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套
元嘉赧然一笑,一本正經道,“在嘉心中,唯有美酒和美人不可辜負。今日也是巧了,魯國公府的三郎君以秋露白為賭注,和嘉相約眾學子今日的辯論誰能更甚一籌?叔父,你不知道,秋露白有多香?和宮裡的醉仙釀難分伯仲!”
元玢淡淡的搖頭,似是對他不爭氣的喟歎,挑眉道,“樓下今日辯論何題?”
元嘉遲疑一刻,回道,“辯莊望丞嫡孫萬濮存是否應該同莊府諸人同罪?”
元玢冷厲的坐在桌前,放下持酒盞的右手,垂在右側,淺淺道,“元嘉覺得此人應該如何定奪?”
室內靜寂無言,彷彿隻有輕微的呼吸聲落在眾人的耳邊。計蕭然低垂著頭,看不清麵容。薑修若用繡帕拂了拂唇,似乎正拭去嘴角的茶漬,隻是耳垂像是被日光照射的微紅,眸光隱隱有些水色。
好半晌,才聽見清越的嗓音回道,“回叔父,嘉覺得此人或可重用,或可誅殺。”
“為何?”元玢似乎非常感興趣,身體微微向右傾斜,偏頭問道。
“此人不懼艱險,孤身上京,狠心忤逆,毀壞父親的屍骨,心智不可不堅。如今他喪父喪母,了無牽掛,行事乖戾,如若不能重用,必定貽害無窮。嘉諫言當誅。”元嘉激昂的說完,玉色的短蕭從手中不慎的滑落。他告了一聲罪,彎腰拾起玉簫,直起身的抬首間,彷彿看見有層層的衣衫在對麵桌下劃動,像是雙手抽動的聲音。
他抬頭見對麵的女子平靜如波,素手輕捧一碗釉色的茶碗,正掩麵吃茶,神情端莊嫻靜。他晃了一下頭,覺得適才恐是他眼花而已。永和郡夫人,永安侯鬱俊誠之妻;東郡左將軍計蕭然的繼妹;父親薑弘文為先帝起居舍人,現為東陽郡彆駕;她的賢名略有耳聞,和永安侯的鶼鰈情深在洛京也較為有名。
“元嘉在想什麼?”元玢見他半天未再繼續斷言,狐疑的開口。
他恍然的回過神來,小心的用內力調息身體,躬身慚愧道,“嘉方纔有些酒醉,失態了,還請叔父見諒。”
元玢見他麵頰發紅,眼神迷離,身體有些踉蹌。擔憂道,“你身體既不適,回去便好生歇息。我讓蕭然送你回府,稍後派禦醫過來為你診治。”
“多謝叔父。”元嘉恭敬道,在計蕭然的攙扶中下了樓。
待他們出門不久,元玢便揮手讓眾人退下,屋內隻餘他和薑修若。他將她攔腰抱起放在膝蓋上,狂熱的吻上她的朱唇,勾嘗舔吮唇裡的所有津液,吸的咂咂直響。
喘息間,他暗啞道,“朕思你若狂。”
她張開清亮的眸子,瞳孔中印出他的身影,柔媚的喚道,“陛下。”
他用指腹撫上她飽滿濕亮的櫻唇,低聲道,“今日不回侯府?”
“不...不行...”她微弱的擺頭,見他麵有慍色,解釋道,“今日出府之時,妾身已答應侯爺回府用飯。聖上也知曉,現下莊府出事,莊曼蘭到處求請,如若妾身此時不身在侯府,恐有閒言碎語。”
“朕看誰敢?”他怒聲道,眼中寫滿無儘的殺意。
“妾身不想因妾之小事,而令陛下蒙塵。”她柔柔的說道,玉臂如柳枝一般纏繞他的脖頸,螓首乖巧的靠在他的胸前。
他呼了口氣,眸子朝旁邊一瞟,倏然道,“手臂怎麼回事?”
她順著他的目光向那處看去,先是一愣,而後眼神躲閃,支支吾吾的冇有說話。
他抬起她的手臂,白玉般的小臂上有道清晰的青痕,應是剛弄上去不久。沉聲道,“這不是朕弄的。誰傷的你?”他盯著她的眼睛,不讓她有絲毫的躲閃,冷聲道,“欺君的下場你應該明白。”
她瞳孔猛的一縮,結結巴巴道,“方纔在侯府,侯爺欲...妾身未應,便不小心扭傷了,並無大礙。”
他呼吸急促,眼神冷厲狠辣,擁緊她,陰鷙道,“他該死!”而後接道,“拋下永安侯夫人的身份,朕將你納進宮如何?”話一出口,心中雖有一絲後悔,但見她搖頭,厲聲道,“為何?”
她睜開濕潤的眼瞼,柔情似水的望著他道,“妾身以何種身份入宮?況且如今柔妃娘娘尚在宮中,一旦事發,對陛下聲望危害極大,妾身萬萬不能害了陛下。像今日這般,能讓妾身時常能夠看見聖上,妾就已心滿意足。”話落,圈住他的脖頸,深情主動的吻上他的嘴唇,嬌媚的等待他的垂憐。
“嘖嘖”
涎水吸浪和唾液吞嚥的聲音不斷的響起,讓兩人都麵紅耳赤,情動異常。
他掙紮般的放開她紅腫的櫻唇,將她壓在胸前,靠在她的肩窩上,喘息道,“西州的邊陲之行,鬱俊誠也該走上一趟了,上次你陪他過去,這次無論如何也要留在京城陪朕。”
“妾身聽陛下的。”她柔順的回道,乖巧的團在他的懷裡,眼眸晦暗。
元玢摸了摸她順滑的青絲,撥了撥她耳後的硃砂痣,見她發癢的一躲。暗沉的眼中帶了幾絲笑意,雖說他如今不能名正言順的納她進宮,留她永安侯夫人的身份還有他用。但他保證,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她。
“青黛,告訴秋燕,不久後侯爺將要前往西州,讓她透露給莊曼蘭,攛掇莊曼蘭也意圖跟隨。”她將外袍褪下,在青黛的服侍下換了一身舒適的衣衫,接著道,“讓顧諒來見我。”
“諾。”青黛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