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
“蕭然,既然來了,就進來陪我坐會吧。”
她心中滿是疑惑,起身掃視了一圈室內並未見到來人,半晌也未聽到有人回話。正準備回頭開口詢問夫人是不是聽錯了什麼?一道偉岸的身影出現在支起的雕花木窗旁,低緩的聲音帶著遲疑的語氣。
“若兒...你...還未就寢?”
“嗯。”薑修若輕輕的回了一聲,嗓音中帶著淺淺的笑意,“你幼時便常常在守歲之後,悄悄的將新年之禮放在我的牖戶外。如今看來,依舊未變。”
“嗬...”計蕭然的臉上浮現出甜蜜而懷唸的笑容。待青黛給他開了門,他便踏著輕巧的步子走了進來,在茶案邊落座。目光柔和,嘴角上揚,勾勒出兩個深深的印跡。
薑修若望著他臉上還未完全收斂的笑容,眸光微晃,隨後半闔。支起身,挽起袖口給他斟了一杯熱茶。“昨夜怕是喝的不少,身體可有不適?”
“若兒放心,並無。”他穩當的接過茶甌,臉上掛著兩個深深的酒窩,含笑的回道。隨後像是響起什麼,臉上的神色收了收,笑窩也淺了一些,“你的傷勢如何?”
她跟著他的目光向下望了一眼,仰頭不在意道,“不礙事。今日再休養一日,便能痊癒。”
“那就好。”計蕭然聽聞,神色一鬆,整個人完全鬆弛下來。不過在聽到對麵女子的一句話時,整顆心又立馬提了起來。
“我初三便啟程回洛京,下次相見也不知是何年月...”
“那麼快...”男子猛的開口打斷她的話,隨後也意識到自己食言。臉上一紅一白,手指來回的摩挲青瓷的邊沿,躊躇半晌,“你...如今身子剛剛恢複,不若再在東陽休養一段時日...這裡風光秀麗,氣候溫和,不似...洛京乾燥嚴寒。在這裡有利於...”
他的話突然戛然而止,呐呐的冇有說完。望著杯底那抹苦澀的笑容,嘴角難受的扯了扯。這番話聽起來全是以她的身體作為考慮的,可是,他也深知,以她如今的身份,必是無法在外多停留的。況且在京城,偌大奢華的侯府又豈會讓她受一絲冰寒,一毫損傷,這不過是他的私心作祟而已。
薑修若垂下眸子,假裝未曾看見他慌亂的神色和青白的麵容。良晌,似乎知道他平靜了一些,示意青黛將早已備好的錦盒拿過來。玉白的指尖將紫檀木色的盒子緩緩的推到他的跟前,在他疑惑的眼神中,微笑的福身拜道,“計大哥,這是小妹給您的新歲之禮。願您往後前程似錦,鵬程萬裡。”那句早日覓得良人,她終究冇有忍心說出來。
但意思,兩人均已明白。
計蕭然沉默的望著她尊崇的神色,心中千般滋味,萬般無奈。心口疼的像是無數隻螞蟻在撕咬一般,麻痛難忍,額間的汗水也溢了出來,打濕了他前額的秀髮。他似乎根本看不清她的麵容,也不知她如今到底是何神態?可是,他嚥下喉嚨中翻滾的血腥,擱在錦盒上的指尖不由的收緊,耳邊似乎聽到刺啦的聲音。恍惚想到這是她給的,匆忙間鬆了手,另一隻放在袖籠中的手掌緊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進肉裡。
他痛苦的閉了閉眼,麵上浮現出慘敗哀傷的笑容來。如今走到此時此地,能埋怨誰?不正是他自己嗎?如若當初,他冇有發下誓言?冇有離家出走?冇有隨母親前往薑府?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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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的已經寫好了,但因為今天有個聚會,還冇有來得及修文,明晚前發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