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線
薑修若用繡帕遮住唇角的譏誚,麵帶懊悔道,“是修若的不是,如修若未同安...”
“不。”鬱俊誠打斷她的話,柔聲開解道,“你能陪同安太妃,是我們府的尊榮,怎能怪你。何況,我們也不知曉柔兒到底是如何觸怒的陛下,才惹的聖上發如此怒火。如今尚無頭緒,還是待我身體恢複,再慢慢打聽不遲。隻要采女尚在宮中,總是會有機會見到陛下。”東山再起的,他心中這樣想著,眼中滿是勢在必得的決心。
“侯爺說的極是。”她點頭附和。
待鬱俊誠安睡,她帶著廣丹走出院落,秋燕也緊隨其後。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她終於鼓足勇氣,鬥膽道,“奴婢有一事不明,還望夫人不吝賜教。”
“是不是想問,我為何要多此一舉前去南郡為他求請醫聖?”薑修若腳步未停,隨口說道。見她表情驚滯,便知道她所料不錯。
秋燕見此,忙福身請罪道,“主子英明,秋燕蠢笨遲鈍。實在不知夫人為何要...”
薑修若停步,打量著她很是恭敬的神情,半晌未言。靜靜的端量一陣,見她身體微晃似有膽怯,臉上卻並無不滿。淡淡道,“你隻要知道醫聖遊聞早已歸天,不在塵世。其他的無需明白。”
秋燕訝異的抬首,在夫人犀利的目光下,欠身頷首道,“諾。”
“我離開後,侯府仍由你和廣丹共同打理。若有難以決定的事情,讓廣丹派人傳信給我。”她一一的交代二人。見兩人恭敬的領命,唇角往上翹了翹,眼中也帶著一絲冷笑,輕嘲道,“也彆讓侯爺太清閒,有事情煩惱,總歸是有利於養病的。”
“諾。”秋燕興奮的應道,腦海中已思索出了數中讓鬱俊誠如何傷上加傷的方法來,隻待慢慢的實驗。
元玢坐在二樓的雅間內,望著樓下熙熙攘攘,來來往往的人群,始終都未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交窗外的天色已經有些昏暗,日輪也落了下去。但那人竟然還冇有來這裡?怎麼回事?她出事了?
他剛猛的站起身,撞翻了桌上的酒盞,濺出大片的水跡。隨後又搖頭斷然否決道,“不可能!永安侯府中有韓敬在,她的安危不必擔心。但,為何現今還未到?”
“李川,你說為何?”他朝身旁靜立的男子詢問道。
李川跟著他的目光向下望去,見酒樓的客人進來一波,一波離開。卻一直冇有見到他想要等的那人,玉泉樓的掌櫃也一直在櫃前未有離開過。婉言措辭道,“可能今日永安府內有要事需忙,夫人未能前來。”
“不可能。”元玢一拳砸在橫梁上,木頭髮出刺啦的斷裂聲。寒聲道,“韓敬說過她月逢十五必到玉泉樓盤賬,從未延遲。若是不來,也應該遣人過來跟她奶兄說上一聲。哪裡會像今日這般全無音訊。派人去傳韓敬過來回話,同時派人去侯府打聽打聽可是府內出了何事?”
“諾。”李川領命,留幾名暗衛在他身邊繼續守衛,他則親自過去傳信。今日也是不易當差的一天,他還是不要留在喜怒不定的陛下身邊討嫌。不過話說回來,夫人自己的鋪子,想何時過來不都可以。今日不過來查賬,還有明日,並無奇怪?不知聖人在疑心什麼?
“夫人,已到司州。”馬車外傳來男子厚實的聲音,馬匹奔跑的速度同時也被人漸漸的收慢下來。
車內的人聽聞,挑開帷裳朝外麵望去。一片灰暗的夜色中,燈火點點,將微涼的街道映照的十分和暖。低聲吩咐道,“找間乾淨的客棧安頓下來,先修整兩日,而後轉道去豫州。”
“諾。”顧諒應道,平穩的駕著馬車,在繁鬨的街巷中穿過。最終,在一處明亮整潔的店門口停下。吩咐兩名護衛跟隨夥計進去檢視情況,確認冇有問題後再恭敬的請車內的夫人出來。
不過刹那,護衛便邁步走出,向他點頭肯定。他心下一鬆,跳下車轅,吩咐人準備杌凳。
青黛見馬車停穩,也將外麵的動靜聽在心裡。見狀,掀開車簾率先跳了下去。隨後立在車前和玉竹一前一後的扶著薑修若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