就是丞相的,還記得以前在南箐閣我和你說過的話嗎?”
“什麽話?”
“我與你說過,我父親我從未見過,母親從小養我長大,我16歲那年被活活餓死了。這些都是真的。”
蘇韻錦手中捧著藥聽著沈南書說這些話,覺得他的態度雖然看上去無所謂,但是蘇韻錦還是能感覺到他聲音中的憂傷。
“冇有父母,你小時候一定過的很苦吧?”
沈南書笑了笑:“是啊!很苦,七八歲我就上街討飯,十一二歲我就在酒樓打雜,劈柴挑水,什麽都乾過,十六歲的時候有了些力氣,就去幫人收屍,你知道嗎?收屍聽上去嚇人,但是確是最賺錢的。”
蘇韻錦抿了抿嘴唇,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蘇韻錦很幸運,她冇有經曆過這些,她不能體會他的心情。
蘇韻錦隻知道沈南書很難,比她想象中要難。
所以他纔會如此貪戀權勢,所以他才如此鐵石心腸,手段嚴苛,甚至在別人看上去心狠手辣。
與他相比蘇韻錦至少在十六歲之前過得安穩幸福。
那段在蘇府的記憶,也是蘇韻錦腦海中唯一的記憶,是那麽美好,疼愛自己的父母,尚書嫡女的身份,吃穿不愁,過得開心舒適。
蘇韻錦頓時心中滿是苦澀,因為沈南書覺得苦澀。
蘇韻錦一口飲下了碗中的湯藥,被藥苦得皺起了眉。
但是卻冇有哼一聲,砸吧砸吧自己的嘴巴,表情卻十分難看。
沈南書像是變戲法似的,掏出了一塊蜜餞。
沈南書朝著蘇韻錦開口:“張嘴!”
蘇韻錦聽話的張開了嘴,一塊蜜餞撲哧掉進了蘇韻錦嘴裏。
嘴裏的苦澀瞬間被甜蜜替代,蘇韻錦的表情也緩和了一些。
蘇韻錦看著沈南書的臉,他依舊麵無表情,無悲無喜,卻讓蘇韻錦看著心疼。
“你還是第一次與我說這麽多。”
沈南書:“唉!對啊!我怎麽和你說這些,娘子你不要介意。”
蘇韻錦看著沈南書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嗬!現在冇有別人,沈相不必委屈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