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
薑修若垂首望著茶水,掩去眸中對這個男子目光短淺的輕視和嘲弄,以及對鬱惜柔的冷漠。很快,她會讓她連美人的分位都坐不成!
“侯爺準備帶哪些人同行?”她抬起頭,關心的問道。
“讓寧鵬、顧諒和幾十個護衛隨行即可。你身子弱,又病了,這次就不必陪我。韓敬昨日手扭傷了,我便留他在府裡,也好護衛你的安全。”鬱俊誠交待道,並喚韓敬進來,給她見禮。
身材挺拔的忠厚男子快步走了進來,向兩人行了一禮,恭敬的站在下方。
“屬下見過侯爺,夫人。”
“本侯不在的期間,由你負責侯府的安全,保護好夫人。”鬱俊誠交待道。
“屬下領命。”韓敬端正回道。
“下去吧,以後有事直接向夫人稟報。”
“諾。屬下告退。”韓敬一板一眼的說完,躬身退了下去。
薑修若倒了杯熱茶給他,詫異道,“修若今日才發現,韓護衛似乎手上曾受過暗傷?”
鬱俊誠吹了吹茶水,點頭道,“正是。當年我騎的烈馬在山裡受驚,正好撞見打獵的韓敬,他為救我斷了一根小指。”他無不遺憾愧疚的續道,“他本人乃獵戶出身,武藝雖高強,但畢竟受過傷。我怕他以後在山上遇到危險,也為報他救命之恩,便讓他在侯府當差。”
“侯爺心善。”她奉了一句,望著水中漂浮的茶根,眼中含笑。
秋燕隨玉竹走進紫華院,隻見身穿丹色曲裾的夫人正站在涼亭中閒適的修剪一盆六月雪。她恭敬的福身行禮,在她眼神示意下在凳子上落座。
“夫人,方纔莊曼蘭已悄然離府。她如今失去莊府助力,一無所有,惟恐鬱俊誠拋棄了她。”秋燕接過青黛遞過來的清茶,巧笑嫣然的稟告道。
“嗯。”薑修若點頭,告訴她,“今日一早寧德便來向我請休,說老家有親人病逝。”
“嗬,果然一丘之貉!”秋燕譏諷道。她觀夫人麵色平靜,似是早已料到此事,揣度道,“夫人是故意調開他?”
薑修若拿起玉竹手中的溫熱錦帕擦拭乾淨手指,啟唇道,“我要你和廣丹趁這段時日,將府中每一個角落都排查乾淨,每一個院落都安插上我們自己的人,包含莊曼蘭的東院。”
“奴婢遵命。”秋燕恭聲道。
“眼下顧諒陪同鬱俊誠前往西州,無法教導靖賢武藝。不過我在繼兄離京之前,便已請他幫忙重新物色了一名師傅,晚些時候就到侯府,你來安排。”她平淡的交代,像是說了件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
“諾。”秋燕應道,心中卻不得不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她似乎每走一步皆有深意,早將前方的棋局提前步下。隻怕,她上次放棄讓鬱惜柔派禦醫前來侯府為鬱俊誠診治一事,也是後有打算。
她謙卑的給她換了碗新茶,求教道,“奴婢有一事不明,萬濮存既非萬思遠親子,也不是莊望丞嫡孫。他因何答應涉險進京?若一個不慎,他可是要被問斬,甚至株連九族的?”
“因為他恨讓萬思遠從小孤苦無依,體弱多病,流離失所的莊望丞;也恨逼得他母親失貞跳河自儘的母族。他自小為給萬思遠治病混跡街頭,坑蒙拐騙,後來被萬思遠知曉以死相逼,才憤而讀書。他所作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得到地位,財物,以報答孝順救他母子於水火,待他如同親子的萬思遠。但世事無常...”薑修若可惜道。萬濮存恰恰就是被上天,命運作弄的悲哀人。
“他母親?”秋燕心中一緊,呐呐道。
“她母親沐氏被當地的一個豪紳所辱,那人慾納他母親為小妾,她的父兄都已同意。無奈之下,跳河自儘,被路過的萬思遠所救。萬思遠帶她離開輝縣,回到祖籍懷縣。因懷縣遭遇過水患戶籍冊留存殘缺,且急需農戶,他們便以夫妻的名義在此落戶。”
“那人該死!”玉竹和秋燕齊聲罵道。
薑修若整了整衣衫的袖口,冷漠道,“那人已經暴斃。我讓人提著那豪紳的腦袋找到喪母失誌的萬濮存,並告訴他他舅父聚賭行騙,已被人打死,外祖父母也相繼而亡。他想不想莊府也如同一樣?我想,他父親在泉下會很高興的。”
秋燕半歇撥出口氣,怯弱道,“他可會牽連夫人?”
“不會。”她甩袖捧起茶甌道,“我當初便告訴他,自他進京和流放三年,都不會同他聯絡,保不保得住性命全看他自己。不過,一旦他三年後重新考取功名,我便全力助他平步青雲。”
“夫人怎知他能重新科考?莊府的諸人可是都被判了子孫三代不得科舉?”秋燕迷惑道。卻見夫人隻是勾唇笑了笑,像是譏,又像是讚?她更是怪異。
“夫人,長慶殿的靜太妃宣您午後進宮問話。”廣丹快步進了涼亭,麵上略有心焦的說道。
“放心,無事。”薑修若輕笑一聲,勾畫的眼角折射出妖魅的光華。已過了幾日,也該是時候了。她站起身,莞爾一笑,“青黛、玉竹隨我進宮。廣丹和秋燕照吩咐行事。”
“諾。”
“稟告世子,奴纔剛才瞧見永安侯夫人上了馬車往宮中去了。”乾瘦的男子恭敬的回道。
“你確定?”元嘉猛的從軟塌上跳起來,快步逼近他的跟前追問道。
“奴才親眼所見。”男子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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