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
少焉,客棧裡的人便見一位氣質高雅出眾的女子領著眾人緩步走進院子。女子頭戴帷帽,梳著高髻,一身灰色的軟裘,看不清麵容,隻是依稀看到露在袖籠外的雙手白玉如暇,捧著一個小巧精緻的鎏金手爐。被人服侍著進了裡麵最好的上房。不過見她周圍隨侍的婢女、護衛,個個樣貌不俗,身材高大。猜想,應該是哪位士族門閥的家眷路經此處。想到這裡,也無人膽敢生出什麼亂心思來。
李川急若流星的衝上二樓,見到在椅子上坐著的陰沉男子,跪拜道,“啟稟公子,韓敬並不在侯府,聽聞他被永安侯爺派到長靈山前去尋找白藤接骨草。”
“哼”元玢把玩著手中的酒盞,清澈醇香的酒水中映照出一張滿臉譏誚的冷臉,唇角高高的翹起,眼中帶著蔑視的笑意。鬱俊誠竟然到如今都還以為他的右腿能保得住,怎麼可能?他會讓他慢慢的經受折磨,痛不欲生,休想有心思,碰他的阿若。他想到薑修若,目光頓時柔和起來,臉上的冷色也散了不少。詢問道,“阿若呢?為何今日未來玉泉樓?”
“回公子,夫人的訊息並未探出。”李川垂首羞慚的說道,剛說完,便見男人的雙目如同利劍一般冰冷的射向他。立刻解釋道,“求公子恕罪!我們的人想方設法的打探過,但均無所獲,侯府的下人也不清楚夫人的動向。韓敬恐是走的極為倉促,也並未留下任何暗語。加上永安侯爺受傷,侯府戒備森嚴,暗衛一時間也無法潛進紫華院。”
“嘭”元玢一腳將桌麵踹的老遠,乒乒乓乓的碗碟酒盞摔落在地,發出巨大的響聲。嚇的樓下的客人驚慌失措的大叫,驚恐的向門口跑去,跑了幾步回頭一看,未有任何東西砸落下來,木欄也未斷裂傾斜。
眾人驚魂未定間,便站在玉泉樓的大門處朝樓上的罪魁禍首破口大罵。
“大膽匪徒,你有本事下來,看爺不打的你...”
“滾下來...”
“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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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牛明青見狀,忙疾步的走出櫃麵,躬身歉意的朝眾位賠罪,又讓夥計給每桌的客人賠償一壺尚好的竹葉青,並宣稱今夜的酒菜全免了,讓他們慢慢的享用。待大家眾怒平息後,才吸了一口氣,換上一副更加市儈的笑臉,朝二樓走去。
走到緊閉的雅間門前,輕叩兩聲,聽見裡麵傳來一道冷漠的“進”後,才笑著跨進去,又在看到裡麵七零八亂的碎碟殘羹後,堆出一個討好而苦澀的笑意。拱手賠禮道,“幾位公子,可是小店的酒菜不合口味,惹諸位不喜?不妨這樣,小的立刻讓他們再重新烹製一席給各位公子賠罪?你看,這裡也已經亂成這樣,不如諸位貴客移駕,讓小的給您們換間乾淨的房間?”說完,他謙卑的躬身抬手示意各位貴客請隨他來。
‘柳齡漆灸叭武醫叭灸‘。
好半晌,卻發現,眾人並未動彈,反而一致的望向在一堆四分五裂的碎片中鶴立雞群的冷漠男子。他眸光極快的轉了一圈,臉上的笑容越發的諂媚,往前走了兩步,謙恭道,“不知這位公子...”
“走。”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見玄衣男子已走至他的身前,眼神鋒利的睨他一眼,而後大步流星的下了樓梯。黑衣男子拋給他一個灰色的錢袋,隨後領著眾人緊隨而去。
他翻開布袋,看到裡麵躺著的一堆金燦燦的葉片,呐呐的不知該如何表達。隨後隱晦的向對麵的酒樓看了一眼,在未看到任何身影後,轉身吩咐夥計進來收拾。
“鋒叔,貴人走了。”女子合上木窗,朝坐臥在暖爐旁的消瘦男子稟道。
卞銳鋒隨意的撥了撥銅爐中的炭火,黝黑的臉上看不出是嘲笑還是讚賞,粗糲的嗓音嘶啞難聽,“萬幸他還未失去理智砸了你夫君的酒樓,否則...嗬...他永遠彆想再見到女郎。”
廣丹碎步的在他身旁坐下,給他的酒壺中添了些溫的酒水,求問道,“是否將女郎的下落現在就告知於他?”
“不。”卞銳鋒冷言拒絕,獨餘一隻的眼睛中滿是鷹厲算計的光芒,捏緊手中的酒葫蘆,哼笑道,“讓他自己去查。待他查到女郎的去處,出了京城,實在無路可循之時,再將娘子的真正的下落透露給他。若是,他連女郎在侯府的情況都打探不清楚,那也就不必再讓他和娘子扯上關係。”
廣丹望著他洞若觀火的神情,臉上有一絲猶豫,半晌,試探的開口道,“鋒叔,您如今仍是覺得女郎有輕生的念想?所以纔將她引往東郡?”
“並非是我牽引,是女郎自己的選擇。”卞銳鋒搖晃中葫蘆中的酒水,緩聲道,“女郎自小性子就淡,能引起她波動的不外乎就是那幾人。”說到這,他的聲音突然變的低沉晦暗,像是剛煮開的沸水中突然被澆上大片的冰水,漸漸的黯淡下去。澀然道,“老太爺的離世對她的打擊太大,她渾渾噩噩的聽從薑弘文的吩咐嫁給了鬱俊誠,日子過的無波無喜。心中牽掛的無非是父兄,還有遠在千裡的計蕭然,鬱俊誠在她的心中占的份量並不重。直到睿郎君的出生,她才真正的淡去了老太爺的仙遊。卻不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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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欠一個加更,等兩日,近日現實有些事情。恭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