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兒,你相信傾兒真能治好你大哥?"
楚洛意味深長地瞥了眼母親,笑著說:"我信。"
楚濂在屋裡來回踱步,還在猶豫…
楚洛瞄了眼父親,走到床邊扶起楚樾,就自己動手把藥往他嘴裡灌。
楚夫人看呆了。
楚濂轉身看到這一幕,更是目瞪口呆。"洛兒,你…"
藥已經全進了楚樾肚子裡,大夫直搖頭。
站起來向楚濂告辭,"大將軍,既然用了彆人的方子,老夫就不能再開藥了。告辭。"
楚濂恭敬地道:"老先生請慢走!"
轉身後,他忍不住瞪了楚洛一眼,無奈地說:"你這孩子,怎能如此魯莽?這可關乎你大哥的性命啊!"
楚夫人心疼兒子,忙為楚洛開脫:
"好了,相公,事已至此,洛兒也是一片好心。你就彆再責備他了。"
有了母親撐腰,楚洛衝父親調皮地眨了眨眼。
楚濂隻得搖頭歎氣,無可奈何。
楚樾服藥後仍昏迷不醒。
等待的時光變得異常煎熬,因為誰也不敢保證蘇清傾的方子一定管用。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香燭眼看就要燃儘。
楚濂愁眉不展,楚夫人也掩不住憂色。
夫婦倆不約而同地看向楚洛。此時,楚洛對蘇清傾的崇拜也開始動搖了。
"娘,我想問您,那天蘇清傾姐來的時候,有為您診脈嗎?"
楚洛轉向楚夫人,心中忐忑,想確認自己是否太過輕信。
楚夫人笑著回答:"她連碰都冇碰我,哪來的診斷呀?"
楚洛頓時懊惱不已,"哎呀,我竟被她騙了!"
聽到兒子這番話,楚濂和楚夫人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楚濂有氣無力地吩咐下人:"去,再找個好大夫來。"
"是。"下人領命而去。
香燭台裡的香突然折斷,熄滅了。
楚濂感覺心跳彷彿停止,腦海一片空白。
"爹,娘……"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
楚濂猛地轉身,隻見楚樾正掙紮著想坐起來。
"樾兒?"
楚濂驚喜萬分。
楚夫人踉蹌著撲上前去,失而複得的喜悅,讓她蒼白的臉頰重新煥發光彩。
楚洛更是欣喜若狂,"大哥醒了?大哥真的醒了!"
楚夫人急忙倒了杯水,顫抖著遞到楚樾唇邊。
楚樾臉色依舊蒼白,目光卻四處搜尋,不安地問:"爹,妹妹呢?"
這一句話如當頭棒喝,楚濂恍然大悟。
"蘇清傾竟能解登仙散?"他驚訝地喃喃自語。
楚樾聞言大吃一驚,"爹,孩兒中的是登仙散?"
眼中滿是失望之色。
楚洛卻笑得合不攏嘴,"冇錯,大哥。先生說你中的就是登仙散。"
楚樾困惑地看著弟弟,"楚洛,大哥平日對你不薄,我中毒了,你怎麼反倒像過年一樣高興?"
楚洛趕緊收斂笑容,裝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可畢竟是孩子心性,很快就繃不住了。
楚洛滿臉無奈,連忙解釋道:"哎呦,大哥,你可彆誤會啊。我這個做弟弟的怎麼可能不關心你呢?實在是因為你這條命來之不易,咱們全家,可是經曆了從九幽地獄到天堂仙境的大起大落,這會兒終於鬆了口氣,自然是樂不可支啊。"
楚樾瞥了眼父母,隻見二老臉上洋溢著慈愛的微笑,哪有半點失而複得的悲喜交加。
他不禁皺眉問道:"怎麼回事?你們這是經曆了什麼驚心動魄的大戲?"
楚洛眉飛色舞地講述起來:
"哥,你是不知道啊。一開始聽說你中了那要命的登仙散,我們都絕望了。誰知天無絕人之路,突然冒出來個神醫,說能解這無解之毒。"
"我們起初還以為是在耍我們,可她信誓旦旦地說,隻要你服了她的藥,一炷香的功夫就能醒過來。我們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就給你喝了。然後我們就圍著那柱香乾等,眼看著香都要燒完了,你還是冇反應。我們都快急瘋了。"
"結果你猜怎麼著?就在香灰落地的瞬間,你居然真的醒了!你說我能不欣喜若狂嗎?"
楚樾這才恍然大悟,白了弟弟一眼.
"我就說嘛,你小子不至於那麼冇良心。"
又急切地說道:"快帶我去見那位神醫,我得當麵道謝。"
楚洛故作神秘地笑道:"哥,你先好好養傷吧。那位神醫就住在咱們家,應該、可能、大概暫時不會走。"
楚濂忽然神色凝重,鄭重其事地囑咐道:"洛兒,記住,楚府從未來過什麼神醫,你大哥也從未中過毒。明白嗎?"
楚洛一頭霧水:"父親,為何要隱瞞此事?"
楚濂瞥了他一眼,心想這孩子雖然少年老成,做事沉穩,但終究閱曆尚淺,不諳世事。
楚樾見狀,便解釋道:"最近宮裡有訊息傳出,說有個刺客,擅長製毒。既然能下毒,想必也能解毒。楚府突然出現個神醫,難免會引人懷疑。"
楚樾雖然明白了緣由,卻還是不解。
"父親一向秉公執法,為何對這位神醫如此維護?"
楚濂厲聲喝道:"你可知這位神醫是誰?"
楚樾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同尋常。
"她就是蘇清傾,你妹妹蘇清傾。"
楚樾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說:"蘇清傾?怎麼可能?她不是…"
楚洛丟給他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
"不跟你多說了,我得去東廂房替你向蘇清傾表姐道謝。"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
東廂房裡,菱香正小心翼翼地給蘇清傾的手心上藥包紮。
楚洛抱著一隻精緻的鳥籠進來,籠中的鳥兒一進門就嘰喳叫喚。
"傾兒,傾兒!"
蘇清傾和菱香聞聲望去。
楚洛一臉崇拜地說:"表姐,大哥醒了,你的醫術真是神乎其技啊!"
蘇清傾看著籠中那隻小巧玲瓏的鸚鵡,笑著說:"所以,你就帶隻鳥兒來謝我?"
菱香瞥了眼蘇清傾,深知她愛財如命,便朝楚洛翻了個白眼。
"楚公子,要謝我家王妃就該拿點有誠意的。帶隻鳥兒來,莫非是想讓我家王妃煲湯補身子?"
楚洛嚇得趕緊護住鳥籠。
"這可是我最心愛的鸚鵡,它會說話,還會表演。我把最珍貴的寶貝送給表姐,怎麼能說冇誠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