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善惡
“夫人，長衣來與您拜彆。”陶安進殿恭謹稟告道。
薑修若將勾好的禦膳單子遞給丹蘿，交代她待蔘湯燉好後，親自給陛下送過去。然後讓陶安領長衣進來。
一身素衣的女子碎步走過來，一跨入殿門，便跪拜在地，低聲道，“奴婢長衣拜見夫人，多謝夫人救命之恩。”
“救你的不是我，是歧戈。”薑修若溫言說道，讓她起身，並讓陶安給她搬個凳子。長衣福身道謝，緩緩的在凳子邊緣坐下。
“出去後可有安排？”她隨意問道。
長衣抬頭，雙手交疊，神情有些茫然無助的緊張。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人像是鎮定下來，緩緩說道，“奴婢打算先到客棧暫住或者租一間院子。”
薑修若吩咐鶯尋端杯茶給她，讓她放鬆一些，輕聲道，“你久居深宮，從未接觸過外麵，恐被人矇騙。況且，一個弱女子獨自留宿客棧總是不大安全。這是我寫給奶兄牛明青的信，裡麵交代他幫忙安頓你，稍後讓陶安陪你出宮去玉泉樓見他。你要尋訪院落或者找尋活計都可找他幫忙。”
“多謝夫人大恩大德。”長衣捧著茶碗跪在地上，感激不儘的回道。
她將信函遞給旁側靜立的陶安，讓鶯尋扶她起來。耳邊想起歧戈的跪求，隨口道，“去見過甄氏了嗎？”
長衣渾身一緊，身子有些恐懼發顫，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哀傷。點頭又搖頭道，“奴婢並未進去見她，隻在天牢外，給她磕了三個響頭。待她行刑後，奴婢為她收斂埋葬，也算還了她當年的救命之恩。”
“你可知當年甄氏為何會收養你？”
“...”她張了張唇，淚珠落到唇瓣，又苦又澀。半晌，纔開口回道，“恐是怕事情敗露，讓奴婢作為淑妃...杜氏的擋箭牌。”
“不錯。”薑修若頷首，開解道，“所以你不用為冇有按照她的意願行事而自責，你遵不遵從，她也會走到這步。也不用為半雯的去世而愧疚，無論你引不引她去宮苑，她都會命喪甄氏之手。你若有心，就多抄些經書給她，願她少走些輪迴路，下輩子投個好胎。”
“哐”長衣手中不穩，茶蓋滑出大截，茶碗眼看便要摔落，被她險險接住。期期艾艾道，“夫人...怎知是奴婢...”
薑修若見陶安從她手中拿過茶水，鶯尋替她擦去手中的水漬，她都未見回神。淡淡道，“半雯初來宮廷，她如何能得知陛下會走哪條路回神龍殿？又怎知陛下會去哪顆花叢？你不過是想要把她趕緊弄出宮去，既息了甄氏的妄念，又省的給你們帶來災禍，初衷也不算大錯。”
“是...是...”長衣看見她像是極快的點頭，聽見嗓子連聲說道。
“出去後好好生活吧，把宮裡的事都忘了。”薑修若掀開茶蓋，颳了刮邊沿，垂眸沉聲說道。
長衣捏緊衣角，大膽的抬首，仰望坐在軟塌上的緋衣女子，一聲嫣紅的留仙裙，眉眼淡雅，看不清神情。她嚥下心中一直垂掛的石頭，哽咽道，“長衣遵命。夫人保重。”見女子揮袖，和陶安一起躬身退了出去。
▫杉二鈴杉杉吳久撕鈴厄▫
“李川，”微涼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讓眾宮人都繃緊心絃。
“屬下在。”李川雖不知是何緣由，立馬跪在殿中央請罪。
元玢淡淡的笑了笑，隻是眼中卻無絲毫的笑意，甚至有些冷。“朕聽說，歧戈去懇求阿若幫他勸解長衣？朕已經格外開恩放過長衣，並讓她出宮。他竟還不知足，勞累朕的阿若。你說，是他膽子大了，還是你們宵鷹太過清閒？”
“陛下恕罪，是屬下管束不利。屬下這就讓他去刑堂問罪，鞭笞一百。”李川將額頭死死的抵在金磚上，大聲回道。
“你親自去執行，不許他運功抵抗。等刑完，派他即刻啟程去雲城跟著卓丘介，儘快穩定南郡，還有...”他摸了摸青色的茶碗，目光深如寒潭，冷漠道，“儘快將仝從楓找出來。朕不想，後悔無窮。”
“諾。”李川領命退下。
一名內侍和李川擦肩而過，行至殿中央，欣喜道，“啟稟陛下，丹蘿求見。”
“讓她進來。”玉階上的男子聲音頓時高揚了不少，讓殿內的眾人都鬆了口氣。
內侍眉開眼笑的退下，冇過片刻，一身素淡的丹蘿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她向龍椅上的陛下行禮問安，然後將食盒遞給走過來的安碩，微笑道，“啟稟陛下，這是夫人讓禦膳房熬製的蔘湯，裡麵加了少許補氣的藥材，味道可能有些微苦。夫人還讓奴婢給您備了蜜餞，以便您去去味。”
元玢聞此，喜形於色，忙讓安碩給他送過來。並關心問道，“阿若在做什麼？可在歇息？”
丹蘿不敢欺君，老實答道，她離開之時，長衣正進神龍殿拜彆夫人。
他聽聞，眉頭緊鎖，突然覺得還是太過輕饒歧戈、長衣。阿若已勞累多日，這些人竟還拿些瑣事煩她。心中有些不適，聽到內侍稟報元卓等人已到，冷聲命令讓外麵的人等著。麵向丹蘿時，語氣有些微軟，吩咐道，“讓禦膳房多給阿若準備些開胃的點心和滋補身子的膳食；阿若如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立刻宣禦醫前去；阿若喜歡怪誌，但總看書卷有些傷眼，你們讀給她聽；阿若...”
待丹蘿都一一記下，複述兩遍，也未有差錯。才揮手讓她退下，宣殿外的眾人進來。
...................................................................
男女主都絕非善男信女喲，處的階層不同，做事的方式也極為不同，這是古言。
彆用現代人的思維喲，寶寶們。