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
薑修若搖了搖杯中冇有多少溫熱的茶水,唇角微抿,“計耿,再派兩人去看看。”
計耿遲疑片刻,接著躬身道,“諾。”隨即又指派兩名身手較好的男子,叮囑他們千萬小心,若有危險,儘快發信號。兩人領命飛掠而去。
屋內的女子望著搖曳的燭火,眼中劃過一絲暗光。計蕭然給她留了七名親衛,加上顧諒所帶的侯府之人,人數略有繁多。她不想太過惹人矚目,便令顧諒帶著尤氏給備的年禮先行上路,在洛京城外彙合。僅留了身手較好的八人在身邊,想來也是夠的。更遑論,還有他。
可是,如今,單單是湊巧嗎?
“阿...若...”床上的男人猛的大聲驚叫,隨後直接翻身坐了起來。
李川伏在地上,見床榻上的男子許久不言。慢慢的伸長膽子,抬起頭,小聲喚道,“公子?”
元玢抬手撐住汗濕的額頭,眸光有些渙散,像是還未從方纔的惡夢中回過神來。少焉,睨眼地下跪著的好幾位黑衣男子,眼神逐漸變的清明。他抬首望向天幕中掛著的那輪半月,嗓音沉鬱低沉,“什麼時辰?”
“剛過醜時,公子不若再歇息會。”邢垟恭敬回道,“夫人如今在安城,怕是要日落時分纔到。”
元玢聽聞,臉上的表情並未有多少放鬆,反而眉間的褶皺又多了些。他心中不知為何,有些冇來由的慌亂,急切,像是火燒一般。難道,是因為怕阿若真的生氣,不再理他了嗎?擱在錦被上的指尖不由的拽緊,唇角下垂,眸光翻湧如海。他那時初聽聞阿若不與他一同走,是有些憤怒,隨後便直接快馬加鞭的獨自走了。阿若會不會以為他不等她了?會不會怪他太過小氣?還是打算趁此機會將二人之間的約定直接毀了?
他呼吸一窒,身體向上彈動,隨即又想到他並未走遠,一直都在歸州等她。她若是...有心,應該會猜到的...
他為自己的不爭氣和她的冷漠慘然的笑了笑,身體跌回床榻,慢慢的一陣涼意從汗濕的背脊升了起來,讓人極為不舒服。
“準備水,我要沐浴。”他冷冷的說了這句,命所有的人退出去,再未說話。
李川揮手讓所有的暗衛退下,關門的那刻,看見床上的郎君身體僵硬的如同石頭一般。他晃了晃頭,表示很不明白。
“哐”的一聲巨響,院門像是被凜冽的寒風給吹開了,又像是被什麼人給踹的。兩扇破碎的門板搖搖晃晃的打在石壁上,彈來彈去,像是隨時都要掉落下來。緊跟著當的一道脆響,一把滿是血跡的斷刀掉落在院子中央,打了一個圈,緩緩的停了下來。
刀身長約不足兩尺,冰冷雪亮,刀柄殘缺不堪,刀尖像是被什麼利器齊齊斬斷,露出突兀的殘缺。濃鬱的鮮血在上麵繞了一個圈,便很快的滑落,顯出背部凹陷的刻痕。
在一大片哭泣和嘶喊中,計耿的眸子沉的如冰,目光尖利的盯著刀身上的那兩個印記。“東營...”大魏是禁止私造兵器的,刻有如此字樣,隻能是從東郡兵營出來的兵器。但這次他們奉將軍之命護送夫人,並未帶營中的兵器,那此物到底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