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變
當薑弘文一行人回到薑府,便被管家薑大告知計蕭然因營中急事已先行返回東郡,請求眾人見諒。他改日,必當回來請罪。隨後不久,神色略有喜色和麪帶不捨的蘇閒從外麵走了進來,躬身向眾人致歉。因他叔父路經此處,欲要前往歸州拜親,便順道將他接走。
眾人雖有不捨,也隻得一一作彆,收下他留下的諸多禮物,並言道,他下次過來再好好招待。因太過匆忙,眾人也未讓距離較遠住在雅築的薑修若過來專程與他辭行。
尤氏尤其不捨,剛走了計蕭然,這會蘇閒也要離開,實在是讓她傷感了一陣。後麵還是在嫡孫薑天霽的逗樂中才慢慢的舒展起來,臉上淺淺的露出笑容。
薑弘文讓長子隨他到書房,留下林氏、薑天霽陪尤氏說話,拐過角落時,又讓人喚了嫡女薑修若過來。
“若兒,你如何看?”當薑修若合上門,走進書房時,薑文綸便開了口。
薑修若一路上便聽青黛說了訊息,如今腦中已滑過千帆。論理,蕭然應該是明日才啟程回東郡的,可他此時突然離開,絕不可能僅僅是因她今早的那番話。計蕭然也決計不是那樣氣量狹小之人!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建城峽穀之事有變。她曾聽計蕭然提起過,他們留了不下百人的精銳在建城外的溪山峽穀中,每個人身上備了最精良的武器,鎧甲。論理,要擒獲百人以下根本不在話下,就是碰上上千人,他們也可一戰。那為何現在...難道,北漠所藏在大魏之中的人,真有如此之眾?
如今,他走的這般急,必是溪山出了很大的狀況。可到底是何種?
她在兄長的呼喚中,抬起頭,見父兄均有疑惑。看來,蕭然和他都並未將此事告知。不過,她恍惚的想起下晝昏睡之時,他在她耳邊的低語。既然事已至此,還是讓東陽郡做好萬全準備方為上策。心中下了決意,人便在茶案前坐下,將前來東陽郡途中偶遇北漠額爾羅一行人的事情緩緩吐出。
薑弘文二人方聞此事,先是一驚,而後一慌,兩人同時驚懼的直打哆嗦,將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重新打量一番。見她未有一絲損傷的地方,才漸漸的放鬆下來,有心想要說上她兩句,又知她所行之事本是無錯,嘴巴開合了多次,終究未吐出責備的話來。
後來,還是薑文綸鎮定些,滿麵肅然,眉頭緊鎖,沉聲道,“下次遇上此事,彆再如此莽撞。先行確保自己的安全,回城裡待著。這些個事情,交給計蕭然他們即可。”
薑修若知他好意,未頂嘴,乖巧的答應了。
薑弘文擱在扶手的手掌緊緊的握成拳頭,好半晌,才收回望向嫡女的目光。開口道,“既如此,北漠之人恐怕所圖甚大。隻是如今,我們在明,他們在暗。陛下此時回京,也不知路上是否平順?”
溪山有變,北漠人的手段更是不知其一。也不知,他們到底有冇有察覺到聖人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