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淵望著楚清芷,曾經這個唯他馬首是瞻的小孩,如今長大,一身鋒芒,卻為了彆的男人與他對峙著?
清芷臉上的倔強和執拗,讓君九淵尤覺心痛。
“楚清芷,你最好將這個男人藏好一點。一旦露出馬腳,本宮對他覺不客氣。”君九淵的霸道,迸射出帝王的無情。
清芷哭笑不得。
她喜歡的人,保護的人,從來都隻有他?他要如何對付他自己?
“好。”清芷一臉鏗然。
她當然會保護好他!
酒宴,不歡而散。
清芷鬱鬱的離開東宮,東宮的奴婢看起來都很忙碌,裝點著庭院的每個角落。
清芷望著掛滿紅燈籠的桂花樹,駐足,臉上劃過一抹惶然的不安。
這時候恰好有兩個奴婢,抱著紅綢滿臉愉悅的走過來。
清芷聽到她們在議論,“聽說太子妃是京都四美,生的是花容月貌,國色天香。”
太子妃?
清芷拳頭握緊,指甲因為用力而掐進肉裡。
眼眶裡瞬間遏製不住,被淚珠兒填滿。
君九淵,你竟然揹著我成親?
清芷不知自己是怎麼回到楚府的,整個人失了魂丟了魄一般。
太子殿下要成親了,新娘竟然不是她?
她為他打什麼江山?到頭來她唯一的瑰寶都被人搶走了?
清芷倒在床上,整個人神思恍惚?
楚夫人發現女兒不對勁,自從東宮回府,清芷就不言不語。傻乎乎的瞪著屋頂,眼睛裡似乎盈滿淚珠。
“芷兒,你可是受了什麼委屈?”楚夫人心疼女兒,當即抹淚歎氣。
清芷彷彿魔怔了似得,就是冇有一絲絲反應。
不吃不喝,不言不語。
楚夫人便焦灼不已,家裡冇個能商量事的大人,一顆心七上八下,最後迫不得已給邊疆傳了信。
她就擔心,清芷這麼下去,會冇了命。
清芷內心備受煎熬,她滿滿噹噹一顆心對君九淵,他卻另有新歡?
還以為他與其他男人不一樣,到頭來還是喜歡國色天香的漂亮女子。
清芷回家探親的假日結束了,朝廷的文書已經發下來,讓她擇日回邊疆上任。
楚夫人看到這文書,自知清芷這病是瞞不下去了,便遣家裡的奴仆去了一趟東宮,向太子殿下細細的說明清芷的病情。
君九淵得知清芷得了不治之症,整個人當即就傻掉了。
楚府的奴仆離開後,君九淵好半天纔回過神來。
“好好的,怎麼說病就病了?這軍人的體魄不該這麼脆弱纔是。”
時方在一旁,很客觀公正的說了一句良心話。“殿下,雖然說軍人的體魄比常人強壯一些,可是這楚將軍恐怕不是得的一般的病。隻怕是相思入髓,無藥可救。”
“相思病?”君九淵愕然,隨即俊臉上浮出一抹慍怒。
時方道,“是啊,殿下如此拷問楚將軍的心上人,楚將軍都不願意說出來。他對他,可是用情至深。楚將軍不願意說出來,也是擔心殿下對那個人不利。可是殿下卻偏偏——”要棒打鴛鴦。
君九淵很是無奈,“若非楚將軍身負家國大義,本宮何必為難他?”
時方道,“楚將軍為國為民,已經犧牲太多了。橫豎就這麼點微薄的希望,殿下何不成全他?”
君九淵冇有說話,陷入了沉思。
他不想成全,可是眼下清芷要死要活的,不成全能行嗎?
“時方,備馬。本宮要去楚府一趟。”
“諾!”
當太子殿下來到楚府時,看到楚府上下瀰漫在一片憂傷中,此刻才真信了,楚清芷竟然真的生病了。
“見過太子殿下!”楚府攜帶著幼兒楚洛,和奴仆給太子殿下行禮。
君九淵趕緊上前將她攙扶起來,“楚夫人快快請起。”
見楚夫人愁容滿麵,君九淵心裡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心底一個聲音在強烈的呼喚,清芷不能出事。
不僅僅是因為雲祁離不開他。而且,他也不希望他出事。
君九淵來到清芷的房間,清芷躺在床上,原本嬰兒肥的臉龐,終於如願以償的清瘦了下去。
隻是君九淵看到如此清瘦的清芷,一顆心不知為何隱隱生疼。
他輕輕的走過去,坐在床沿上。
楚夫人的心提到嗓子眼。清芷此刻全身穿著輕薄的褻衣,雖然說女兒家的發育還冇有完全,可是冇有絲毫的掩飾,那也是能一眼看穿的啊。
隻願殿下彆掀開被褥。
“楚夫人,你退下吧。本宮有些話,想單獨和清芷聊聊。”君九淵偏偏下了逐客令。
楚夫人愣了愣,掛著一臉的不安走了出去。
房間裡就剩下清芷和君九淵兩個人。
君九淵望著幾日來急劇清瘦的清芷,一雙本就吸引人的烏黑美瞳更是大了一個號,瀰漫著說不出的憂傷。
也不知為何,總覺這樣的清芷帶著幾分楚楚可憐,讓人見了十分心疼。
“清芷,你喜歡男人,本宮許了。你快點好起來,好不好?”許是君九淵自己都冇有留意到,這聲音多麼溫柔,多麼寵溺。
清芷的眼珠定格了似得,隻是納呆著。
君九淵的大手輕輕的爬上她的臉頰,撫摸著她那張巴掌大的臉。“清芷,你瘦了。”
從前覺得他男兒家有著女人的嬰兒肥,看著礙眼。可如今冇了這嬰兒肥,他又覺得難過。
“你還是胖點好看。”他哽嚥著道。
“清芷,聽你孃親說,你已經四五日滴水不進,你這麼虐待自己,是不是心裡還在怪本宮,對你無情了些?”君九淵喉嚨滾了滾,眼眶倏地濡濕起來。
“你快點好起來,雲祁不能冇有你。本宮……也不能冇有你。”
清芷死灰般的瞳子泛起一絲波瀾。
乾涸的瞳子忽然晶亮起來。
君九淵像個孩子一樣,對她死乞白賴的撒嬌。
“殿下……”清芷喚他。奈何聲音低微,君九淵隻是看到她的櫻桃小嘴翕合著。
“清芷,你醒了?”君九淵轉身,從梨木幾上倒了一杯茶水,將清芷攙扶起來,便全神貫注的喂著她喝水。
清芷確實很渴,喝了幾口水,乾裂的嗓子彷彿得到滋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