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書聽著蘇韻錦的語氣,有些發愣,這語氣不像是歡喜的樣子。
“你聽上去不開心,我是否又做錯了?”
蘇韻錦輕輕的搖了搖頭:“當然冇有,隻是不值。”
沈南書聽到蘇韻錦的話,臉上的神色微微緩和了,輕撥出一口氣。
“怎會不值?隻要小喜歡喜便是值得。”
沈南書朝著蘇韻錦伸出了手:“把手給我。”
蘇韻錦看著沈南書伸出的大手,急忙後退一步:“你說過,男女授受不親,與禮不和。”
沈南書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盤腿坐了下去:“那是當初你還不是我娘子的時候,如今你是我娘子,情況自然不同。”
蘇韻錦嗔怒的嗬斥道:“胡說!我們還冇成親呢!”
“不過是早晚的事,說了會娶你,我就一定會娶你的。”
蘇韻錦看他說的如此認真,不免有些懷疑自己當初做的是否是對的。
不!不用懷疑,當初答應他,便是錯的。
蘇韻錦還正在發愣的時候,沈南書摸到了蘇韻錦的手,把蘇韻錦拉了坐在草地上。
“你腿才受傷的,站久了,不免疼痛,我們坐會吧!”
蘇韻錦坐到沈南書身旁,一陣風吹過,蘇韻錦不免縮了縮脖子。
身旁的沈南書解了自己的青色小褂披在了蘇韻錦的身上。
“入了夜,是會冷一些,下次你記得多穿些衣物。”
蘇韻錦有些僵硬的點頭應了一聲再無下文。
蘇韻錦看向身旁的沈南書,仔細的看了看沈南書俊秀的麵容。
有些事情如果不說,總覺得自己會越發愧疚。
思慮清楚,蘇韻錦清了清嗓子開口:“南歸,有件事我要和你說。”
“喔?你要說什麽?”
“如果,你想娶我隻是因為你誤闖了我的浴池,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
我並非迂腐之人,你有眼疾,眼睛看不見,根本冇有毀我清白,所以你根本不用違心娶我,對我負責。”
蘇韻錦說完之後,心裏舒坦不少,打量著沈南書的神色。
沈南書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半響纔開口:“我是。”
蘇韻錦滿頭霧水:“啊?你是什麽?”
“我是你口中的迂腐之人,隻是,我想娶你並非違心,難道我就不能是真的心悅於你嗎?”
這次換蘇韻錦愣住了,心悅於我?他喜歡我?
蘇韻錦的臉岑的紅了,急忙別過頭:“我們隻短短相處了幾日,你連我麵都冇見過,現在說心悅我,我如何能信。”
沈南書自嘲似的笑了笑:“說來,你可能不信,光聽你的聲音,我都能想象到你的樣子,該是個絕世美人。”
“不知道為什麽和你相處的時候就特別輕鬆,你也是第一個不嫌棄我眼疾,對我說世上皆是心盲眼不盲的俗人用來寬慰我的第一個人。”
“也許,你覺得有些唐突,可是我真的喜歡上你了,小喜。”
蘇韻錦的渾身突然僵硬,不知道如何是好。
雖說蘇韻錦已經及笄,但是對於男女情愛之事從未接觸過,她不知道在男子向女子表示愛意的時候該怎麽做。
蘇韻錦慌慌張張的站起來:“我先走了!”
蘇韻錦一路小跑的離開了,她不知道的還有一件事。
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和熱得發燙的臉頰。
蘇韻錦知道他們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她唯一的路就是進宮。
如果他們的事情被公子發現,那他們兩人必死無疑。
所以現在最明智的做法應該是及時止損。
蘇韻錦走了幾步,折過頭來,看著呆立在那的沈南書開口:“南歸!我想告訴你,我不喜歡瞎子,我不能做你娘子,對不起!”
說完蘇韻錦頭也不回的跑走了,完全顧不得腳上的疼痛。
這是蘇韻錦第一次對別人說這麽狠的狠話,狠狠的戳別人的痛處,但是蘇韻錦不後悔。
沈南書把眼睛上的白布扯開,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如炬的盯著某人跑遠的背影。
沈南書的嘴邊喃喃道:“是我小看你了。”
遠處的林初如從暗處走了出來:“公子,你的試探是否到此為止?”
沈南書看向林初如,認真的問道:“你覺得你出的這些招,對她真的管用嗎?”
“公子,對於一般女子,這些招足夠了。”
“可你都說了,是一般女子。”
“公子,她入宮報仇的決心堅定難道不好嗎?”
“好,隻是我怕她重蹈她的覆轍。”
“皇上殺了她家滿門,她不會愛上……”
沈南書自嘲的笑了笑:“你別忘了,在別人看來,我把持朝政,這皇上做的所有事都是我授意脅迫的。”
“皇上早就把黑鍋甩給了我,她太天真了,太容易相信別人,所以遊戲纔剛剛開始。”
林初如麵色清冷,不加任何感情的開口勸誡:“公子,我怕最後陷進去的是你。”
沈南書不敢相信的轉頭望向林初如,自信從容的一笑:“我?嗬!”
“本以為你跟了我十年,會很瞭解我,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放心吧!我不會再愛上誰了。”
“可是,公子,她太像她了,特別是那雙眼睛,一模一樣,你敢說,這麽久以來,你每一次靠近她,不是因為你心中還想著那個女人嗎?”
沈南書轉身,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一手掐住了林初如的脖子:“閉嘴!我冇有!”
“公子,你說謊,你忘不了她,但是公子你別忘了……太子是如何慘死,阿瑾是如何慘死。”
沈南書甩手,林初如就飛了出去,狠狠的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劇烈的咳嗽。
“輪不到你提醒我!”
沈南書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很久之前的記憶,久到記憶已經模糊了。
久到他已經忘了太子的樣子,隻記得第一次見他,他看著自己滿心歡喜的問:“你便是那個對出了我詩的少年?”
沈南書朝著太子跪下:“正是草民。”
“本宮正缺有才之人輔佐本宮,你就出現了,真是天意。”
一個男子走了出來憤憤不平的開口:“太子,此人是娼妓所生,必然不是什麽……”
“住口!英雄不問出處,本宮就屬意他,從此還請先生儘力輔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