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
薑修若送走兄長薑文綸,望著外間丫鬟忙碌有序的將各處的擺設物件換成簇新的東西,牖戶房簷下懸掛了時新的銅鈴,花色,各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氛,唇角也不由的輕輕揚起。已經好幾年,家裡的人不曾有這麼齊了。目光從遊廊掃到錯落有致的花苑,再到整齊平順的碎石小路,而後在院門前頓住。
“姑姑...”薑天霽張嘴呼喊了一聲,可能是由於他身後之人的關係,他的聲音相較以往低了不少。
“蘇叔叔...我...自己可以進去的。”他小心翼翼的朝托著他身子的男子說道,“多謝您方纔救了我。”說完,卻見男子半天未應,疑惑的抬頭,發現男子的目光不知從什麼地方收了回來。目光沉靜的回視他道,“我送你進去,省的一會你又不小心摔倒了。”
薑天霽扯了扯嘴角很想開口辯解一聲,方纔是他不小心未看到不知從何處突然冒出來的石子,才差點跌到。平日不會如此的,不過見男子態度堅決,也不知為何,竟隱隱有些怕他,便未再多言。任由他抱著自己穿過青石,踏上木梯,在姑姑的房門前停住。
薑修若和元玢四目相對,聽薑天霽的乳孃講述了一番蘇公子是如何眼疾手快的救下正在玩耍藤球摔倒的小郎君,又是怎樣細心的一路抱著小郎君至此。話中言語不乏濤濤的感激之情,如若今日小郎君受半點傷損,她們難辭其咎,也讓少夫人憂心,繼而有損腹中的孩子。
她聽聞此言,心中冷哼一聲,隻怕,天霽的跌倒都是他一手策劃的小把戲。麵上冷靜平靜,福身下拜道,“方纔多謝蘇公子相救小侄。青黛,帶天霽進去換身衣服。蘇郎君這邊請。”又讓乳孃等人退下,並叮囑她們不可將今日之事告知兄嫂。天霽那裡,她自會囑咐。
元玢跟著她在外間的軟塌上落座,待丫鬟上了茶,身影出了房門。低聲誠懇道,“阿若,午時是我不對,你彆同我置氣。”說完,見她垂首淺淺的飲茶,並未迴應他。不由的身體前傾,討好的小聲道,“是我的不對,你隻管懲戒就是,我都應許。就是,彆不理會我。”嗓音低醇而沙啞,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像是思考了一番,挑眉譏道,“立刻回京,彆再同我扯上關係。也應諾?”
“不!”他聞此,嗓音瞬間提高了一倍,怒目瞪著她道,“你明知不可能。”這不是,要了他的命麼?
她見他的態度仍是未變,不得不歎息道,“果真如此。”
“既如此,我們約法三章,擊掌為誓。”見他麵帶猜疑,雙眉緊鎖,似是不敢確信。杏眼不由的彎了彎,唇角上翹,歪頭道,“您大可放心,方纔的要求我不會再提,也不會再逃避您對我的情誼。我想試...”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男子猛然打斷,身體落在溫熱寬闊的胸膛裡,耳畔是滾燙粗啞的嗓音。“阿若...我很歡喜...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