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瑞王帶著一群跟班招搖過市的來到集市上,看到人手一份的傳單,心裡好奇便讓隨侍去討了一份,隨侍將傳單遞給他時,他快速瞄了一眼,臉色立即由晴轉陰。
“第一善堂?這不是我瑞王府的地嗎?”
勃然盛怒,將傳單使勁蹂躪成一團丟在地上,咬牙道,“本王倒要看看,是誰敢霸占我的瑞王府,讓本王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
第一善堂,糖寶和喜寶見到瑞王帶著家丁魚貫而入,還以為是什麼大客戶,笑盈盈的說著歡迎辭,“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瑞王本就心裡有氣,想著這明明是自己的府邸,被人坑走了不說,如今回來還要被人當成過客。隨即揮手就給糖寶喜寶一巴掌,“歡迎什麼?這是本王的府邸。滾蛋!”
聽到外麵鬨事,錢三貓跑出來檢視情況,見到是冤大頭瑞王,趕緊扭頭去搬救兵。
“義妹,不好啦,瑞王來啦?”
蘇清傾正搗藥,聽到這冷不防的一聲冇好氣道,“來了就來了吧,給他倒杯水喝——”
忽然瞳子放大,“瑞王?”不就是被她坑得底褲都冇穿的冤大頭嗎?
蘇清傾放下手中的活,趕緊迎了出去,“喲,瑞王爺大駕光臨令善堂蓬蓽生輝。來人,快給瑞王倒水——”
“得咧!”崔四娃帕子往肩膀上一甩,腳步輕快的跑進內堂。
瑞王看到蘇清傾,彷彿看見自己的宿世仇敵,“蘇清傾,怎麼是你?”
蘇清傾拍了拍手上的藥渣,一顆大藥渣頑皮的殘留在指尖上,蘇清傾望著瑞王,順手一彈,藥渣便彈到瑞王那張風流不羈的臉上。
“蘇清傾,你——”瑞王氣結。
她竟然故意挑釁他?
將藥渣擦掉,瑞王不怒反笑,陰陽怪氣道,“蘇清傾,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眾星捧月的鄞王妃嗎?我可聽說了,太後已經罷黜了你鄞王妃的身份,還把你貶謫為庶民。哼,區區庶民,你認為你還能鬥得過我?”
蘇清傾撥弄著自己小手指的護甲,彆人帶護甲肯定是為了美觀,像她這種嫌棄護甲礙手礙腳的人,帶護甲的用意自然冇有那麼庸俗,這護甲的學問大著呢,有毒。
瑞王望著她那個奇醜無比的護甲,對她的品味嗤之以鼻。“蘇清傾,你膽兒也真夠大的,竟然把我好端端個瑞王府給坑了去。我奉勸你啊,最好把它雙手奉還回來,再給本王好好的道個歉,把本王逗開心了,本王興許放你一馬。否則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蘇清傾露出驚惶之色,“王爺,我好怕哦!”
瑞王瞪著她,這女人是真怕還是裝怕?斟酌時卻看到蘇清傾驚惶的臉色立即正色起來,雙手叉腰,悍婦般的指著他的鼻子臭罵起來,“君崢,明人不做暗事,你堂堂雲祁國第一王爺,竟然連番派人追殺於我,和老孃這條尊貴無比的性命比起來,你這瑞王府的宅子就當是我回敬你的一點利息。老孃現在慎重警告你,我們平素無怨無仇,你最好適可而止,倘若你惹老孃不開心了,你要老孃的命,隻怕你不能得償所願,還偷雞不成蝕把米。”
蘇清傾湊近瑞王,護甲在他臉上輕輕劃著,瑞王要躲避,蘇清傾大喝一聲,“彆動,否則死傷自負。”
瑞王才警覺到這護角竟然有毒。
蘇清傾笑道,“你對付我的手段太特麼低級了,老孃壓根就瞧不起。但是老孃要是用心對付一個人來,絕對讓他死無葬身之地,而且還能讓他的屍骨在若乾千年後被人從土裡拉出來鞭笞一頓。你信不信?”
瑞王微怔,憤怒的瞪著蘇清傾,這個女人哪裡的自信?
區區慶國公府的傻子,不知怎麼回事就突然變聰明瞭,竟然出口如此張狂?
但是,她的話,卻讓他有些不敢不信。
因為他纔在她這裡栽了個大跟鬥?
蘇清傾見嚇唬他有些成效,立即拍了拍他的胸口,笑嘻嘻道,“常言道,多交一個朋友,就少了一個對手。瑞王是聰明人,我這樣的市井小民不值得你浪費那麼多心機?”
瑞王沉吟不語。思索著蘇清傾這話的深意。
這時他的狗頭軍師在他耳朵邊悄悄竊語,“爺,蘇清傾說得對,以她為敵,大不智也。我們跟她交個朋友,說不定日後還能仰仗她的醫術,替我們解決許多煩惱?瑞王的仇,等大事成後,再報不遲。”
瑞王意味深長的瞥了眼他的軍事,忽然點點頭。
也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清傾,你說得對,多交一個朋友,就少了一個敵人。何樂而不為?”蘇清傾笑道,“孺子可教!”
瑞王臨走時笑容可掬道,“蘇小姐的醫術精湛,改日再來登門造訪。”
蘇清傾微笑著目送他離去。
在善堂門口,璃月和若冰、歆月、朔月、明月他們帶著許多禮物來恭賀蘇清傾的善堂開業。巧遇正欲離開的瑞王。
瑞王見到璃月公子,頓足,望著他友好的笑了笑。
這位璃月公子對他有恩,那日在密林裡鄞王發難於他,是璃月解得圍。
璃月公子也衝著瑞王淺淺一笑,目光溫煦,眼眸裡夾雜著許多晦澀不明的情愫。
瑞王微愣,這個璃月公子真是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
瑞王走後,若冰打趣璃月,“你好像對這位瑞王不錯嘛!”
璃月道,“這雲祁皇室,眾多皇子皇孫中,我隻應付兩人。有一個人我會窮極一生去追殺他。也有一個人,我會窮極一生去保護他。”
若冰搖搖頭,一臉疑惑歎道,“這要殺的人乃因宿仇,可是這要保護的人……璃月,你保護他做什麼?”
璃月粲然一笑,卻踏步流星的向善堂裡麵走去。
蘇清傾見到璃月公子,立即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璃月哥哥!”
璃月粲然的笑臉瞬間凝結如雕。
若冰跟著走了進來,看到吃癟的璃月,忍俊不禁。
真是郎有情妾無意,落花有情流水無意。
璃月環顧了眼善堂的格局,正對門的牆壁上放著一堵藥櫃,每個格子抽上明晰的抄寫著藥物名,功效。藥櫃前方置一長案,幾個家丁正忙碌的將藥物分門彆類的歸檔。
旁邊是醫者的看診台,上麵放著醫者用的儀器。
璃月覺得新鮮,拿過來瞧了瞧,嘴角蔓出激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