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
“好。”杜映雲點點頭,並未說些什麼感激的話語,隻是聲音略微有少許的沙啞。
索嬤嬤服侍她多年,自然知曉她的脾氣。輕移到視窗,欲再檢查一遍垂掛的布簾,唯恐冇有弄好,風雪透進來,讓她受冷。她的手剛碰上簾布,卻不想穿過縫隙隱隱約約的看到一人,印象極為深刻。
“太妃,前方石亭中的人好似薑氏?”
杜映雲聞聲,兩步上前掀開馬車旁的帷裳,細細的向遠處望去。前方不遠的平地處,停了兩三架馬車,旁邊的石亭內,立了四五個丫鬟打扮的女子,還有十多個護衛。亭中身披狐裘,正在煮茶看雪的女子,赫然就是她那日在宮中所見的薑氏。
“太妃可要去見見她?”索嬤嬤見她神色凝重,不由的開口問道。
靜太妃點頭,隨後朝外麵呼喊道,“小珞,讓車隊在前方的石亭處停一會。”
騎在馬上護衛的程珞雖有不明,仍是按照她的交代命眾人在不遠的平地上停了下來。
陣陣的馬蹄嗒嗒的響,和一長串的籲聲早已引起石亭中的人注意。牛明義望著對方車隊前的一人身高八尺,身穿暗色的衣衫,麵上帶一銀色的麵具,腰間彆一長劍,叮囑眾護衛小心戒備,吩咐青黛、玉竹護好夫人,獨自站在前列,以不變應萬變。他料想,此處乃官道,離城中也不遠,無人膽敢在此行凶。
冇過多久,便見有人搬出一馬凳,放在最前方的馬車下麵,很快一位麵容嚴肅的老婦下了馬車。她也未直接過來,而是探手在扶什麼人?
“明義,退回來。”他耳邊聽到夫人輕緩的聲音,冇多想,直接回到她的身後。見她拿起瓢扚舀了水,重新泡了壺新茶,放在對麵的石桌上,似乎是在等那人過來。
還未等他想完,便見那老婦扶著一麵容平靜,上了年歲的女子下了馬車。夫人也站起身,迎了那女子走進石亭,躬身道,“修若見過太妃,給您請安。”
“起來吧,此處是在宮外,不必多禮。”杜映雲淡淡道,在鋪滿軟墊的石凳上落座,並讓她也坐下。命眾人都退出去,隻留下她們二人和隨侍的索嬤嬤。
牛明義和青黛、玉竹在薑修若的示意下,緩緩的退出石亭,站在不遠處搭建的草棚中靜立,隨時等候她的傳喚。
氣氛略有些凝固的暖亭中,杜映雲放下微燙的茶碗,率先開口道,“冇想到你竟能全身而退?哀家還是太過小瞧了你。”
“太妃過譽。”薑修若淺淺一笑,摸著手中溫暖的銅爐,勾唇道,“太妃如今不也是安然無恙?還能前往寧州安度晚年。說明陛下宅心仁厚,明德惟馨。”
“你...”靜太妃猛然噎住無言,未曾想到她竟然這般牙尖嘴利。半晌,才歎了口氣,直言道,“哀家也不跟你兜圈子。我臨走之前想問你一句,你對皇帝到底是何意?他自小便被先帝早早的送入永曦宮,嚴厲教導,文韜武略樣樣出眾。但,隻有一樣,先帝並未教他。”
她抬眼見對麵的女子平靜飲茶的麵容,玉手未有絲毫的波動,神情也看不出來什麼,儼然一副正經品茶的名士姿態。咬牙道,“先帝恐是怕他知道,自己對宸妃的虛情假意,並未讓人教他情為何物;也因自己對後宮的完全掌控,也冇有派人教導他女子的險惡和陰毒。他並不知道,女子一旦藏有禍心,會比男子的利器更為毒辣。殺人不見血!”
靜太妃說完,便目不轉睛的鎖住她的雙眼,不放過一絲一毫,誓要辨彆她的真意。
薑修若歎惋的放下手中的茶碗,撥了撥上方的茶蓋,輕笑道,“太妃的心緒倒是改的挺快?” Σ3203359402
杜映雲略微有些愕然,阻止身旁惱怒想要上前的索迎珊,毫不心軟的回道,“你同我上次所見,倒是有些不一樣。不知你本身就是這般模樣,還是...”
靜太妃望著她狀是不在意的神色,巧笑道,“還是你如今的心境變了?”
薑修若眼眸底部劃過細微的漣漪,像是錯覺一般,麵上神情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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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