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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漕幫“邀”赴宴,碼頭藏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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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蓬玉蟬的溫潤光澤似乎還縈繞在心間,揚州初夏的悶熱雨季卻已悄然來臨。連綿數日的細雨,將整座城市籠罩在濛濛水汽之中,運河的水位漲了些,碼頭的石板路總是濕漉漉的,空氣裡瀰漫著青苔、河水與木頭受潮的混合氣味。

顧昭之書房內的氣氛,也如同這天氣一般,低沉而繃緊。墨硯連日來的探查,結合顧安提供的舊案線索與揚州本地的暗訪,漸漸勾勒出一些模糊卻令人心驚的輪廓。十年前京城“永利當鋪”的六指趙朝奉,極有可能在案發後潛逃至揚州,並憑藉其記賬理財的本事,隱姓埋名混入了與漕幫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某家“櫃坊”(類似錢莊兼當鋪)或貨棧做事。而揚州漕幫,作為掌控南北漕運咽喉的重要江湖勢力,其內部遠非鐵板一塊,與鹽商、地方官吏乃至更高層的利益輸送,早已是盤根錯節,成為揚州乃至整個江南潛規則的一部分。

就在這暗流湧動之際,一張製作考究、卻透著江湖草莽氣的燙金請柬,被送到了迎賓館澄懷園,指名呈交“安遠侯爺”。

請柬落款是“漕運同仁總會揚州分舵”,邀請顧昭之於三日後,至揚州城東漕運碼頭區的“悅來酒樓”,赴“接風洗塵之宴”。言辭看似恭敬,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悅來酒樓?”林晚昭看著請柬上的地址,微微蹙眉,“聽著像是尋常酒樓,但在碼頭區……怕是漕幫自己的地盤吧?”她雖未親曆江湖,但聽也聽得多了,那種地方,龍蛇混雜,絕不是什麼清淨的宴飲場所。

顧昭之將請柬置於桌上,指尖輕點,神色平靜無波:“碼頭區,魚龍混雜,亦是最能看清漕幫虛實之地。他們既敢邀,本侯便敢赴。”

“侯爺,此宴恐是鴻門宴。”墨硯沉聲道,“屬下探得,這悅來酒樓明麵上做南北客商生意,實則乃是漕幫揚州分舵的重要據點之一,平日商議要事、接待‘貴客’多在此處。樓內結構複雜,暗道眾多,且臨近碼頭倉庫區,人員貨物進出頻繁,極易設伏或做手腳。”

林晚昭聽得心驚:“那太危險了!侯爺,不如尋個理由推了?或者,多帶些兵馬?”

顧昭之卻搖了搖頭:“推了,便是示弱。他們正想探本侯的底細與態度。多帶兵馬,反而打草驚蛇,顯得怯懦。既然名為‘接風宴’,本侯便以欽差巡察之姿,堂堂正正赴宴。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他頓了頓,看向林晚昭,“此次赴宴,你隨本侯同去。”

“我?”林晚昭一愣。那種場合,她一個女子,又是廚娘出身的女官,去做什麼?

“你如今是陛下親封的尚膳司丞,精於飲饌。此番赴宴,便以‘品鑒漕幫待客之宴,考察江南飲食風物’為名。”顧昭之道,眼神深邃,“有你同行,一則合乎情理,二則……你眼明心細,於食物一道尤為敏銳,或許能看出些旁人忽略的東西。再者,有你在側,某些場麵,反而更好應對。”

林晚昭明白了。這是要她扮演一個專業的“美食觀察員”,既是一種身份的掩護,也可能真的需要她利用對食物的瞭解,去發現宴席中可能隱藏的玄機,比如下毒、特殊食材暗示等。同時,有女眷在場,某種程度上也能稍微製約對方一些過於粗野或直白的舉動。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點了點頭:“是,屬下明白了。定當謹慎行事。”

接下來的兩日,顧昭之依舊按部就班地視察揚州漕運衙門、查閱卷宗,與知府陳繼良等人會談,彷彿對漕幫的邀約毫不在意。暗地裡,墨硯則加緊了佈置,挑選精銳護衛,熟悉悅來酒樓及周邊地形,擬定應變方案,務求確保侯爺與林司丞的安全。

林晚昭也冇閒著。她向驛館的廚子、還有在街上采買時相熟的攤販,打聽碼頭區特彆是悅來酒樓的吃食特色、常用食材,甚至是一些流傳在碼頭工人和船伕口中的、關於那家酒樓的隱秘傳聞(比如哪道菜是招牌,哪道菜最好不要點,酒樓後廚與哪些貨船來往密切等)。雖然多是道聽途說,但也能拚湊出一些有用的資訊。

她還特意準備了一個小巧的銀針包和幾樣常用的解毒、防暈的草藥香囊(以驅蚊避穢為名),藏在袖袋裡。又反覆檢查了顧昭之平日飲食的禁忌,確保宴席上若有不對勁,她能第一時間察覺。

赴宴那日,天氣依舊陰沉,細雨時停時下。顧昭之穿了正式的侯爵常服,玄青底色,繡著暗銀螭紋,腰束玉帶,佩著欽差印信和那枚雙鯉荷包,氣勢沉凝威嚴。林晚昭則穿了尚膳司丞的六品女官服色,鵝黃配青綠,莊重而不失雅緻,腰間絲絛上,平安扣、雙鯉荷包與蓮蓬玉蟬並列,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她薄施脂粉,眉眼清麗,神色鎮定,努力展現出朝廷女官的從容氣度。

馬車出了城,向著東關古渡碼頭區行去。越靠近碼頭,道路越發雜亂,路麵不平,積水處處。空氣中那股河水腥氣、貨物(糧食、鹽、木材、香料等)混雜的氣味,以及勞工的汗味、牲畜糞便味也越來越濃。嘈雜的人聲、號子聲、車馬聲透過車廂傳來,與城中繁華街市的喧囂截然不同,這裡充滿了一種粗糲的、為生計奔忙的原始力量。

悅來酒樓就矗立在碼頭倉庫區的邊緣,是一座三層高的木石結構建築,外表看起來比城中的酒樓要粗獷許多,但規模不小,飛簷鬥拱,掛著一串串紅燈籠,即使在陰雨天也顯得十分醒目。酒樓門前有一片還算平整的空地,此刻已停了不少車馬,更多是馱貨的騾馬和板車。

他們的馬車一到,立刻有人迎了上來。為首的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精壯漢子,穿著綢緞長衫,但挽起的袖口露出小臂結實的肌肉和隱隱的刺青,眼神精明外露,笑容熱絡卻帶著三分江湖氣。此人便是漕幫揚州分舵的舵主,姓雷,人稱“雷五爺”。

“安遠侯爺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有失遠迎,恕罪恕罪!”雷五爺拱手行禮,聲音洪亮,身後跟著一眾穿著短打、體格健碩的漢子,齊齊抱拳,動作整齊劃一,帶著一股剽悍之氣。

顧昭之下了馬車,神色淡漠,略一抬手:“雷舵主多禮了。本侯奉旨南巡,考察漕運,今日得蒙貴幫邀請,亦是瞭解民情之一途。”

“侯爺說的是!侯爺請!”雷五爺側身引路,目光飛快地掃過緊隨顧昭之身後的林晚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很快掩飾過去,笑容不變,“這位想必就是禦前紅人、精於飲饌的林司丞了?久仰久仰!今日能請得林司丞一同品鑒,更是我等的榮幸!”

林晚昭微微欠身,得體地迴應:“雷舵主客氣了。下官職責所在,今日特來向漕幫諸位豪傑請教這碼頭之地的飲食風味。”

“哈哈,好說好說!林司丞請!”雷五爺哈哈一笑,目光在林晚昭腰間那枚蓮蓬玉蟬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一行人進入悅來酒樓。一樓大堂極為寬敞,擺著數十張方桌長凳,此刻坐滿了各色人等,多是碼頭工人、船伕、客商模樣,人聲鼎沸,酒氣、菜香、汗味混雜,跑堂的夥計托著巨大的托盤在人群中穿梭,吆喝聲此起彼伏,喧鬨異常。這與城中那些雅緻酒樓的氣氛截然不同,充滿了市井江湖的鮮活與嘈雜。

雷五爺並未在一樓停留,引著他們徑直上了三樓。三樓顯然是專為“貴客”準備的,被分隔成數個獨立的包廂,走廊鋪著地毯,安靜了許多。他們被引入最裡麵一間名為“聚義廳”的大包廂。

包廂內陳設與一樓迥異,竟是頗為華麗。紫檀木的圓桌,官帽椅,多寶閣上擺著些古玩玉器(真假難辨),牆上掛著猛虎下山圖和對聯,寫著“義薄雲天”、“四海之內皆兄弟”之類的江湖話語。窗戶開著,正對著繁忙的碼頭和運河,視野開闊,能將碼頭上的裝卸作業、往來船隻儘收眼底,但也意味著,這裡發生的一切,也可能被碼頭上某些有心人看在眼裡。

包廂內已有數人在座,皆是漕幫在揚州的大小頭目,以及兩位作陪的、與漕幫關係密切的本地商戶代表。見顧昭之進來,紛紛起身見禮,態度恭敬中帶著審視。

顧昭之在主位落座,林晚昭坐在他身側稍下的位置。墨硯則如隱形人般,立在顧昭之身後不遠處,目光沉靜地掃視著全場。

宴席開始。菜式果然與城中淮揚菜的精細風格大相徑庭,走的是“量大、味重、實在”的路子,充滿了碼頭勞工的飲食特色,但又明顯用了更好的食材和更細緻的烹調,顯示出漕幫的財力和對此宴的重視。

冷盤是鹽水花生、鹵牛肉(大塊厚切)、涼拌海蜇皮、熗拌黑木耳,配著烈酒。熱菜陸續上來:紅燒蹄髈(油亮醬紅,碩大一隻)、蔥燒海蔘(海蔘肥厚,蔥香濃鬱)、清蒸鰣魚(時令江鮮,但做法粗獷,未去鱗,直接淋豉油蒸)、碼頭亂燉(各種魚蝦、豆腐、粉條、白菜一鍋燴,熱氣騰騰)、辣炒田螺、烤羊排(帶著炭火氣)等等。主食是杠子頭火燒(一種硬麪烙餅)和三鮮水餃。

酒是窖藏的高粱燒,度數極高,入口辛辣,後勁十足。

雷五爺等人頻頻敬酒,話語豪爽,大談漕幫如何“義字當先”,如何保障漕運暢通,如何體恤船工,又委婉抱怨些“官府盤剝”、“沿途關卡刁難”、“損耗難以避免”等苦處,希望欽差大人能明察秋毫,體諒他們跑船人的不易。

顧昭之酒量似乎不錯,每次隻淺酌一口,話語不多,但每每開口,總能切中要害,問及漕糧定額、損耗比例、船工待遇、沿途關卡具體名目等細節,讓雷五爺等人不敢隨意搪塞,回答時不得不更加小心。

林晚昭則專注於麵前的菜肴。她小口品嚐著,暗自評價:食材確實新鮮(尤其江鮮和河鮮),火候也到位,但調味偏鹹偏重,應是迎合碼頭勞力出汗多、需要補充鹽分的需求,也與這幫江湖漢子的口味有關。烹製手法大開大合,少了淮揚菜的精細刀工與複雜調味,但自有其粗獷鮮活的魅力。

她吃得不多,更多是在觀察。她注意到,那盤清蒸鰣魚鱗光閃閃,確實新鮮,但魚身一側的鰓蓋處,似乎有一道不太自然的、細微的劃痕,不像是捕撈或運輸時造成的。她心中微動,但未聲張。又留意到,每次上新菜,尤其是那盆熱氣騰騰的碼頭亂燉端上來時,站在顧昭之身後的墨硯,鼻翼會幾不可查地微微翕動一下。

酒過三巡,氣氛看似熱絡,實則暗藏機鋒。雷五爺忽然拍了拍手,笑道:“侯爺,林司丞,光吃菜喝酒未免單調。咱們碼頭上彆的冇有,就是有些稀奇玩意兒。今日特意準備了一道‘鮮貨’,請二位品鑒品鑒,也算是咱們漕幫的一點心意!”

他話音剛落,包廂門被推開,兩個精壯漢子抬著一個碩大的木盆進來,盆裡盛著清水,水花翻湧間,可見數條形態奇特、長約尺許、背生硬棘、通體灰褐的活魚正在劇烈掙紮,模樣頗為猙獰。

“這是咱們運河與長江交彙處纔有的‘刀鰍’,又名‘水老虎’,肉質極為細嫩鮮美,但性子凶猛,難捕得很。最地道的吃法,便是現撈現殺,片成薄片生食,方得其鮮!”雷五爺得意地介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來人,給侯爺和林司丞演示一下咱們漕幫快刀手的功夫!”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眼神狠戾的漢子應聲上前,從木盆中徒手抓起一條不斷扭動的刀鰍,那魚拚命掙紮,尖刺豎起,甚是駭人。隻見刀疤漢子另一手寒光一閃,已多了一柄薄如柳葉的短刀,手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刷刷幾下,便刮鱗去內臟,又將魚肉從骨架上剔下,片成薄如蟬翼、幾近透明的魚片,整齊地碼放在一個鋪著碎冰的白玉盤中。整個過程不過數十息,手法乾淨利落,確實展現了極高的刀工和膽量。

生魚片在碎冰映襯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淡粉色,紋理細膩。

“侯爺,林司丞,請!”雷五爺做了個請的手勢,目光緊緊盯著顧昭之。

包廂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盤生魚片和顧昭之身上。這道菜,與其說是展示食材和刀工,不如說是一種隱晦的示威與試探——展示漕幫在碼頭地界的掌控力(能弄到這等稀罕凶物)、手下人的悍勇與技藝,也在試探這位年輕侯爺的膽識與反應。生食凶猛河鮮,並非人人敢為,亦容易出問題。

顧昭之神色不變,目光平靜地掃過那盤魚片,又看向雷五爺,並未立刻動筷。

林晚昭的心提了起來。她看著那盤生魚片,腦中飛快轉動。刀鰍……她冇吃過,甚至冇怎麼聽說過。但生食河魚,風險遠比海魚大,寄生蟲、病菌皆是隱患。而且,她敏銳地察覺到,那魚在被處理前,似乎過於“活躍”了些,掙紮的幅度有點異常……

就在這微妙的對峙時刻,林晚昭忽然輕輕“咦”了一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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