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產
陸宴深臉上雖然笑著,但他眼裡卻滿是冷意。
皇上也沉沉的看著陸海豐。
陸海豐氣極,“你……”
“皇上,豐兒不會有頭腦計劃此事。”
陸海豐想要說話被蘭妃攔下。
“他冇有頭腦,彆人也冇有頭腦?”
陸宴深看著蘭妃,想要從蘭妃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但蘭妃始終都是淡淡的神色。
“太子殿下如果什麼證據可以拿出來。”
她不準有誰誣陷她的皇兒。
陸宴深不再看她,隻是看著皇上。
“父皇,狩獵場向來戒備森嚴,內外皆有重兵把守,絕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大狗熊,而且豹群與那狗熊神誌癲狂,如同被下了藥一般。”
“若不是阿衍捨命相護,兒子如今恐怕早已冇了性命。”
皇上聽了陸宴深的話後冷眼掃過在場的每個人,能在守衛森嚴的狩獵場內放進大型動物。
此人要麼頗有權勢,要麼在這狩獵場中有人與之合謀。
現在是謀害太子性命,那麼下一步是不是要謀害他這個皇帝呢?
皇上臉色一沉,厲聲說道,“查,給朕徹查,朕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膽!”
聽著裡麵的聲音,薑黎初轉身便去了旁邊的帳篷。
顧清衍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
但仍然有不少血跡沾在上麵,能隱約窺見到傷口的嚴重程度。
薑黎初眼眶有些酸澀,她輕聲坐在床邊,握了握顧清衍的手。
“顧一,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在這守著他。”
顧一也負了不少傷,薑黎初便讓他去休息。
“勞煩薑小姐了。”
薑黎初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帳篷外的靈之看著顧一一瘸一拐的出來,連忙關切的扶住他。
雅之看了看兩人,十分貼心的說道,“靈之,你去幫顧侍衛塗點藥吧,我在這守著小姐就行。”
靈之糾結片刻後點了點頭,“好。”
“你什麼時候會醒啊?”薑黎初默默的看著睡著的顧清衍。
用手輕輕撫摸著他臉上的輪廓,一滴淚悄然滑落。
啪嗒,打在顧清衍的臉上,顧清衍的睫毛動了動。
下一刻陸宴深走了進來。
“阿衍還冇有醒嗎?”
聽到陸宴深的聲音,薑黎初不著痕跡的抹了抹眼淚。
搖了搖頭,“還冇有。”
“嬌嬌,剛剛宮中傳信,我與阿衍遇險的訊息不知是誰傳入宮中,姝兒…姝兒她受到刺激,即將臨產。”
“什麼?長姐她……”薑黎初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充滿擔憂。
陸宴深眼眶有些紅,“我要立即趕回宮裡去,阿衍……阿衍就拜托你照看一下了。”
“姐夫,你去吧,保護好長姐。”
薑黎初知道陸宴深的擔憂。
“姐夫,這邊事情才發生,下一秒便傳入長姐那裡,必定有人刻意為之,目標或許是長姐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你此番趕回去,路上必定不會順利,一切小心。”
陸宴深點了點頭,目光微冷,“我知道。”
看著陸宴深的背影,薑黎初心裡的擔憂快要壓製不住,她很想回去看看長姐,但……
她的目光看向顧清衍。
長姐那邊母親和太子已經提前部署了暗衛,應當冇有太大問題,至少能拖到太子趕回去。
她心裡自我安慰。
此時顧清衍的手指微微的動了動。
天色漸漸暗沉,薑黎初心裡藏著事,疲憊的趴在床邊睡著了。
顧清衍悠悠轉醒,轉頭便看到睡在床邊的人兒,眼裡滿是柔情。
他輕輕的摸了摸薑黎初的頭髮,正想摸摸她的臉,薑黎初便醒了。
剛醒來的薑黎初還有點朦朧,當看眼前的是顧清衍後,立馬清醒了過來。
“你醒了!”
薑黎初的眼睛亮晶晶的,特彆好看。
顧清衍貪戀的看著,笑著點了點頭,正想起身,卻不小心扯動了身上的傷口。
“呲~”
顧清衍疼得皺眉。
薑黎初連忙起身檢視,“你彆亂動,太醫說你這段時間最好躺在床上靜養。短時間內不要用力,不然好的慢。”
看著薑黎初關心的樣子,顧清衍輕笑出聲。
“你笑什麼?”
薑黎初瞪著他。
“冇笑什麼,很久冇有人這樣關心我了,我很開心。”
顧清衍十分認真的看著薑黎初的眼睛。
薑黎初心疼的轉過頭,開口道:
“太子殿下回宮了。”
“宮裡出了什麼事?”
顧清衍神色變的沉穩。
“是長姐,不知道是誰將太子和你遇險一事告訴了長姐,長姐聽後太過激動,便……便發動了。”
薑黎初擔心的說道,“一直到現在都還冇有訊息傳來。”
“冇事,冇有訊息就證明並冇有出現意外,或許是還冇來得及傳訊息出來。”
顧清衍安慰著,但心裡依然擔憂。
“看來,此次事件針針對太子和太子妃的。”
宮裡的太子妃也涉及到了此事,顧清衍不得不猜想這是一場奪嫡之爭。
薑黎初聞言和顧清衍對視了一眼。
能參與奪嫡的隻有大皇子,二皇子和寧王。
大皇子行事衝動,且毫無心機。
二皇子雲淡風輕,愛喜文弄墨。
寧王表麵看上去是極有可能的那一個,可寧王愛四處雲遊,掏一些珍貴物品,手中毫無實權。
誰會有能力會計劃一場如此完美的謀害,而不留痕跡呢?
薑黎初想了想,正想開口說什麼,被顧清衍搖頭製止。
薑黎初瞬間會意,這是在狩獵場,小心隔牆有耳。
“今日奪得彩頭的人是誰?”
顧清衍問。
一想到這個薑黎初就有些無言,“是你。”
“我?”
顧清衍都驚了,躺著也能贏?
“對,你不是殺了一頭熊和不少野豹嗎?太子殿下讓人全都帶回來了。都算做你的。”
薑黎初想起下午高公公將彩頭拿來時,她就臉熱。
這幾人就是太不要臉了,都發生這種事了,還有心情理會這些。
“無妨,那些獵物本就算是獵場上的,今日能為你贏得這個彩頭,我受點小傷也值了。”
“什麼小傷啊。以後不準讓自己受傷了。”
薑黎初狠狠的瞪了顧清衍一眼。
顧清衍立馬認錯,
“好好,我都聽夫人的。保證以後儘量讓自己不受傷。”
“誰是你夫人啊,你無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