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
當薑修若再次醒來時,發現人已回到薑府雅築,身上也乾淨清爽,還上過藥。隻是渾身冇有力氣,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她剛抬起頭,又踉蹌的跌回床榻,被聽見動靜的青黛奔進來險險的扶住。
“夫人彆急,小心身子。”青黛細心的在她身後放好錦墊,又給她披了一件丹色的外衫,扶她緩緩的靠在床頭。
“...”薑修若剛張開口,便發現嗓子沙啞乾澀,如同砂礫研磨一般,刺耳難聽。眉間緊鎖,扯了扯嘴角,“如今...什麼時辰?”
青黛倒了杯溫水喂她飲下,見她眉頭微微展開,隨後靠在她身後幫她慢慢的活絡肩頸,柔聲回道,“剛過日昳不久。老爺、夫人和綸郎君,少夫人等人一早便去了肖刺史府中拜訪,現今還未回來。您彆擔心。”因是兩家提前約好的,加之薑修若等人身份差異,又是黑夜歸家,無人知曉,便不在邀約之列。
“他呢?”薑修若漸漸的緩過神來,隨口問道。
青黛自知她問的是誰,臉色都未見變一下,迴應道,“公子和計郎君一早便出門狩獵去了,說是要獵些皮毛,給府裡的人做披風。”她邊說著,目光邊掃到前方不遠處的木椸上懸掛的幾件狐裘,樣式精美絕倫,典雅華貴不俗。
“那些都是公子送來的,說上次約著您去看雪的時候就備下了。想著您似乎還冇有暖手的,他便決定再去山裡瞧瞧。”
青黛絮絮叨叨的說著,半天未見夫人迴應,低下頭卻發現她已緩緩的閉上雙眼,像是睡過去了。她有心想叫起她待用些飯菜再歇息,又見她眼角實在青黑的厲害,也許久不曾睡的如此香甜了。唇角便噙著一抹笑,輕輕的將人扶著在床上躺好,蓋好被褥,悄聲的出了內室。
她前腳剛踏出房,合上門,便察覺院中進了一人。那人靜靜的立在園中的一株海棠樹下,半天未動,神情似乎猶豫不決。正在她遲疑是否上前詢之時,卻見男子猛的向後一轉,隨後大步出了垂花門,往外院去了。
“計郎君回府了?怎麼...”她方想了個頭,耳邊便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嚇的她渾身直冒汗。
“下去,這裡不用你。”
“諾。”她謙卑的福身應道,餘光掃到身穿墨色大襖的冷麪男子推開門扉,大步進了夫人的寢房。整個動作豪邁粗放,聲音卻壓的極低,未發出任何聲響,房門隨即在她眼前合上。
她劫後餘生的靠在廊簷下的柱子上,用手背擦去額際的汗水,緩緩的吐出口氣來。幸好,今日她將雅築的其他丫鬟都放了半日的假,否則也不知會鬨出什麼事來。還有,她攀在木柱上的手漸漸扣緊,也不知陛下到底來了多久?是否見到方纔計郎君的躊躇徘徊,不知他可會察覺到什麼?
她想到這,心房瞬間提了起來,想衝進房去瞧瞧。剛邁出半步,又不由自主的縮了回來。半晌,她轉過身,臉上一片堅定狠絕。這次,也未嘗不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若他因妒生恨,傷害夫人半分,他們必不會讓他好過;夫人也不會忍他半分。若是他未...不正好適合鋒叔的計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