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女
“閣下何人?彆裝神弄鬼,出來!”他大吼一聲,向前踏出一步,同時拔刀而立。身後的眾護衛緊緊相隨,牢牢的圍成一個半圈,將後方的屋子護住。
“是他...是何忠...他回來報仇了,是...他...是他...我認得那把刀...他要來殺我了...”在院中昏暗的燭火下,一道慘烈而尖銳的嚎叫打破了寧靜,隨後漸漸無聲。
“利兒,你怎麼了?彆嚇我...”
“夫君...”
隔壁的婦人將門板拍的啪啪作響,卻依舊冇有得到一絲迴應。各人神色相同,呆若木偶,噤如寒蟬,抖的如同篩子一般,孩子的哭泣灌雲入耳。
計耿將拳頭捏的嘎嘎直響,滿身戾氣的望著院中的那柄斷刀,怒聲嗬道,“是誰?”他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的漆黑處,連薑修若和青黛打開房門走出來,都未曾發覺。
風吹起了塵土,在清冷的月光中打了一個漩,很快又消失不見。
過了半晌,就在眾人鬆了口氣,門前的婦人經不住開始咒罵時,一串恐怖而歡快的大笑飄落進來。笑聲又細又長,婉轉悠遠,尖的讓人不寒而栗,響的讓人頭皮發麻。
須臾,一位衣衫襤褸,蓬頭丐麵的女子走了進來。她赤著腳,衣衫也遮蓋的不嚴實,露出蠟黃紅腫的肌膚。臉上還帶著傷痕,瘦的有些厲害。但她像是感覺不到冷似的,身體雖有些許長年乞討的蜷縮,卻並未發顫,帶著滿臉的笑意和欣喜,一走一動間甚是悠閒,詭異。
她先是嘻嘻嗬嗬的自顧瘋笑一陣,泛紅的眼睛一一的將院內的眾人打量一番,在眾人提起的呼吸中,緊接著又繼續傻笑起來。
計耿緊緊的盯了她一段時間,見她一直未有停止,便歎了一口氣。想著應該不是她,鏘的一聲,將刀回鞘,轉身讓眾人將劍收起來。身子還未斜過半邊,便聽到後方傳來女子癲狂而淒滄的吼叫聲。
她偏著頭,腦袋與肩膀平行,彎成一個離奇的姿勢。目光灼熱的望著立在薑修若等人旁側屋舍的幾位婦人,孩童。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我記得...你們,你...你們...都應該下去...陪他...陪我夫君...”她說到最後一個字,聲音猛的尖銳起來,撕裂般的嗓音在院中響了起來。隨後,越來越大,愈來愈利,讓人的血氣不斷的上湧。
計耿先是一驚,而後猛的發覺不好,狠狠的咬了一口舌尖鮮血,艱難的直起身和搖晃的兩名護衛將暈倒的夫人和青黛送進屋。還未來得及合上門,身體的血氣就不斷的上湧,渾身像是要爆裂開似的。腳未踏出半步,人便直接摔在地上,再也未爬起來。
滿院的血氣飄蕩吹拂,像是有什麼東西不斷的噴灑出來,濺了一地,讓氣息更加濃鬱。開始還有斷斷續續的呼喊,後來漸漸的停了,直到隻剩下一道沙啞蒼老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