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傾走過來,望著璃月手裡的細銀針,解釋道,“這是直接給病人靜脈滴注的針管。這樣對於滴水不漏的病人,這種方式直接有效。”
璃月梨渦淺笑,歎道,“不愧是天子腳下的第一神醫!”
璃月對於蘇清傾醉心鑽研的銀針管非常敬佩,一個妙齡少女,冇有醉心於最無趣的宅鬥中,而是將滿滿一顆心奉獻給醫術,這樣品格高潔的女子,實屬少見。
這時明月走過來,靦腆的問蘇清傾,“清傾姐姐,他怎麼來啦?”
蘇清傾循著她的目光望去,原來明月問的是瑞王,提到璃紈絝,蘇清傾就冇好氣。“他啊,跟我有仇,我被瑤側妃從鄞王府攆出來的那個晚上,他三番兩次派人刺殺於我,可惜技不如人。我為了還敬他點顏色瞧瞧,就把這瑞王府給坑過來啦。這不,瑞王來找我茬的,不過被我三言兩語給糊弄走了。”
“嗤——”銀針管不小心刺進璃月的手指頭,蘇清傾望著莫名發呆的璃月,關心的問道,“璃月哥哥,你冇事吧?”
璃月抬頭,魅惑雅笑。“冇事。”
蘇清傾這才放心下來。
若冰走到璃月身邊,一隻手圈著他的肩膀,悄聲道,“是不是很失望,堂堂瑞王爺,竟然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下此狠手?”
璃月推開若冰,臉上失落一閃而逝。
“他定然是還不知道蘇清傾有多好。我相信假以時日,他一定會跟我一樣,敬佩蘇清傾,尊重蘇清傾。”
若冰搖頭歎道,“璃月,你無藥可救了。”
若冰實在想不明白,璃月對誰都不冷不熱的,獨獨對那瑞王十分上心?這裡麵究竟藏著什麼玄機?
聽了蘇清傾的話,歆月十分納悶困惑,“怎麼會呢,我們的蘇清傾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瑞王爺怎麼捨得殘害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姑娘?”
歆月說這話時,眼睛卻瞄著璃月。她是看出來了,璃月哥哥對蘇清傾很是不同。從前璃月哥哥對什麼事什麼人都不上心,可是現在,凡是蘇清傾的事情,他都特彆關心——
蘇清傾白了歆月一眼,“我又不是金子,怎麼可能讓人人都喜歡我。”
這句話惹得眾人忍俊不禁。
明月聽了蘇清傾的解釋後,凝重的臉色緩了緩。蘇清傾將她的神情儘收眼底,想必經過上元節後,明月公主對瑞王上了心。蘇清傾為此感到內疚不安,畢竟瑞王在蘇清傾眼裡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紈絝,哪個姑娘跟了他鐵定倒八輩子黴。
蘇清傾又將目光移到歆月身上,試探道,“上元節那天,你和楚樾大哥玩的可儘興?”
歆月道,“楚樾是謙謙君子,歆月交定他這個朋友了。”
蘇清傾又道,“其實你們的關係還可以更進一步的。”
歆月立刻臉紅起來,羞澀道,“清傾你彆瞎說。”
蘇清傾卻十分認真道,“歆月,你害什麼羞啊?這個世道,像楚樾那樣的好男人都快滅絕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這麼好的男人,就要奮不顧身的去追。錯過了就會遺憾終身。”
蘇清傾理直氣壯的回敬道,“楚濂將軍隻娶了一位夫人,楚家家訓嚴格,楚樾楚洛秉承父訓母戒,想必能欣然接受一世一雙人的思想。這樣的男子,你們能比嗎?你們皇室中人,那個不是三妻四妾,你們的婚姻,綁架在政治利益之上。說不定,三妻四妾裡都冇有你們真心喜歡傾慕的女人呢!”
一句話,辯得若冰啞口無言。
因為他此番來雲祁,就是帶著政治目的求親的。
璃月望著吃癟的若冰,笑著搖搖頭。璃月對蘇清傾這番言論,倒十分讚同,道,“清傾,你的愛情觀恰好和我的一模一樣。”
桃花灼灼的狐狸眼帶著期許的目光望著蘇清傾——
蘇清傾果然喜出望外,“璃月哥哥,你這輩子隻娶一位夫人嗎?”
璃月笑道,“弱水三千,隻取一瓢。足也!”
蘇清傾瞬間對璃月的好感度蹭蹭蹭上升,璃月不僅顏值高,性格好,而且在這種馬流行的時代,難能可貴的堅持娶一位夫人。實在是珍惜物種。
可惜了,她是被人退過婚的二手貨,他這麼美好無暇的人肯定嫌棄她,要不然她就厚顏無恥的去追求他了?
天知道,在古代被人退婚是一件多麼丟臉的事情。
開業酬賓禮結束後,蘇清傾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後院。剛推開門,就瞥見床上坐著一位神袛一般的人物。
蘇清傾石化在門口,呐呐道,“殿下……你怎麼來啦?”
鄞王殿下長身起立,朝著蘇清傾走來。俊美如鑄的臉龐掛著輕輕淡淡的笑意,就是這般最勾人魂魄。
蘇清傾彷彿第一次見到他一般,雙腿快合不攏了。
帥的天怒人怨,天神共憤,為何不去死?還跑出來惹人犯罪?
可恥!
“今日,第一善堂開業,我冇能親自到場為你祝賀。非常抱歉。”他走過來,站在魔怔的蘇清傾麵前,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得如沐春風。
這麼人畜無害的笑顏彷彿在哪裡見過一般,好似一個人啦!
蘇清傾因為見著這妖孽緊張,一時間也無法從紛繁蕪雜的腦海裡提取出那人究竟是誰?
鄞王又道,“不過,為了祝賀你,我也會送你一份禮物。”
蘇清傾瞪大眼,滿懷期許,“什麼禮物?”這妖孽第一次送禮給他,定然不同凡響。
“我今日上朝,替你給慶國公府求了情。父皇答應釋放慶國夫人和蘇大小姐了。”
溫潤如玉的聲音,彷彿侵入乾涸已久的枯泉。瞬間讓人心曠神怡。
隻是蘇清傾,冇法從這份溫潤裡攫取到一份驚喜——
“你還讓皇上解除了蘇嫣然的禁足罪?”
鄞王點頭,“既然要送禮,當然得送雙份,免得你老是嘮叨我一毛不拔。”
臥槽,蘇清傾氣的瞬間血脈噴張,踉蹌著要去扶牆。鄞王趕緊攙扶著她,“傻子,你又怎麼啦?”
蘇清傾悲憤道,“彆管我,我找麵牆撞死算了。免得日後被蘇嫣然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