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謀
女子身體顫栗的哆嗦,軟軟的癱在榻上,見他雖麵目柔和,眸光卻很沉靜。聽話的點頭,“凝娘等郎君。”
“還有妾。”隨著鶯鳴般的聲音落下,男子胯下坐起來一豔麗的美貌女子,臉頰緋紅,沁著細汗,朱唇泛著白色的液體,欲滴不滴。見男子朝她望來,勾了勾嘴角,將唇邊的濁液舔舐的乾乾淨淨,伏在男子的膝蓋上,柔聲道,“郎君也疼疼妾。”
“好。”名叫熵的男子挑起她的下顎,含笑道,“熵晚上一起疼兩位美人。”
兩位女子聽聞,都欣喜的笑開。隨後知他有要事要辦,替他整理好衣衫,乖巧的起身,拉開側門走了出去。
“進來。”熵直起身,坐臥在榻上,指尖懶懶的把玩著手中金燦的酒杯。
一位樣貌極為普通的男子邁步走進來,握拳在胸,行禮道,“大人,四王子傳信求救。”
“倒也不出我的所料。”他平淡的說完,隨後將酒杯放回榻幾。揚眉輕淡道,“桑圭,還有無其他的訊息?”
“如今並無。”樣貌平凡的男子慚愧恭聲。
熵從床榻上站起身,赤著腳踏在地上,從支開的牖戶中朝樓下望去。一片歌舞昇平,歡歌笑語,和他們北漠完全不同。爭鬥、搏殺、反叛、殺戮、搶掠,無時無刻不烙印在他們的骨血之中,他們那裡的孩童從出生起就拿起了刀。而這裡的人,拿的是筆。恐怕這也是大魏人明明如此弱小膽怯,毫無縛雞之力,卻為何令他們一直無法掠奪下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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韜略,往往比利刃更加鋒利、刺骨,也更讓人心痛。當年,若不是仝易武和其父出賣大魏,他們北漠未必能拿的下北疆五城。
“那個叫仝從楓的小子倒是有幾分血性,不似祖輩。”
“可他打亂了大人的部署,冇有了南郡佈防圖,大人如何回去向殿下交待?”桑圭憂鬱的說道。“大人可是在大魏忍辱負重十載。”
“不必焦心。”熵淡定的在軟塌上坐下,俊秀精緻的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意,眼中也帶著成竹在胸的謀算。“我已有了一個更好的計劃。若此舉能成功,我們入步大魏指日可待。”
桑圭聽聞,漸漸的放下心來。轉而問道,“可是要立即動身去解救四王子?”
“不必。”熵執起酒盞猛灌一口,隨後讓杯子從兩指間滑落,在地下摔的粉碎。淡淡道,“早先我便叮囑過額爾羅讓他小心行事,勿要輕敵。他不聽勸告。如今,讓他吃上一些苦頭總是好的。況且...殿下已來大魏。”
“什麼?”桑圭驚呼的出聲,擔憂不已的叫道,“殿下的身體如何能受得住顛簸?路途如此遙遠。”而後想到什麼,橫眉怒恨的罵道,“又是顏姬和二王子等人?”
他說完,又有些納悶,愁眉苦思道,“顏姬的兒子額爾羅明明跟殿下要好,她為何偏要幫著二王子?”這女人的心思,實在是猜不透。
“她如今是王後,不再是姬妾。額爾羅用魏人的話來講,也算的上是嫡子。”熵平靜的說完,見他看過來,給他解釋道,“何況,我北漠的王位何曾和魏人一樣,講究過嫡庶之彆?如今的王上不也是庶子出身?”
桑圭聽完他的話,心中恍然的反應過來,吃驚道,“你是說那女人想要扶持額爾羅上位,故意挑撥殿下和二王子的關係?”
熵仰天躺在榻上,似是囈語般的說道,“殿下與二王子之間遲早必有一戰。不過,我們也不能給他人做了嫁衣。”
桑圭此時也反應過來,聲音低沉而陰狠,“額爾羅還救不救?”
“救。”不救,不就讓二王子的陰謀得逞?殿下再回北漠,如何對王上,子民交代?隻是這個救,他抬起指尖,不斷的撥弄手上的每一個指節,腦中暫時還冇有主意。
“青黛,你即刻和兩名護衛進城,讓紫苑飛鴿傳信給卞銳鋒。讓他想辦法確認清楚,陛下是否尚在京城?”薑修若將青黛領進廂房,沉聲交代。
“若是陛下...並不在洛京?”青黛望著她冷淩的容顏,遲疑的開口。
薑修若鎖眉,神色並未有太大變化,卻不怒自威。擱在案幾上的雙掌慢慢的收攏成拳,冰冷道,“讓他想辦法找到陛下的下落。”她剛說出口,又匆忙改口道,“不必了,若他出京,真是奔著我來的,必會在一個地方等我。讓卞銳鋒隻需證實,陛下到底有冇有身在洛京?”
“夫人是說,陛下會前往東陽郡?”青黛有些不明,疑惑道,“陛下就是查出夫人的下落,也應該前往南郡纔是?”
“他不會。”她搖頭,篤定的回道。並未說出什麼具體原因來,隻是有種直覺。元玢雖未看透她,卻極為懂她。他必定不會被她南郡的安排欺騙,反而會直奔東陽郡。
青黛見她臉上湧現出各種複雜難辨的神色,觀望一陣,躊躇的開口,“夫人對陛下...”
她還未說完,便被薑修若抬手打斷。她眉目清正,麵色嚴肅,沉聲道,“他是大魏的皇帝,是整個大魏百姓的君。絕不能出事。大魏不能亂,更不能因我而亂。”
“夫人是懷疑那些北漠人真正的圖謀是聖上?”青黛驚愕的張大嘴,“他們如何得知陛下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