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意
一行不到十人的夜行者手執冷厲的兵器飄然而下,踏過地上橫七豎八,堆積如山的屍體,急速的掠過密林進了一處潮濕的洞穴。不到片刻,便從裡麵馱出一位衣衫襤褸,麵容憔悴的男子奔了出來。疾行了大概半個時辰,在山腳的溪澗旁停了下來。
“啟稟殿下,幸不辱命,四王子已救回。”
“好。”一道清越的嗓音落下,身著灰色軟裘的男子從木凳上站起身,“可有傷亡?”
為首的男子聽聞,心中一暖,麵上恭敬的回道,“殿下放心,有殿下的部署在前。屬下等人並未受傷,隻是可惜胡狼等人...無一人存活。”
燕衃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麵上帶著幾絲傷感和一些難過。抬首望著天際懸掛的那枚微涼的月色,垂詢道,“將他們的屍首都帶回來了嗎?待回到北漠,我必將讓他們以最高的尊榮下葬。”
“多謝殿下。”黑衣眾人恭聲說道,見他欲俯身檢視四王子額爾羅的情況,忙讓人將他放在地上,以便他好檢視。
燕衃的指尖剛碰上地下的那人,手臂便被人猛的扭緊,一把淬著毒液的鋒利短刀尖利的橫在他的脖頸,如狼嗜血的半目銳利的盯著他,“何人?”
他揮手讓身旁寒毛卓豎的眾人退下,唇角帶著笑,並未在意頸項上的利器。清聲喚道,“小四,是我。”
短刀的尖端似乎跟著聲音晃了晃,男子的雙目收縮,緩緩的透出一絲清明來,喃喃道,“大...哥?”
“是我,我來帶你回去。”燕衃說完這句話,頸項的利器慢慢的移開了幾分,手臂卻依舊被人緊緊拽住,冇過多久,漸漸的鬆開。
“大...哥...我...”男子留下未完的話語,頭顱徐徐的落了下去。
托格和萊熵慌亂的奔上前,一把奪過額爾羅手中的尖刀,急切的關心詢問,“殿下,您可有受傷?是否...”
“無事。”燕衃擺手,隨後緩緩的起身站了起來,整了整衣袍的袖口,平靜道,“四王子的傷勢較重,需要休養。時辰已不早,立刻啟程去建城。”
“諾。”眾人垂首應聲。
萊熵的目光掠過被人扶起的額爾羅,瞧見他頸上閃亮的如同毫毛一般的兩根金針,唇角勾起嘲諷的冷笑。“就這般蠢樣,還想跟殿下爭鋒。”
不過方纔,他竟然敢對殿下動手,看來還是得再給他一個慘痛的教訓。
薑修若望著天空一簇一簇的焰火,耳邊聽著院外傳來的劈裡啪啦爆竹聲,以及遠方隱約的孩童嬉鬨歡笑,眉間的笑意越來越深。
青黛奉了杯清茶給她,望著她臉上許久未見的真誠笑容,心中也滿是歡喜。不過見窗外的夜色愈來愈深,此時怕是已過醜時,府中的其他人恐也已經就寢,忙柔聲道,“夫人...不如...”
她的話還未說完,一陣像是清風拂過的聲響打斷了她的話音。遠處書案下的交窗也像是被風吹開了,搖搖晃晃的。她正有些奇怪,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